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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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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眼前坐着的这个女生,曾子宁的记忆已经快要淡了。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她只专注于他和自己,她的心不大,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事物从不放在心上。
今日的高原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白色的玛丽珍鞋,几乎全身都是白色的。因为她喜爱运动,故而她的皮肤倒没有那么白皙,是健康的小麦肤色。也是因为她喜爱运动吧,她全身的肌肉线条很紧实明显。
都说姑娘会女大十八变,但是印象中好像她距离上一次见她也没有多久吧,这一天的她竟让她眼前一亮,总觉得她哪里变了。
是因为她略施粉黛?烫了发?还是穿了裙子?
对面的女孩一直都是笑着的,这时候的笑她没觉得不舒服。见她一直看着她,高原调笑道:“我就说我不适合穿裙子吧,你最好不要笑,不然啊,我会有好胜心哦”。
“没有,我觉得还行”,觉得她不信,曾子宁还特地说:“是真的”。
此时一个外卖小哥跑了进来,高原挥手示意。
她点了一杯奶茶,拿着袋子,取出里面的吸管,拆封插了上去,喝了一口后赞叹道:“果然还是国内的奶茶好喝”。
玩弄着茶杯的曾子宁迅速攫取到她想传达给她的关键词“国内”,手中停了动作,看了一眼岑不纵。他的脸色很冷,感觉下一刻就要爆发一样。
而坐在旁边的高原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脸色的变化,亦或者说她应该是故意的。
她又说道:“这两天成绩就要下来了吧,主任说你的成绩挺好的,是冲击央大的好苗子。话说你想去哪儿上大学呢,难不成就是央大”。
曾子宁笑着喝了一口茶,不急不躁地回道:“不出意外的话,正如你所言”。
“我要是在国内的话,我应该也是去央大”,说这话时她刻意地瞥了一眼岑不纵,曾子宁也被带着看了一眼。
他又如第一次见他那般,像是对一切都无所谓,但眼神却是很坚定,感受到她的视线。抬眸笑了笑,与刚刚就像是两人一般。
曾子宁回道:“在哪儿都一样啊,只要你不忘初心,总是会有人和你是同频的”
闻言,岑不纵眼中好像有什么释怀了一般,握着的手平放于双膝上,看了一眼她。眼神在空中相撞后,他又像一个做错事儿的小孩下了头。
高原锲而不舍继续对曾子宁说道:“你不知道吧,我们是一起出国的”。
“知道”。
她原本对于她的答案是震惊的,但是从岑不纵的细不可察的动作她就知道她说谎了。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奚落她的时候,她竟然毫不介意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想说知道。”
“为什么?”这个问题是一直缄默的岑不纵问的。
曾子宁咽了咽口水,翘起二郎腿,双手相握放于膝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因为你在我这的人设就是完全可信,我不知道你们一起出国,不过那又怎样,我也可以,只是我没有,因为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
说完后她没有看高原,她以前觉得她再讨厌,也不是这样矫揉造作的女生,如果是的话,那只能说她看走眼了。
正是饭点,大堂内熙熙攘攘的,各种觥筹交错的声音。对面桌的妈妈正在细心地给孩子挑鱼刺,这让她看入了神。这不经意地一瞥,她想到了以前。
去年中秋的时候,她其实知道里面的那个人就是他。那个被所有人照顾得很好的女孩子也就是她,高原。
那个时候,她在心底是有些羡慕她的。
只是现在她突然对她说,“曾子宁,你的命真好,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
高原以为自己挑拨得算是高明,身旁的人也没有解释什么,但是两人就像是无言胜百辩。
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笑话,可能还不算,从始至终她都好像是一个唱独角戏的人。
果然相思有毒。还是单相思。超级加倍。
后面的一桌有人在玩着斗地主,她听到这个声音不禁低嘲了自己。转头对对岑不纵说道:“恭喜你,你赢了,我会离开的”。
“嗯?”曾子宁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
岑不纵要开口说什么被高原打断,“诶,你们以后大把时间可以叙旧之类的,现在呢,可以给我们两人单处的时间不”。
他眼中的一些愁云淡了,回道:“阿宁,你可以吗?”
高原又继续说道:“曾子宁,你不会这么没种吧!”眼中带着挑衅的意味,但是很奇怪,没有以前的讨厌感。
这套虽然俗套,但是很受用。她想着这个地方还是人太多了,反正旁边有一个咖啡馆,打算买了单,去那里比较安静。
“这位先生已经买过单了”。服务员说道。
曾子宁转身问道:“有钱啦”。
“说过,我不穷”。岑不纵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
高原瘪瘪嘴,翻了一个白眼给这两人,经过两人身旁,无语道:“待会你别跟上来”。
走的时候,还不忘嘀咕道:“就在我的面前是穷人咯”。语气很酸地重复他的话。
曾子宁笑了笑,其实他不用给她拎包的,这本就是她穿搭的一部分。但是看着他这么执拗憨憨的样子,她又不忍说出这句话。
进去的时候,岑不纵拉住她的衣服嘱咐道:“我就在外边,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叫我一声就行”。他说得煞有介事的。
可是这大白天的,哪会有什么事,而且高原也不是什么坏人吧!
“行行行,天很热,你要不也进去吧,坐得远点也没事儿”。
“没事儿,我就在对面的便利店,有什么事儿,你就招招手”。
“好好好”。
外面还是要看得清楚一些,高原回来的消息肯定在她订票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了。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
一直以来危险的都不是高原,而是她爸爸,高立。他从一开始就在打算着这些事情,在他妈妈眼中,他的提议可能确实是一种可行的办法。
他从始至终就是在算计,哪怕那是他亲生女儿。
岑不纵等她进去之后,他就在咖啡馆对面的便利店里站着。这里一眼就能看到坐在窗边的她们。
他拿了一瓶矿泉水坐在那里。活脱一个痴汉像,高原不禁调侃道:“我真不知道他这样值不值得?”
“感情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是说你愿不愿意,只要愿意,一切又有什么不值得的”。
“你要是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你一定不会这么轻松地说出这一句话”,高原直截了当地说。“我单独找你就是想让你知道,他远比你想象地还要爱你”。
岑不纵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也可能在高原眼中他是这样的一个人,毕竟从小到大他就没怎么和她主动说过什么话。
就算是有的寥寥几句,还是因为他希望得到他妈妈地注意才会与她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一起玩,一起说话。
但是慢慢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连这敷衍带有目的性的接触都没有了。她也变得有些极端,开始做一些她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事情。
他想要得到他妈妈的注意力,那么她就让她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她以为这样他就能多看到她。毕竟不是都说什么爱屋及乌嘛,为什么到她这里就不是了呢。最后她也没想到他竟然从家里搬出去了。
她找了他很久,那段时间她甚至没有用家里的一分钱,连他爸爸留给他的也没用。他妈妈也是狠心,说他肯定是去找他奶奶了。
那个地方她也去守过一段时间,一直都是老奶奶自己一个人住。初中三年,他愣是没有一点音信。
直到高中,她再次遇见他,她才知道为什么都找不到他,原来他改名了。
他和她是一个学校的,想要知道他在哪里在干什么其实很容易。偶然间她知道了他搬出去的真实原因之后,她开始退缩,也在暗中帮助他不被他发现。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傻,傻得明明自己有更好的人选,可她非要靠近这个眼中从未有过她的人。
她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儿时的事所以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直到她看到他是怎么对曾子宁之后,她这才把自己扯出自己编织的牢笼。
他会喜欢人,也是会体贴,甚至会没有原则。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她不是他心上的那个人。
原本要放过自己的她,在知道他要出国之后,心想自己要是在这个时候好好的陪着他,他会不会对她产生不一样的感情。
于是她在他们走之前和他提条件,上一次他欠了她一个人情,她说让她一起跟着去,这个人情就算是还了,不然他以后就得用更高的代价来偿还。
他毫无波澜地拒绝了。
她去求了妈妈,她想过,要是她不答应的话,她要不要去求爸爸。她什么都依着她,就像是她真的是她的妈妈一样。
她什么都清楚,在她心中,她只是他的女儿而已。对她好只是碍于他的面子,毕竟他的手中还有她的秘密。
尽管她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但是她能通过他们的对话中感受到,这个秘密一定是能够摧毁她的一个不定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