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生云宁》春居雪

17、仙门大比

　　迎接外门主掌的队伍早早就来到了清尘阁，内门主掌自然是柳何初。
　　她穿好主掌服，内门主掌与外门主掌要先在仙柱前领上分别管理内门外门的长老，再去主席殿观战。
　　柳何初握着她的手腾云而来，众人只见到那位几年前从天而降的女婴，如今容貌举世无双，身着九天鹤羽衣袍，头戴九霄玄羽冠，披肩的长发被白玉束发冠束在脑后，只留两捋细发置于胸前，肩披玄羽缭纱，白皙的脖颈被金陵玉璎珞修饰，纤细的手腕上环绕着玉青龙镯。
　　她此刻就如同从天而降的神女，仙姿卓越，容貌绝世，让人望之不及，不敢亵渎。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睥睨苍生的淡漠。
　　就连那个他们曾经感叹仙人之姿的仙尊都无法与之相比。
　　这就是聚天地之灵气所诞生的人，不，可能再不过几年便是庇佑他们的神了。
　　每年仙门大比外门主掌都是由仙尊钦定，所以无论是权力还是实力都是与仙尊不相上下的，他们都感到惊异的不止是那位少女的容貌还有她这几年所增长的灵力。
　　即使被柳何初带回来的灵器压制了一部分的灵力，但是她的灵力还是众人中的无可匹敌的存在。
　　仙门除去仙尊外还有八位长老，他们均匀的管理内门和外门，柳穆云见到四位长老已经在恭候她了，向他们行礼后才走在首位，去了外门。
　　仙门大比是仙门选拔赛，每年仙门收的弟子会先入外门修习，再通过大比进入内门，进入内门后的弟子经过大比后则有资格成为长老或仙尊的弟子，如果在获胜弟子范围内有已经被收做弟子的则会得到一个奖励，今年内门夺魁的奖励是一把天道一剑。
　　此剑在手可镇山海，也可一剑破山海，得此剑之人得天道庇佑，有机缘还可得一天机，得天机后不受天道制约。
　　相当于得到此剑就可以成为与天道匹敌之人，诱惑力是十分强大的。
　　而外门夺魁的奖励有随机性，是一枚玄机令，此令中两道剑诀，但首先你要得到它的认可才能得到这两道剑诀。
　　还立在五长老身旁的箫谨言根本不敢看柳穆云，昨天他拿错药了，那本来是他在人间买来玩的药，又怕师傅发现就藏在了护心丸的瓶子里，结果昨天一急就忘了，那个毋宁应该没事了吧。
　　箫谨言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生的女子，她是五长老世交的女儿，听说是被五长老破裂收在座下的。
　　柳穆云恍恍一眼却久久回不过神，那女子有着和梦中她一直唤的姐姐无二的面容。
　　箫谨言头一日也是这般，心中被压制的情感一涌而起，情愫不停的冲击着他的记忆，这一切就似还在梦中一般。
　　但大比在前，柳穆云还要主持大局，便匆匆离开。

　　外门
　　她将玉莲置于主掌座上的空格，顿时流光四起，护阵开启，她端坐在首座宣布：“此次仙门大比正式开始，我将全程观看你们的对决，如若有以不正当手段取得胜利，将被逐出仙门，再无资格进入仙门。”
　　毋宁在高座之下遥遥望向她，她此刻眼中的淡漠深深扎在了他的脑海。
　　此刻，他们的差距相隔太远，他就像蝼蚁在仰望夜空中夺目的月一样。
　　他紧紧攥住手中的剑，他还有责任，他的一生已经不可能再自由了，但是他要让邪宗自由。
　　大比举行三日，前两日为普通比试，最后一日是大比决赛，获得头筹的人会由主掌亲自递给奖励。
　　或许，在毋宁心里这是唯一可以近距离触碰到她的光辉的机会，就凭着这一个理由，他一直杀进了决赛。

　　内门
　　此刻的内门大比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在这一百强的人当中只有五十个人能够得到长老的青睐，还要看长老们想收几个弟子，所以就算进了五十强，也不一定会成为亲传弟子，唯独夺筹者最为有利。
　　“大师兄，出剑吧。”
　　擂台上的女子手握长剑，恣意傲然。
　　箫谨言就是这么好巧不巧的对上了那个女子，那个他在梦中爱的死去活来的女子。
　　他出剑的手已经在犹豫了，但是这是最后一场比试，在他们这场比试后，便会诞生夺魁者。
　　他看着还插在高空中的天道一剑，这把剑他也想要。
　　女子明眸皓齿，见他望向那柄剑，将剑一横，
　　“那把剑，我势在必得。”
　　“喂！梦沉澜你别口出狂言了。”箫谨言一边出言与她辩驳，一边接下她来势汹汹的剑。
　　几招过下来，梦沉澜破不了他的剑，果断决定出杀招准备以强悍的剑气破开他的防御。
　　长剑裹风而起，随风而来，看似柔弱的剑气实则蕴藏着强大的剑气在无形之中，箫谨言一时看不出玄机，生生扛下了两道剑气，有些乏力。
　　就在他走神的那一刹那，她握着长剑于无形袭向他的背部，他一时无力抵挡便被一招制服。
　　“大师兄，你输了。”
　　箫谨言还在刚才的招式中回不过神，那招她实在太快了，他根本都未曾看清她手中的剑便已经被制住了。
　　“大师兄的剑术的确无懈可击，可是刚刚的最后一剑，你犹豫了。”
　　梦沉澜收回剑，她拱手言道：“拔剑时，你可以犹豫，但是出剑时，不可以犹豫，握剑者的命只在手中剑。”
　　她明亮的眸子出尘绝世，她最后的那一剑如果他果断选择全力防御，或许还有转机，但是他犹豫了，因为他一直都在低估她的实力。
　　她临空而上，拔出了那把剑，此刻在外门观战的五长老并不知道自己新手的小弟子已经夺得头筹，握剑在手了。
　　外门的比赛比内门还要激烈，这最后一场是外门大弟子一直被几位长老看好的外门大弟子和邪宗出身的毋宁，毋宁一路杀进决赛，如今身在最后一场比赛中。
　　“一个邪也想要握住剑吗？”
　　毋宁看着眼前熟悉的男子，他就是那日夜间练剑的弟子——复生垚。
　　“我手中的剑不是仙剑，我悟的道也不是天道，我修的剑术也不是仙门中一脉相传的剑术，为什么不可以握剑。”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吧。”
　　复生垚率先出剑，他的剑术是得到过五长老的认可，而面前这个邪不过是刚入剑道不久，他凭什么赢。
　　可他的浮躁让他的剑法破绽百出，被毋宁抓住机会反击了回去，他堪堪接下一击，才开始对眼前这个邪有了防备。
　　毋宁看准了机会想要打得他翻不了身，
　　“剑道一式：镜花水月。”
　　他的剑术融合了幻境和心境，这是他的剑道一式。
　　昏暗的幻境铺天盖地的裹住了复生垚，幻境中一切都如同那个名字，紫莲在水镜之上开的熠熠生辉，复生垚在幻境中警惕的环顾四周，他从未见过这种剑术。
　　在幻境的一角，破开的幻境毋宁带着手中裹满邪气的花鸢迅速向他袭来，他就这样被动的挨了几剑开始有些顾及不暇了。
　　他想要破开这个对他不利的幻境，可是他无从下手，因为这样的剑术，他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根本不曾听过。
　　他只能被动的挨，毋宁见他慌乱的寻找破绽，笑着对幻境中的复生垚说道：“要不，你认个输吧，我觉得你破不了我的剑。”
　　复生垚在幻境中寻找他的身影却连毛都没看到，但他绝对不会给一个邪认输的。
　　“你别高兴的太早，我绝不可能给一个邪认输的！”
　　他试图用他最后的杀招破开这个幻境。
　　“无尘，阵起！”
　　无尘破镜之术，他将阵法打入水镜之中，佛法曰：“相由心生。”
　　幻术由心而生，破幻便从心念开始破。
　　果然，毋宁剑道第一式被复生垚找到破绽破开了。
　　毋宁避开阵法的余威，看着破境而出的复生垚，看来只给这个人第一式还不够。
　　他的剑术有八式，第八式他还有些生疏，但对付他还不至于用到第八式。
　　毋宁故意露出破绽，接了他的全力一剑，根据他的这一剑，毋宁觉得第三式对付他绰绰有余。
　　给复生垚甩了几道剑气，便握剑道，
　　“第三式：春花秋月。”
　　此式不融幻术，融了他的心境，能够让人停留在心中向往之景一刻钟，便在这一刻钟内，毋宁一招制敌，复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他还久久不能从刚刚那处他向往了很久的仙境之地回过神，毋宁的剑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当他回过身时，毋宁已经飞身走向柳穆云的首座。
　　复生垚此刻输的哑口无言，这个邪的天赋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可其他外门弟子不认可毋宁的获胜方式，认为他是以歪门邪道得胜不能服众。
　　柳穆云此刻手拿玄机令，看着喧闹的人群，她望向不敢再向前的毋宁。
　　“这是你胜利应得的，别怕。”少女温柔的声音似风中轻摇的银铃，回荡在他的脑海。
　　他似着魔了一般，坚定的迈出了向她的每一步。
　　她的笑容与日光相融，这一刻的美好在他的心中永远挥之不去。
　　她甚至胜过身后的骄阳，秋日里的阳光是四季中最暖人心的，可她偏偏比这更温暖。
　　这一刻起，少年踏破一切质疑，坚定的走向属于他的光明。
　　在未来他会带着邪宗走向属于他们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