《妖神大人驾到》索纳桑

10、第 10 章 “好吧，让

　　“好吧，让我们现在理一理线索”于晨拍拍脸，努力让脑子正常运转，他道“现在，我们得到了灵体是郑毅哲的，并且被人杀害活埋的信息，他的包里有一封未拆封的情书还有身份证。那么问题来了——郑烨到底是被谁杀的。”
　　蓝雨觉得于晨这样的说法并不准确：“我认为，可以说成是这父子俩人，谁先死亡。而且……”
　　于晨无奈：“你又来而且？”
　　“你看。”蓝雨蹲在尸体旁，招呼于晨过来道：“这尸体的致命伤是在腹部，为什么？”
　　于晨茫然的看着蓝雨，他敲了敲脑袋，在房间里转圈圈：“儿子杀了老爹，又冒出来一个人杀了儿子，然后还出来了个林嘉，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可是灵体只有一个。”蓝雨道。
　　于晨咬啃着指甲：“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郑烨被杀害的现场去看看，并且有人说在那天见到过郑毅哲那浑身是血地跑出了家。也就是说有人看见他杀了人，并且有另一个人在之后又杀了郑毅哲活埋了他。”
　　“有目击者吗？你不早说。”
　　于晨此时一拍脑袋，居然在无意中说出来了自己忘了什么：“我就说我忘了什么嘛，原来是这个！”
　　“那人谁啊？”蓝雨急忙问道。
　　“那人你知道的呀，就是——卖西瓜大婶的婆家大伯哥媳妇儿的娘家表姐的侄儿，还是他发现了郑烨死在家里面，报的警呢。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于晨赶紧交代。
　　蓝雨闻言愣了两三秒钟，一拍裤腿站起来：“我发现我都爱上那个卖西瓜的大婶了。”
　　“你最好是。”于晨边扣鼻孔边道。
　　此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暮色降临了。
　　俩人给放尸体的屋子布上结界，就趁着夜色就往郑烨住的村子赶。
　　来到郑烨家的房子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居然还是用黄泥搭的瓦房子，又小又破，各种蚊虫都被这里的血腥气吸引过来。
　　蓝雨捂着鼻子，排斥道：“好多血腥气，各种生物的。”
　　于晨道：“据说郑屠户的手艺绝佳，一般的猪牛羊都可以杀，所以他门家生意特别好。”
　　“我们进去找找还有什么线索吧。”俩人说着就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家徒四壁的房子，俩人只见地上画着勾勒受害者的白线，倒在地上的桌椅，喷射到处的血迹。
　　这个屋子，完全符合室内杀人的条件。
　　俩人没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估计能当证物的，都被警察拿走了。
　　从屋子里出来。
　　“他们家也是够穷的，估计都被郑烨堵掉了。”于晨双手背在身后，叹了口气：“看来警察的推断也不无道理，结合目击证人的说辞，完全就是郑毅哲杀害了郑烨。”
　　“……”蓝雨表示怀疑，问道：“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郑毅哲干的吗？”
　　“指纹。”于晨道：“警方在离屋子一百米左右的小路上发现的一把杀猪用的尖刀，具调查就是郑烨家里的刀具之一。那条路也是目击者看见郑毅哲的那条路。”
　　蓝雨闻言，也只得道：“真是铁证如山啊。”
　　于晨也疑惑：“如果真相是这样的话，那又是谁杀了郑毅哲呢？”
　　蓝雨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回头看了看那间小破屋：“只是这样的案子，既有杀人动机，又有目击者，还有有证人，未免太齐全了些吧。”
　　于晨也一头雾水，挠了挠脑袋：“这样说来，好像不用警察，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出来郑毅哲是凶手。”
　　“目击者在哪里？”蓝雨问道。
　　“就在郑烨家后面的房子，他们两家是邻居，只是现在他估计是睡了，咱们贸然闯入的话，怕是会惊动别人。”
　　“就是要睡了才好施展手段。”
　　“……why？”
　　……
　　俩人悄悄绕到房子后面那户人家，轻车熟路地翻过那家人的院子，脚步轻盈，就连睡在院子里的狗都没惊动。
　　“这人名叫钟孝，早年父母在世的时候游手好闲，经常喝到凌晨才醉醺醺地回家，是有名的二流子。父母为了让他成家，倾尽积蓄为他娶了一房媳妇，可是过了几年，母亲去世了，父亲也是病痛缠身。那媳妇嫌他不务正业，就连肚子里五个月大的孩子都打掉了，硬是和他离了婚，这下把老爹也气死了。弄得个家破人亡。”于晨开始补充背景信息。
　　“真是可惜了他这“忠孝”的名字。”蓝雨开口道，随即也对于晨如此详细的消息感到不对劲，他质问道“这也是那卖西瓜大婶告诉你的？”
　　于晨见他质疑自己，则义正言辞的反驳道：“卖西瓜大婶就连她婆家大伯哥媳妇儿的娘家表姐的侄儿的邻居的事儿都知道，还能不知道她婆家大伯哥媳妇儿的娘家表姐的侄儿的那点儿破事？”
　　蓝雨只见他嘴唇快速开合，那声音如魔音贯耳吵得脑子疼，立马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妥协道：“叫他钟孝吧，这名字挺好的，就这样吧。”
　　俩人趴在屋子外的窗户上，看见里面熟睡的钟孝。
　　于晨问道：“你要怎么做？”
　　蓝雨闭上眼睛微微一笑：“不知你是否听说过一种能搜寻记忆的法术，那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不知道。”于晨冷漠的看着他“但是我看出来了你骄傲得不是一点点。”
　　“我应得的。”蓝雨废话不多说，指尖凝聚灵力，对着钟孝画起了法阵。
　　“菱花梦镜！”蓝雨化指为掌，手中飞舞出片片雪花，在掌前凝结成一面脸盆大小的八角菱花冰镜。
　　“这怎么用。”于晨见这镜子悬浮空中，还十分精致透亮。
　　蓝雨大手一挥，在镜子上轻轻一滑：“瞧好了你嘞！”
　　只见那镜子上就像电视快退般出现快速连续的画面。都是钟孝关于自己的日常。
　　镜子不大，俩人只好挤着看。
　　于晨：“快，查他一个月前那几天的记忆。”
　　蓝雨：“知道了，我看看，啊对，是不是这天？。”
　　于晨：“怎么黑的呀，他在干嘛。”
　　蓝雨：“这黑乎乎的是……天爷啊！他在拉屎，yue——！！”
　　于晨：“阿西吧！给我划走，划走！”
　　蓝雨：“好了好了，看看是不是这一天。”
　　于晨：“我看看，他躺在床上，啥也没干。”
　　蓝雨：“嗯？他怎么把手放到自己□□里去了！”
　　于晨：“呀——！我不要看单身男人自己解决生理问题！划走！！”
　　蓝雨：“这人一天都在干嘛呀！诶——这一天的怎么这么模糊啊，东倒西歪的。”
　　于晨闻言，眼睛一亮：“就是这天，他喝醉了，所以才会东倒西歪的意识模糊。事情就发生在他喝醉的那一天！”
　　蓝雨：“他好像开始往家走了。”
　　于晨：“对，对，就是这样回家吧……不对！他怎么被一个女人拉走了，这是要干嘛？哎呦妈呀！怎么开始脱衣服了！”
　　蓝雨：“啥啊？我看看……啊！！眼睛！我的眼睛！”
　　……须臾过后。
　　蓝雨：“结束了吗？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于晨：“……结束了，穿好了。”
　　蓝雨：“你怎么哭了？”
　　于晨：“太辣了，眼睛疼。”
　　蓝雨：“你看完了？”
　　于晨：“没关系，时间不长。”
　　蓝雨十分敬佩道：“哦~辛苦……快看，他走在那条小路上了。”
　　于晨：“似乎前面就是郑烨出事的地方了。”
　　蓝雨：“有人影跑过来了，手里拿着刀！”
　　于晨：“会是他吗？”
　　“等等！”
　　这一刻，两人满眼惊恐地看着镜面，里面的画面让他俩同时冒出了一身冷汗。
　　于晨满眼惊愕，眼珠子慢慢看向蓝雨。
　　“为，为什么画面突然变清晰了，简直像4K。”
　　蓝雨也死死盯着镜子，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会……就算是清醒的人，记忆也总有疏漏，不会连一花一草都记得那么清楚。”
　　此时，镜面里跑过来的身影看清楚了，正是郑毅哲，手里拿着那把沾着血的尖刀，快速跑来，又消失在黑夜里。
　　于晨抚着自己的胸口，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原来，真的是他干的。”
　　蓝雨似乎发现了些端倪，立马招呼于晨：“快来看这里！”
　　于晨往前探去，只见画面从郑毅哲跑过去后，竟然像电视里面的场景转换一样直接跳到了郑烨的死亡现场。
　　然后就看见钟孝逃命似的跑出门去，画面从此时起，就又变得模糊了。
　　于晨看完后，感到脑子嗡嗡的像是有蜜蜂在里面开PARTY似的。
　　他拍了拍蓝雨的肩膀，十分头疼道：“蓝雨，你这法术挺先进的啊，还有清晰度调节和自带剪辑的。”
　　“你说，剪辑？”蓝雨似乎想到什么，在思索片刻后，却像是一切了然于心，他冷笑道：“原来是这样。”
　　于晨问道：“懂了？那你说说吧。”
　　蓝雨散掉菱花镜，看着于晨道：“有东西篡改了他的记忆。”
　　“篡改记忆？”于晨一头雾水。
　　蓝雨解释道：“那东西怕钟孝看到原本的凶手，就给他植入了一段十分清晰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看见的是郑毅哲，这样在钟孝看到已经被杀死的郑烨时，才会自然而然地认为郑毅哲才是凶手。而且为了让他记忆深刻，特意只将这一段记忆做得十分细致，比真的还真。”
　　于晨听完还是一头雾水：“你是说钟孝看见的郑毅哲是别人剪辑精修过得？你真把你那破镜子当作美图秀秀啦？”
　　还不待蓝雨说话，于晨又问：“那指纹也是被篡改过的？”
　　“恐怕是，他既然想要所有的证据指向郑毅哲，那就要做到面面俱到。”
　　“……好手段！”
　　蓝雨似乎想到什么，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打了过去。
　　“帮我查一查这个身份证近期的所有活动，包括他的银行卡支出收入，住宿，汽车，火车，飞机等一切可查的记录，我马上要。”
　　于晨问道：“你给谁打电话。”
　　蓝雨面色严峻：“侦察部下的一个管理人事的小组，他们有最完善的有关人类的数据库，可以查到一切有迹可循的东西。但是因为只有人类的信息，神安局不常用。”
　　“于晨。”蓝雨突然拉住于晨的手道“我现在需要找到卖西瓜大婶的表姑母婆家的二嫂。”
　　于晨满脸迷茫：“那谁啊？”
　　“班主任啊！郑毅哲的班主任！”
　　“你是说那个老太太？找他干嘛。”
　　蓝雨有些激动道：“我现在脑子里有个想法，但是需要证实”
　　“找那个老太太能证实什么。”
　　蓝雨反问他：“你觉得这样一个连自己的赌资都凑不够。都沦落到变卖自家家资的赌徒，还能供自己的孩子上学到高中？”
　　于晨也想到：“好像不能。而且那间屋子一点儿也没有另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你是说……”
　　“没错。”蓝雨的右手握拳，拍在自己的左手上“郑毅哲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可是你也说过，郑烨是不会给他一分钱的，还会时常从他那里搜刮钱，他一个高三的学生，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打零工赚钱，就算他挤出时间去打工，又能赚多少？”
　　于晨说道：“有人在帮他，为他提供住宿，付学费。”
　　蓝雨摊开手：“我想，除了被人包养。也只有那师德崇高的班主任才不忍看见自己班上的孩子辍学。”
　　于晨疑惑：“你怎么知道她师德崇高？”
　　蓝雨面不改色：“猜的。就算她不是她在暗中资助，但是作为郑毅哲的班主任，她肯定也知道的不少。”
　　这时，蓝雨手机发过来一连串信息。
　　是郑毅哲的所有信息。
　　蓝雨捡重要的说：“自三年前，郑毅哲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平均每个月会有以前块钱的入账，三年来从未间断，而且一个月前，他买了一张去往连山市的高铁票。”
　　于晨问道：“汇款人是谁？”
　　蓝雨回答：“蒋月英，任重县中学的语文老师，他的班主任。”
　　于晨虽然现在脑袋还是一团乱麻，但是看见蓝雨似乎摸到了一点儿苗头，就立马拍胸脯道：“那，那包在我身上，我今天已经把整个小镇都摸透了，不就是个教师老太太吗？她去了阎王殿我都帮你把她拉回来。”
　　蓝雨见于晨这么拍着胸脯积极配合自己的样子，也不觉得笑了，似乎这次的任务，打打闹闹的，也还不错，或许，已经有了些默契吧。
　　……
　　“邦~邦~邦~……”
　　第二天一早。
　　俩人就打听清楚这位德高望重的人民教师的住处，并且带上水果，保健品等伴手礼，准备将这次案件疑云一层层揭开。
　　然后他们就看见的披着白麻布的孝子，和巨大的花圈还有长长的挽联。
　　上联：教诲永记，风范永存。
　　下联：常怀典范，寄托哀思。
　　俩人呆若木鸡地站在灵柩前，看了遗像一遍又一遍。听了哀乐一遍又一遍。
　　感觉自己的心，也被带进灵柩里去了。
　　蓝雨表情空洞地惆怅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把手中的水果和保健品全部塞到于晨的手上，指着灵柩。
　　“你去，你去阎王殿把她给我喊出来。看着我干嘛！去啊！”
　　于晨则蹲在地上，把脸埋在手心里，跟着哀乐凄凄切切地唱到：“我~得个班主任呐啊啊哟喂~，你怎么走得啷早啊啊哟喂~，留下我这~涉世未深的小学生可怎么办呀啊啊哟喂~~~。”
　　结果嘛，俩人兜兜转转，又来到昨天那家小饭馆。
　　于晨殷勤的给蓝雨用热茶把杯子和碗筷全都细细烫洗了一遍。
　　蓝雨则满心疲惫的把脑袋贴在桌子上。
　　于晨贴心道：“蓝雨，别这么趴着，桌子脏。”
　　蓝雨要死不活回：“你这样说，老板会伤心的。”
　　于晨：“这不是讲格调吗？”
　　蓝雨把脑袋抬起来，有气无力却郑重其事道：“如果有一天我嫌弃自己命长，我一定会主动要求和你组队做任务的。”
　　于晨愧疚地低下头去：“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真相怎么查？”
　　蓝雨也烦闷地看向一边，如果没有班主任的证言，那么自己的猜想就完全得不到证实，那么真相，就会永远埋没。
　　蓝雨想到此处，烦躁地说：“怎么办，你能让她活过来吗？”
　　于晨道：“难道，班主任就不会变成灵体吗？”
　　蓝雨道：“变成灵体也需要一定的执念，她一个寿终正寝的老太太，那儿有什么执念。”
　　于晨闻言，也是有一种隐隐的失落感。
　　都到这地步了，难道要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