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打回原形》何居别

18、假日来信

　　“亲爱的林霖：

　　很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上次收到你的信件和礼物，母亲很高兴我交到了好朋友，做了一些果挞和松糕，与信一并寄来，希望你能喜欢。

　　你在信中提到的问题——虽然不知道这些问题出于何种原因，真切希望是因你磅礴的好奇心。

　　你所询问的‘火红色会喷火的龙’，也许是中国火球龙，至于你为何在中国典籍《山海经》中找不到这样的龙，这有待商榷，或许你可以去《神奇动物在哪里》里找找。

　　中国火球龙喜食大部分哺乳动物，尤其喜欢猪和人类。所以也许它并不食素，如果你有朋友找到此品种的龙，请务必小心，我的建议是将它放归自然。

　　又要到开学的时候了，近日伦敦多雨，请注意保暖，不要生病。

　　终于临近开学，詹姆斯、西里斯还有彼得都要去对角巷逛逛，顺便去丽痕书店买新课本，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希望与你一同前往。
　　——卢平”

　　“多么可爱的小男孩，可惜他终究要失望了。”莉拉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散发出的深沉幽香环绕着她，但莉拉本人幼稚得不行，摇头晃脑地在她耳边感叹。

　　“我还以为这封信的重点在于小莉？”林霖偏头看她，见她直愣愣地看着她没什么反应，便又站起来想要提溜出那头龙。

　　“不是说好她叫火炮吗？”莉拉终于回过神来。

　　“都说了我不喜欢查德里火炮队…我只是看比赛学习战术，我没有说过是他们的球迷！”林霖几欲抓狂。

　　“那她又不是我生的，为什么要叫小莉？”

　　“你叫她火炮她不答应，我叫她小莉她可很开心哦，草都要多吃两口。”

　　莉拉终于有点懒得理这个幼稚鬼了，她指了指林霖鼓鼓胀胀，正一个劲变换形状的储藏袋，示意里面的火龙并不乐意。

　　“真的吗，小莉？”林霖打开储物袋，捏住这幼龙的后颈将她提到面前，即使没有言语，也能从这尚未命名的龙的表情中感受到她愤怒的情绪。

　　轻轻拦住对方喷出来的小火球，林霖放下了手里的魔杖，不甚在意的样子，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

　　“真的吗，小莉？”

　　小莉没有动作了，她温顺下来，但眼神大有一种晚上再算账的架势，林霖虽然知道晚上的唇枪舌剑免不了了，但还是止不住自己的得意，朝莉拉做了好几个鬼脸。

　　只是没有得意多久，等到写回信的时候，才知道拒绝朋友的难处，只好朝莉拉撒娇恳求许久，让她帮帮忙。

　　“当时那个克劳奇约你的时候怎么不让我帮忙拒绝，我以为你和掠夺者——噢这个名字从口中说出来真是让人感到年轻不少，我以为你和波特那群人关系更好。”

　　“巴蒂的理由太正当了，我拒绝不了他。”

　　莉拉有些嫌弃地想想那些你来我往的正经书和克劳奇随书附来的黏糊糊酸腐文字，摇摇头不想理她，埋头替她整理了一会儿回信措辞，又想起什么似的恍然抬头。

　　“火炮怎么办？”

　　“她不叫火炮…我们要把小莉带去英国吗？我怕她长大了不好隐藏，被人抓走了怎么办，到时候问问她的意见吧。”

　　“听你的。”

　　莉拉并不在意她如何问一头龙有什么意见，在中国的这段时间，她也一直与林霖的家人保持着亲密但并不过分深入的关系。

　　这么长时间的生活，露出马脚的次数太多了，但因为对方是莉拉，她一点也不担心。甚至就连自己的兔子身份她也不会在她面前感到羞惭，她相信莉拉会包容她，就像水包容万物一样。

　　只是莉拉不问，她也就从来不提。事情应该发生的时候自然就会发生，她们还有那么长久的未来，一点也不用着急推进生活经历的进程。

　　但最近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家里人经常聚在一起谈话，神情严肃又专注，但总把她和莉拉排除在外。

　　后来莉拉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什么，也加入进这神秘的谈话里了。林霖只得一个人孤独地偷听，且无一例外总是被发现。

　　“大人说话小孩不要偷听，长大了再告诉你。”三嫂动之以情失败后便会晓之以理，“功课做完了吗？做完了再给你添点。”

　　中文实在是难度太高，为这功课，林霖终于还是离开了，莉拉嘴严，很能守口如瓶，从她那儿林霖试探不出任何消息，其他长辈就更别说了。

　　因这讨厌的重要事，林霖在这一个假期中当了许久无知小孩。

　　克劳奇又在等待中，他其实很厌恶等待的过程，一切无法确定的结果都让他不安，而当幻想指向不好的方向，他便会迁怒，迁怒这时间走得太慢，而答案迟迟未来。

　　幼年时的等待结果是五花八门的：自有记忆以来就永远等不来人的冰冷床铺，精心种出的花等来因使他荒废学业为由的一瞬枯萎。

　　或是在期盼中，他父亲露出那种面对家里的特有表情——眉头微微皱起，与他如出一辙的黑眼珠冷傲朝下瞥，瞥见他卑微无力的模样，嘴角会向下抿一道纹路。

　　大部分时候等待来轻抚过他脸旁的冰冷的手，带着点微潮的湿意，不知道是水汽还是他的眼泪。这只手好像在爱着他，另一只手拿起魔杖也用痛爱着他。

　　那样的事时常发生在雷雨夜。

　　他一向痛恨雷雨夜，暴烈的声音埋藏掉他多少情绪，仿佛一切夜里的苦痛、深藏的怨恨、以及宣泄在明面上的爱意都可以被冲刷走。

　　血迹斑斑的衣服一换，伤口一遮，又是一个阳光明朗的晴天。

　　因这并不该有的期待，他又将在这阴云天等待一个未知，就好像将决定权交给对方了一样，对方决定了他是个智者还是愚者，决定他天真的期盼是否会一场空，他有些后悔起提出邀约了。

　　直到一个许久未见的熟悉的人逆着光向他走来，他看见她拔高了不少，轮廓也与以前有了细微差别。

　　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十二点钟响，身后的日光终于拨开云雾，他等来了他的艳阳天。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巴蒂。”林霖朝他挥挥手，她对他手里的书简直垂涎欲滴，“你怎么很惊讶的样子，我们不是约好的吗？”

　　“只是太久没见面了，我们变化都有点大，不是吗？”

　　“也是，我刚刚差点没认出你，没想到才过一个暑假，你就长这么大了。”林霖故意老气横秋地说，她想在真正的小孩面前耍耍自己的大人威风。

　　“那学姐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呢？”小孩克劳奇没有介意她故作老成的腔调。

　　“我找你的时候，有三个你的同学一边念着你的名字夸你英俊，一边止不住地看你，要是我还认不出你就太说不过去了。”

　　“而且还有男有女，男女通吃噢巴蒂。”

　　“真的吗？”克劳奇内心有种没由来的失望，但看对方的神情太过自然，他不得不相信自己在对方心中一点辨识度都没有的这个事实。

　　“当然…”林霖笃定地点点头，又在下一瞬忍不住笑出来，“假的。”

　　“你的变化再大我也不会认不出你，我又不是脸盲。”

　　克劳奇的内心涌现出一种少见的愉悦，等相谈着走过很长一段路，他才在琳琅满目的精品店橱窗上看见自己脸上一直带着不自知的笑，而这样的笑连他自己也陌生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