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镜》凌空没空

2、第 2 章

　　梦生呆住。
　　瞧着这小子傻愣的眼神，芙汋心里就明白那怪人讲对了。
　　“前些日子，哦，也就上月末，有个怪人白日到这仙月楼里点姑娘听曲子，也上楼来特地拜访了我，说是这月初就会有位周小公子到这仙月楼点我听曲儿。他还说这位周小公子是来天都城求学的。”芙汋又坐回了桌子上，翘起腿抖起了脚，“我虽是不知这怪人目的所在意欲何为，不过他让我收你为徒这件事情我还是很愿意考虑一下的。毕竟说起周氏，既是大户人家又想到天都城求学的，定然是那羌州的周氏。我祖上曾过受羌州周氏的恩惠，故而我愿收你为徒，授你引灵驭灵之法。”
　　“我知你刚受了点委屈，心中定有怨怼，现下听我说了这些许，心中也定有疑惑。我将你身上的禁制解了，你好好说话，如何？”
　　梦生颇显老实地点了点头，随即就感受到禁锢住自己的力量消失了，他当下便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摆了摆袖子，双手环胸，站正。
　　“笑话，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梦生斜眼看着芙汋，一副敢怒但不是那么太敢言的样子，“且不说我是不是来求学的，单凭我姓周，你就这般胡乱断定我的身份？那云州啊苍州啊椴州什么州的那么多周姓世家，就这天都城肯定也有姓周的大户人家，我怎么就是羌州的了。就算权当你说的对，我凭什么拜入你一个青楼女子下修学？还有！我祖上对你祖上有恩，你就这么对我？？”他在心里给自己壮了个胆儿，囫囵个儿把话一口气全说完。
　　“确实确实，若不是有人提前告知，我也不能如此武断，今日见了你这番模样呢，不仅是证实了那怪人的话，也证实了我的猜测。天都城这个破地方，托了百年前仙门燕氏的福，也算是人杰地灵。现今虽燕氏早已灭门，但这天都城倒是并未废，灵力充盈，更是不乏有你这样的仙门后人慕名前来……”芙汋顿了顿，好似在整理思绪想着下面的话说的准不准确，“求学？寻师问道？”
　　“听闻中州那边人人都道这天都是极乐仙境，风好水好，吃喝玩乐样样勾人。可这儿最引人前来的，应当是那处司灵之地吧？”她直勾勾地看着梦生，暗暗使了蛊心之法，那深色的眼眸像漩涡似的要将被盯着的人的心旋进去。
　　可梦生这次并未同方才那般狼狈地中招。
　　“有病啊突然这种眼神！”
　　梦生这样的反应更加让芙汋确信，面前之人就是羌州周氏后人。唯有羌州周氏血脉才能不为蛊心术所惑。
　　接二连三拐弯抹角的试探让芙汋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脑子有问题，不过眼下她基本能够确定了，那怪人所说属实, 只是这怪人知道的确实有点多，怎么想都觉得是个麻烦……
　　“周氏尚有后人在，天都尚有司灵在。”
　　“姑娘在此蛰伏两载，不就是为了聚灵重修以寻真身？”
　　“周家后人不日便将来天都求学，以他的性子定是会来姑娘这里坐坐客的，姑娘不妨收他为徒，虽然这位周小公子灵力甚微，但日后他定能助姑娘一臂之力。”

　　“周小公子，刚才多有冒犯，实在是在下需验证一些事情。在下确与周氏有渊源，也确有为人师之能。小公子你来这天都城，便是早早知晓那司灵之地叫什么在何方了吗？”芙汋倒也是有些许担心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把人家气跑了，为了聚灵重修，这以前随心所欲的大小姐脾气倒也不是不能放一放的，于是她放软口气，作了作揖权当是礼貌了一下，“在百年前燕氏被灭门后，这天都城依旧聚灵不散，因而天下司灵修道之人皆在猜测，天都城又出现了新的仙门，但是没有人真的见过或是知晓这仙门所在之处。仙门后人便认为大概是在什么隐蔽之处有了小的司灵之所，只是这所谓的隐蔽之处，周小公子你知道在何处吗？”

　　梦生已经被折腾得不耐烦很久了，从一进门就是被无礼的直问，紧接着又是被什么妖法定住被羞辱，他堂堂一个仙门公子，咳，虽说他家早已没落，可怎么说他周梦生也是有点身份的人，若不是自己确实对仙法修灵一窍不通，若不是他还算有些教养，他早就要挥起拳头打人了。看芙汋口气客气了下来像自己说明了原委，梦生绷紧他剩下的最后一点理智和礼貌，皮笑肉不笑道：“既然芙汋姑娘如此好为人师，那不知可否烦请姑娘给小生指一条去访司灵之所的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