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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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我府的东面，账房就在这里，我那每天看不完的账本就来源于此。三天一小摞，五天一大摞，数目之大，金额之多常常让我瞠目结舌。
原来我有这么殷实的家底啊！背后的靠山也不小，总的来说我是赚的。
这账房总管姓季名浩澜，凤都人士，落魄书生，不知为何南宫琇荷会看上他，让他在府中一直担任管理南宫家的财务。
介绍完毕…
“小姐，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萍儿垂着头，手指不停搅动腰上的流苏，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当然！”
我敲了敲门。
“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清脆利落的响声停止。
“是我！”然后听的里面慌忙来开门，好像不小心还撞到了什么。
门开了，一个清瘦个高的年轻帅小伙满脸惊讶的看着我。一身青蓝布衣，束发的布条跟衣服一个颜色，典型的文弱书生形象，长的还可以嘛，比楚卿翎差了些，文弱了些…讨厌！怎么又想起他了。
看清是我后，他慌忙退后一步向我行礼，我说：“这没有外人，不用讲什么虚礼了，我来得很唐突，打扰季先生了。怎么，不请我进去吗？”
他忙做出请的动作，我们这才进了屋。
进了屋才知道这屋子岂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杂乱的书桌上笔墨横七竖八的放着，旁边一摞比一摞高的账本堆成了山，我嘴角抽搐…这该不会都是要我看的吧？
不要啊…我还有很多没看完呢！
季浩澜看着我哭丧着脸，十分担忧的问：“主上，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对啊，看见这一堆账簿我就不舒服。
我手指这那堆“小山”，声音几乎发颤。
“我说季先生啊…这些账簿是……”你千万别说这就是下一批要送给我看的，我会崩溃掉的！
“哦，主上，这些是属下正在整理的账簿，今晚就会送到您的书房。”
“全…部？”我怀抱着一丝希望。
“不是，这些只是整理挑选过送上来的，属下单独负责整理最重要的部分送给主上批阅，其他的主上不用担忧。”季浩澜有条不紊的答道。
简单的说，我只要看那些重要的就成了，我松了口气，看着那么高的账本而我看的只是其中的以小部分，其他的季先生都会代替我处理。我终于知道原来我还是挺幸福的，不用日理万机了，我感激地看向站在我对面的季先生，他垂着眼看着地，突然觉得他看似瘦弱的身体里蕴含着无限潜力。偶像啊…
“先生这几日送来的账目我都看过了，尚有不明白的地方，特来请教先生。”我十分诚恳的说。
“主上太客气，倒让季浩澜诚惶诚恐了，主上请说。”
我从袖子里拿出账本，翻开折角的那几页，那几页我做了标记，递给季浩澜。
他接过账本看了一番，然后走到杂乱的书桌前，摆好算盘，接着眼睛一扫账目，双手左右开弓噼噼啪啪的算盘上拨弄，我看的目瞪口呆，萍儿也看得痴了。
我算是长见识，高人哪……
他就在那静静地算着，屋内传出一串一串算珠清脆的响声。
良久，他停下了，双眉紧蹙。
“主上，这账目算的没有问题，不知是何处出了差错，请主上明示，还有…这红色的记号是……”他一脸好奇的看着我，季同学很上进嘛！
“哦，那些账目确实没有错误，那些符号是我方便看画上去的，我是想问，在我看的所有账目中，唯独这一本是近半年来亏损最大的，每笔支出几乎没有任何利润收回，一直亏损，因此来请教先生。”
“主上有所不知，这本记录的是咱们在凤都所开的一家酒楼，名为凤祥楼，已经有了些年头，前年凤祥楼的老掌柜过世，宗会派了南宫世家一名远亲去接管，从年初到现在已有亏损近十几万两，本应召回这家店面及所指派掌柜，另辟新的人选，但因…宗会有人出面阻止，这事情就搁置了。”
“哦，原是如此。”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酒楼？我突然灵光一现。
“…或许还是有转机的？”
“主上是要继续凤祥楼的生意吗？”他狐疑的问。
“凤祥楼最坏的局面也不过如此了，我想亲自去看看。”
“主上可是有了计策？”他跟萍儿都睁大了眼睛看我，脸上写满了好奇。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哇，我突然把话锋一转。
“季先生这里…倒是很…”我看着一片狼藉的的屋子。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忙起来就顾不得收拾了，府里的下人都不识字，怕他们来收拾越弄越乱，就不让人来收拾了，反正收拾好了还会乱就这么放着了我也好找……”他憨实的笑着，样子挺可爱的。
我轻咳一声，眼睛一扫萍儿，她慌忙低下头。
“原来先生是怕麻烦，如果有人愿意帮着收拾，并且也不会嫌烦，此人懂事知趣，最重要的是识字…”我把萍儿上下夸了一通，我每说一句，萍儿的脸就羞涩一分。
“…先生可愿意让此人帮衬着先生，平时收拾收拾这屋子？”
季浩澜倒也不含糊，实诚的说：“那敢情好！”
我乐了，朗声说道：“萍儿以后季先生这里你就帮着照应了。”
“是，听主子做主。”我冲萍儿眨眨眼。
这丫头低垂着头，磕磕巴巴的应下了。估计这会儿，心里乐开了花了。
我让萍儿先留在季先生那里，忙完了再回来。从东院出来，我捂着手里从季先生那里要来的两张薄纸，直奔向楚卿翎的住处。
该是做出抉择的时候了，我坚定了前进的步伐。
终是到了，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正在看书的楚卿翎，明显被我这样突然闯入吓了一跳，脸上有些愠色。我自动忽略…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将两张薄纸摊开，大力的拍在桌子上，震得我的手生疼。
十分硬气的说：“楚卿翎，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都要把话说清楚。”见他没有反应，继续说道。
“…你已经知道我不是南宫荷，她欠你的我也还清了，有的没有的我也做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呆在这里，更不喜欢看到我这张脸，我把你跟小敏的卖身契还你，从此我们谁也不欠谁什么…”
我拿起那两张卖身契，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那一刻我的心竟然隐隐作痛，可我却在笑着。
我不留余地的说：“…楚卿翎，从此以后，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不会阻止你…”不忍看他深不可究的目光，我侧过头去。
眼中很是酸痛，可还是让我憋回去了，我沉声道：“楚卿翎，你自由了……”这一句包含了我太多的情绪……
说完，来不及再看他，慌张的跑了出去，眼睛酸涩生疼，终于…一滴泪无声滑落，滚烫的在我的脸颊蔓延，被我抬手拭去。
我慢慢扬起脸，看着天空。
“今天的太阳好刺眼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