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影物语》咱一无所有

15、小试身手

　　凤都的街市正热闹，人来人往喧嚣欢腾，一抹藏蓝色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身着轻袍，容貌秀丽，肤色白皙，发丝乌黑，用一根金色发带挽着，嘴角弯弯的带着笑意，人谁看了都会不住赞叹，好一个模样俊俏的公子！

　　这才是真正的亲近社会啊……
　　先前也曾出来逛过几次，但都不尽兴，这次女扮男装出来，好玩好吃的全部尝试一遍，我心里这样想，美滋滋的再大街上逛着。
　　转过了几条街，我拿出袖里小小的地图，这是我出来几次观察所画，昨晚又细细揣摩了一番。应该…嗯，转过这条街差不多就到了凤祥楼了。
　　我又把小地图折好重放回袖子，举措间前面来人撞了我一下，我猝不及放就那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袖里的东西又掉了出来，我弯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怒由心生，瞪眼回头看去。
　　撞我的人也回头看我，哇，这人的小胡子长得…很有喜剧效果嘛。鼻子下面是八字须，下巴颏又有一缕，不长也不短，他也气呼呼的看着我，下巴的胡子生动的抖动着。
　　“你！”他指着我，我还想骂他呢，撞得我胳膊疼，还弄脏了我的小地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跟他一般见识，也就瞪着他，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他眼珠一转，富有深意的看着我，接着笑眯眯的说：“公子，对不住了，急着赶时间，您没事吧。”这脸变得也忒快了。
　　态度倒蛮好的，不过我怎么觉得慎得慌呢？只见他宽袖窄领，很平常的打扮，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让我想起了大灰狼，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什么好人，少惹为好。
　　“没事，告辞！”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终于，凤祥楼出现在我的视野，于是加快了脚步。

　　呃…这就是凤祥楼？
　　我倒退几步，抬首看看匾额，三个大字：“凤祥楼”
　　这真的是酒楼吗？
　　未免太清冷了点吧，偌大的一个客堂，空空如也，相反的，我来时路过的几家规模不大的酒楼人气倒很旺。
　　凤祥楼所在的位置还算不错，我原以为是其他原因经营不当才使这一老店衰败。
　　如今看来，却是有原因的，我叹气的看着空空的客堂，一个店小二在柜台撑着脑袋打瞌睡，我进来这么久，他居然不知道。
　　我轻咳了一声，店小二没什么反应，下巴快捣在桌子上了，那啥，你的口水快流出来了…我又重重的咳了一声。
　　这才算惊醒了过来，懒懒散散的朝门口一瞥，甩手拿起抹布，打着哈欠说：“客官，您随便坐，要吃什么就点吧。”
　　我不理会他，选了一张桌子，坐下。
　　店小二漫不经心的提了水给我沏茶，依旧哈欠连天，这算哪门子态度啊，我心生怒意，但还是忍着。
　　“你家掌柜的呢，让他出来。”我态度温和，哪知这个小厮出口张狂。
　　“嘿，你小子谁啊，张口就要见我们掌柜的，我们掌柜的也是你这种人见吗？”他语气不善的说着。

　　我忍……
　　“那您说，我是哪种人啊？”
　　他嘿嘿一笑，呲着牙说道：“瞧你这副模样，定是那家出来混的小少爷，赌钱赌输了没钱吃饭想要赊账打白条是吧？嘿，你这号的我见得多了，穿的人模人样，其实就是穷光蛋！”他高了嗓子，我这才抬头仔细看他的模样，哼！一副奴才相！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情绪。

　　我再忍……
　　那小厮不依不饶道：“小爷我给你倒水算是可怜你了，喝口茶赶紧走吧，别在这看着碍眼。”
　　“你好像没挺清楚，我说，我要见你家掌柜的。”我面无表情，其实这心里的火烧得旺着呢！
　　“哟！我看你耳朵有毛病吧，掌柜的今天心情不好，不见客！”
　　他还挺执着！我比你更执着!
　　我咬咬牙。
　　“我要是非见不可呢！”我语气也霸道起来。
　　“哟，还挺刺儿，不如让小爷给你指条明路吧，醉春楼知道吧，那里像你这样好看的男倌多得是，很是吃香呢，我看你长得也不错，到那里碰碰运气吧，说不定被哪位贵人包养了，可就飞黄腾达了。”那厮一脸贼笑的看着我。
　　我呸！我心里怒骂。
　　孰可忍孰不可忍也！姑奶奶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狠狠地瞪他一眼，怒拍一下桌子，怒气加上全身的力气全集中在这手上了，桌子一声巨响，把这狗眼看人低的小厮吓了一跳。可怜我白嫩的小手哟，一会怕是要变红猪手了。
　　我怒骂：“叫付大顺滚过来见我！你再敢在这里罗嗦一句，我把你买了扔进醉春楼天天伺候男人!”
　　我早就问清了凤祥楼的情况，付大顺就是这里掌柜的大名
　　哼！我偏要叫你不顺！
　　见我怒了，这厮才收了嚣张的气焰，回去后堂，嘴里还嘟囔着着：“你等着，我叫我家掌柜出来收拾你。”

　　片刻，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子从后堂出来了，后面跟着那名小厮，那小厮还挑衅的看着我。

　　“哪个放肆的在这里胡闹？”人未到声先到，这嗓门够响亮的。
　　这客堂里只有我坐在那，他直冲冲的过来，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我看了就想吐…老大，你长成这样出来，吓坏了小孩子可怎么办哟？

　　我轻笑：“原来付大顺长成这模样，看来这凤祥楼生意不好怕是客人见了您这副尊容都吓跑了吧！”
　　“你胡说！我们家掌柜乃是大富大贵之相，岂容你随意侮辱。”那小厮倒挺护主。
　　这位掌柜发话了。
　　“从哪里来的无名小卒，我付大顺的名讳也是你叫的，可是活的不耐烦了。”
　　“无名小卒？倒是有人第一次这么说我。”
　　“一看就是哪里来的土包子，不识泰山，我告诉你吧，我们家掌柜的可是当今富甲天下南宫世家的亲戚，南宫家，那可是贵族，我看你这土包子，八百年都遇不着我们爷这样的贵人，识相的快点滚吧！”
　　太气人啦！
　　我怒极反笑，不理会那小厮的谩骂，矛头直指付大顺。
　　“哼！你让我白白亏空了十几万两也就罢了，想不到竟是这般有眼无珠之辈，连身边的奴才都这么狗仗人势！可惜了这般好的店面，毁在了你这等人的手里，可惜啊！”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
　　“你…你是谁，在这狂妄什么？”
　　我冷笑一声，“日子久了不出府，想不到今天换了个装束，竟碰上这样有趣的事，奴才竟不认得自己主子，传出去可真是一大笑柄…啧啧啧，这宗会里的人知道你这样对待自己的主子，不定要怎么收拾你呢。”我阴森森的笑着。

　　特别的我把“宗会”二字提了出来，明显的我看那家伙臃肿的身躯一颤，满身的肥肉抖动着……
　　呸！真恶心。
　　我故意用左手理了理领口，果然，那家伙的眼光停在了我左手的拇指上，瞬间，面如白纸，毫无血色。
　　“南南……南…”他竟吓成这样，我越发的冷笑着，他竟摊在了地上，嘴里呜咽着，小厮赶忙搀扶，真给大老爷们丢脸。
　　“哼！一，你经营不当，丢了我这老店的牌子；二，管教不当，瞧瞧你这找的都是什么人；三，你竟敢用这酒楼去抵欠下的赌债，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你是不是很庆幸，那人得了急病死了，这债可就不用还了还保住了这酒楼…你干的那些龌龊勾当还要我再说吗，是不是让我把你请到公堂上呢？”
　　这些是季先生告诉我的，这付大顺高息放贷，背地里逼良为娼，种种恶行，令我发指。
　　此刻，他摊成了一堆烂泥，那小厮怎么也扶不起来。

　　“宗主…主上……”他抖动着身躯向我爬过来。
　　“哼！现在认出我了？我还以为你的脑子被猪啃了呢？”
　　很好，这结果我很满意，见好就收吧，做得太过可就不好咯。

　　“你如果还识相的话，就把主动辞了这掌柜，把凤祥楼的房屋地契还了，离开凤都，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别让我在看到你，还有，你那些肮脏的钱怎么吞下的就怎么给我吐出来，以后多行善事，为自己积点福德吧…”
　　说完，起身离开凤祥楼。
　　目的达成，打道回府咯！心里估摸着，明儿一早这凤祥楼的地契就在我手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