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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   “之后呢?”岑不纵一直都很认真地听着,表情表现得很淡定,曾子宁注意到他的手已经将自己的衣摆揪得不成样子了。

      她无所谓般回道:“之后啊,我就出国了,我去了一趟泰国。”说到这里,她想到了什么,眼中带着笑意,说:“我在那儿待了一个月,话说还是不能在夏天去泰国,太热。哈哈,之后才回到这里的,你别说一个月哈,这里的变化也是挺大的”。

      岑不纵一直都是静静地听着她说,明明就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在述说着旁人的事儿。

      护士敲门进来,劝他们该休息了。其实主要是劝岑不纵。她们的谈话被迫暂停,王珏在这也没有地方可以休息。曾子宁看到她的脸色,也希望她能好好休息。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在家里怎么都要比医院好些。

      病房里的灯都关了,空调开得适宜,但是岑不纵还是像一个老大爷一样,各种絮叨。他在自己回床上休息之前,仔细检查她的被子有没有掖好,还给她倒好了一杯水放在床头。

      窗户的窗帘是打开的,外边的明月透亮,投射进一抹月光在他俩的床头。

      她本想闷着头好好睡一觉的,今天的考试再加上之后的事,眼睛告诉她该睡了,但是脑袋却很清醒。

      以前同睡一个屋子的只有廖继雨和小姨,她们都说她有说梦话的习惯,这要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把人吓着可怎么办。

      房间很安静,静得她好像听到了他的呼吸,没有规律。像是在准备什么一样。

      突然,他沉沉地问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不就是高考的最后一天嘛”,她沉思了一番,惊叹道:“哦,不对,有些地方不是最后一天”。

      旁边人无言,黑暗中她感觉的什么光亮黯淡了。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她还以为只有她自己还记得这件事儿,没想到他竟然是一直都是挂在心上的。

      说完这句话,黑暗中,她感觉有一双眼睛看得她觉得身体有些灼热。又说道:“阿岑同学,等过段时间呢,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好”。他的语气很坚定。
      她又继续问:“那我送你礼物,我什么都没有,那岂不是很亏”。
      “那我也送你礼物”。
      “不好,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就好”。
      “成交”,毫无停顿,没有一丝迟疑。

      回答得太快,曾子宁脑子还没跟上自己的脸,脸上的笑容已经绽得比夏日的向日葵还要热烈。

      今天发生太多事了,很多事情她都没来得及问。

      “阿岑,你过得好吗?”
      “好”。
      “真的吗?”
      “真的”。

      “那就行,睡吧,我们以后的时间还长着,你慢慢地和我说”。曾子宁知道这几个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没和她说,但是能从很多话语中感受到。她之前想的是,等她高考完之后,她就去找他,然后一直陪着他。

      只是他比她早了一步。

      很快,睡意迅速占据了大脑,她沉沉地陷入了睡眠,徒留隔壁床的岑不纵陷入了各种沉思。

      理智告诉他,他们现在还有一段很长的路得走。他就算能够很顺利地解决国内的事儿,他与曾子宁还有理论上的四年异国恋。

      对于家里的那些事儿,他本没有什么兴趣,甚至愿意放弃,但是前提那是他自愿的。而现在则是一步一步地被人算计,这是他最讨厌的,所以,他就是把它给捐了也不会给那些人。

      听着旁边女孩平稳的呼吸声,他想要是一直都这样该多好,他知道现在不行。他这次是偷偷回来的,等处理好之后他才能和她一直在一起。不然他担心会有什么意外会发生。毕竟有些人在利益的驱使之下会慢慢地丧失作为人的理智。

      -

      作为一个高中生,曾子宁已经有了自己准时的生物钟。但是在她要睁眼的时候,她听到旁边人蹑手蹑脚的声音,因为这一个学期她都是这个时间点醒来,所以她不用看手机都知道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五点。

      他这小心翼翼的感觉不像是去上厕所,反倒是要偷偷离去的动作。离别太久了,她本不想放他离开,但是在他离开很久之后她都没有叫出口。

      看来她的内心是觉得等了这么久了,应该不差这一会。

      不一会儿,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很快,一抹朝阳跃出天际。病房里也偷偷潜入了一丝阳光。

      曾子宁的肚子开始叫嚣,只是这么早,根本没有店是开了门的。外卖怎么着也得六点才能开始送外卖。

      还没等她肚子叫第二声,病房轻轻地又打开了。她不知为何会本能般的钻进被窝,不发一声。随着那人的脚步越近,她就闻到了十分诱人的粥香,

      裹着粥香的还有他身上淡淡的一抹香味。是他,他又回来了。塑料袋轻放在床头柜上,她偷偷睁开眼,想要再看看他。少年原本刚劲有力的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似乎更明显了,他看起来比以前瘦,下颌线更加清晰了。

      他在柜子上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写着的声音好像让她回到了和他做前后桌的那个时候。

      他喜欢用铅笔写题,安静的教室他演练的声音总是最大声的,但是当时并没有觉得很突兀,甚至会觉得是悦耳的变奏曲。

      很快他就转身,想要离去了。就在走之前,他不知在干什么,站在病床前伫立了许久。所幸,他在曾子宁快要绷不住的最后一刻离去了。

      在门关上的那一刹,她掀开了被子,看了一眼顶上的空调,呼了一口气嘀咕道:“怎么这么热”,起身坐了起来,发现他留了信息:【对于昨日的事,你的态度便是我的态度。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儿之后,之后换我来向你走去。再等等可以吗】

      最后一句话完全就没有问号,一句话不标标点。看来这几个月,呆呆的少年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成长了。

      昨日的事儿也算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有心之人一下就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扒得一清二楚,就连五中的主任也连出来进行解释,说这件事儿就是私人恩怨,与他校无关。

      昔日的好友倒是有人站了出来对那些不明究意的营销号进行了激烈地批判,这倒是曾子宁没想到的。毕竟当初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大家好像都有些避之不及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好像觉得自己确实在当时是想要摒弃所有不好的事儿,顺带把那些善意也一并隔离在外。

      窗台的那株小花似乎面对太阳开得更灿烂了。

      王家想要借助舆论的压力迫使曾子宁能够心软或是害怕出丑而进一步妥协?但是这一次并没有如他们所愿,网上一边倒地唾骂他们。最后他们还拿着所谓的精神鉴定证书出庭,想要以她有病为由来为其开脱。

      但是曾子宁坚定要求重新为其诊治下,她的谎言被揭穿。她并未有任何的病,在曾子宁看来,她有的只是那病态般的嫉妒心。

      两次故意伤害,对受害人造成轻伤及其严重的心里危害,法院对王澜作出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的处刑。

      在王澜服刑前,曾子宁与她见了一面,一开始她还是那样的冥顽不灵,把一切都归咎于她。

      但就是这样,她竟会突然问道:“你是真心当我是朋友的吗?”

      曾子宁看着她那形似老枢的面容,面无表情地回道:“当然,但是以后不是了”。

      她冷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自己既要又要,随后她淡淡地说道:“谢谢你,原谅我不要脸地最后请求你一件事”。没等她回答,她兀自说道:“忘了我,忘了所有”。

      曾子宁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后,“如你所愿”。

      她走的时候,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门内的人发出了万念俱灰般的嘶吼。听到这样的声音,王珏上前抱住了她。她轻抚她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但是这一生,在王珏这是过不去的。她难以想象,要是那个人继续寻衅的话,一定很恐怖。

      但是看着面上云淡风轻的曾子宁,心底好像又有一个稳心石。

      法院门口站了很多人,有她的朋友,同学,还有他。她笑着和他们说:“没事儿了,大家担心了,不好意思啊。这样,今天我请客,大家随意”。

      “这怎么好意思呢,再怎么说也得我来啊”,肖觉站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兜继续说道:“小弟我最近可收了好些红包,这个大款得我来当了吧”。

      “哦哟哟,可给你行的”,宁夏踢了她一脚,拉着曾子宁的手说道:“我来吧,我听说最近东郊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咱们去告一下?!”

      曾子宁瞄了一眼岑不纵,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但是还是得注意,便回道:“有没啥清淡点的”。

      在场的人都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岑不纵,起哄道:“这必须有啊”。

      众人最后选了一家养生汤锅,他们的主意也不是吃什么。也就是想找个地方能一起聊聊天,谈谈未来,也想要她能够忘掉那些烦心事。

      这家汤锅位于新开发的东郊小吃街内,这里共有五层,它位于第二层。坐上扶梯上了之后右手边便是他家。

      服务员很热情,引他们坐了窗户边。大家自从高考完之后,各个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染发的染发,做指甲的做指甲。这还不算什么,就是最是老实的蔡钰旸竟然打了耳钉,整个耳朵只要是能打的地方他一个也没落下。

      林望晚一直调侃着他,曾子宁倒是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岑不纵。他今天戴了帽子,就连进了店内他都没有摘下来。

      穿得一身黑,黑色的休闲衬衫没有搭任何的配饰,与穿得五颜六色的旁边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她一直看着他,手中摆弄着的手机停滞了几秒。以前她很容易就能从他的脸上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可她今天怎么看都看不出他到底是怎样的情绪。

      上餐很快,汤锅主打的就是一个养生,送的一些配菜也是就近从周边农场每日采摘送来的蔬果。

      一向被说作挑食的曾子宁也是吃了不少。就在大家吃得差不多准备离去的时候,肖觉提议过段时间大家一起去旅行。

      林望晚表示赞同,就是宁夏可能会缺失了,面露遗憾道:“我也想去啊,可是我爸妈都已经给我报好名了,这两天就已经开始练车了,今天还是请的假,大家放过我,下次,等下次大家一起来我老家,我带大家畅游”。

      “你竟然抛弃我们自己一个人去练车了”,肖觉大惊小怪一样地浮夸说着。
      她回怼道:“我和你们说过哒,一个两个的,说什么‘太热啦’、‘要出去玩儿’。”

      大家回想起一开始她在群里发的,曾子宁也打开手机手指在上面翻动着,突然后面一道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声音尖锐,带有侵略感。“哥~你在这啊,我好找哦”。

      她手指僵在屏幕上,抬眸一看,岑不纵已然一副怔愣模样,准确一点说好像有些惊恐带着一丝厌恶感。

      只是这一声“哥”,在座除了蔡钰旸好像都没震惊感,但他就不是一个大惊小怪之人。她们嗅到了一丝不对,瞥了一眼曾子宁。

      曾子宁笑了笑,说道:“那我们今天就先这样吧,肖觉的提议我们晚点再聊,今天我请,拜啦”。

      “好好,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啊”,林望晚蹭了蹭她的肩,肖觉也挤眉弄眼的,她没看懂,他非要凑近说什么,被宁夏一把拽走。

      “有事儿打电话”,说着指了指对面的商超。

      曾子宁看了一眼她所指的方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高原与旁边人说了几句话后,其余人就散了。她则是大咧地往前走了一步,坐在了岑不纵的身旁。

      他没有看她,她也像是没注意到一样,转过身笑意盈盈地望着曾子宁,“好久不见啊,曾子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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