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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心向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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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穆云自然是不相信柳何初的话的,于是她再次说要去一趟内门。
柳何初知道拦不住她,也就没有说什么。
对于那个邪,他很放心,就算她去问了,也问不出什么,因为那个邪性子太要强。
外门
毋宁昨夜靠着一柄剑才能够回到自己的住所,他费力的处理好伤,带有血迹的衣物他实在没有没有力气去清洗了。
他躺在床上已经一早上了,他的心脉还是疼痛,全身没有力气。
可这偏偏不能成为他不干活的理由,外门的大弟子很快就发现今日的水没有人打,他带着几个弟子粗暴的踢开他的房门,蜷缩在床上疼的冒冷汗的毋宁被他们扯了起来,大弟子见他此刻正无气力,狠狠的将他甩至床前。
毋宁攥着心口的衣领,竭力的睁开眼睛,眸中是无尽的怒火。
“哟,还敢瞪我!”为首的大弟子带着些灵力的一脚专踢在他最疼之处。
他被一脚踢的心口如刀割一样疼,喉中腥甜。
柳穆云在此刻赶来了,她还带着箫谨言,他毕竟是药圣的大弟子,带着他还可以控制一些不该有的局面。
“你们在干什么!”柳穆云急切的用灵力打开那些外门弟子,看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毋宁,她赶紧上去扶起他,毋宁费力的喘息着,心口的剧痛让他有些喘不上去,唇边还残留着血迹。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不是我们,我们没有!”几人看到是柳穆云都慌忙的解释,又看见门外的箫谨言更是吓得赶紧开溜,他们从箫谨言身旁跑过,箫谨言并没有拦住他们。
此刻,箫谨言眼神清明的看着离开的人,又看了一眼搀扶着的毋宁。
“大师兄,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们,他们太没道理了。”
还不能箫谨言开口,毋宁微弱的声音破开她的焦急“不用……这是我该得的……”
他重新躺在床上,眼睛依旧闭着,握住衣领又紧了紧。
“毋宁,你怎么了?”
她担忧的抚上他攥紧的心口,却被他避开,他侧身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柳穆云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箫谨言,箫谨言看着她担忧的眼神,终是软下了心,拿出随身带着的护心丸递给她,就离开了。
他看着他攥紧心口,应该是心脉受损了。
如果在他不还手的情况下,别外门弟子打成心脉受损也说得过去。
柳穆云看了瓶子上的护心丸才放心的倒出一粒。
可毋宁说什么都不愿意吃下那粒药,急的柳穆云都开始哄小孩子了。
“你吃一粒,就吃一粒,不苦,是甜的。”
毋宁此刻疼的满头冷汗,视线也开始模糊,他模糊的还能看见她紧蹙的眉头。
他紧抿着唇,看着窗边与她相融的日光。
是啊,他怎么配得到她的爱怜。
他只是黑暗中一个卑微的蝼蚁,配不上光明赐给他的一切温柔。
柳穆云见他昏了过去,赶紧将药喂进他嘴里。
又给他用灵力疗愈了心脉受损的地方,才给他盖上被褥,见他有了好转,她准备离开时,床上的人握住了她的手。
此时,他半睁着眼眸,面庞绯红,眸中隐约有火在烧。
“你给我……喂了什么?”
他撑起身子,将她拉至床边,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是……护心丸吗?”
毋宁知道他晕倒后是她给自己疗伤了,但她给他吃的药,绝对不是护心丸。
“你确定吗?”此刻,毋宁的嗓音已经变得沙哑,他感受着此刻体内的燥热。
“嗯……”
“那是……媚药……”
毋宁的目光被她红润的唇吸引,他咽下口水,闭上眼眸。
他不可以再有妄想。
可偏偏少女凑的又近了几分,冰凉的玉兰香窜入他鼻息中,他错愕的睁开眼,却看见她白皙的脖颈,带着丝丝凉意的手贴上他的额头。
他克制不住的去握住她的细手,让她更贴近了几分,柳穆云感觉到了他的异常,但她不知道媚药是什么。
“什么是媚药?”
毋宁身子前倾,揽过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原本带着凉意的脸颊立刻如火在烧。
“你……你……要干什么……”
还不等柳穆云推开他,温热的唇带着灼灼的气息掠夺而来,肆意的夺走她的气息,在她的红唇上细细蹂躏,轻轻的咬住。
她的眸中此刻只看见他轻颤的眼睫,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他有些粗暴的扯开她胸前的衣领,露出映在心口的莲印。
柳穆云被吻的有些无法喘息,强力的推开他,心脏就像撞上了心墙,重重的,沉沉的。
“你……”柳穆云还不曾多说什么,毋宁俯下身吻上那处印记,柳穆云的身子立刻僵住了。
她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是如何,她只知道这种面红心跳的感觉从未有过,甚至超越了师尊给她的感觉。
对于这种情感她是未知的,她是惧怕的,她选择推开毋宁,毋宁此刻眸中的□□未灭,上扬的桃花眼染上了欲色。
柳穆云拉好衣领,将清心符打入他的心口,他才渐渐褪去面庞的潮红。
身子有些虚弱的倒下,柳穆云见他躺下微微的喘息着,没有刚才的异样,才胆怯的去给他拉上被子。
本来还想下来问昨晚的事情,现在这个情况也是不可能再问了。
给他盖好被子却无意间看见他藏着在枕头下的衣物,她见他已经昏睡,将衣物扯了出来,衣物已经残破不堪,上面还有斑斑的血迹,一看就是在何处受了伤。
昨晚,她明明记得他给她建了一个幻境,在看着烟火的那一段时间她就遗忘了。
而这一切依毋宁刚才的口气是不会告诉她的,师尊也不愿意告诉她。
她离开后去了后山,她看着后山被毁掉的秋千,她绝对不会相信昨晚只是她睡在了这里。
她握着被斩断的花藤,她很喜欢这个秋千,它也很漂亮,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秋千的人不同,还是因为这个秋千真的比师尊做的好看,但她就是喜欢。
手掌中波光流转,她又修好了这个秋千。
她大概应该是知道了一些,师尊昨夜回来时,一定曾寻过她,与毋宁发生了冲突,师尊不愿意说,毋宁也不愿意说,既然都不说,她知道就好了。
她回到清尘阁,柳何初坐在杏树下定定的出神。
见他回来了也不曾多说什么,让她坐下。
“再过几日就是仙门大比了,到时候你就不比参加了。”
柳何初抿了一口茶水“到时候你去外门当主掌,你有大比时的所有权力。”
“可是,师尊这样的话不合礼数,长老们不会同意的。”
“此事已经和他们协商过了,他们觉得很妥当,你也是时候该学会处理门中事务了。”
柳穆云见此事已定,没有余地了,只能点头应下。
“师尊,今夜我想自己睡。”柳穆云抬眸看着柳何初眼中的嫉妒一闪而过,她不明白师尊淡泊如水,怎会生出慈悲以外多余的情绪。
“好。”他答应的有些迟疑,但他挡不住她的心,他只能让她再晚一点明白爱。
他清楚自己此刻是嫉妒那个邪的,他不能说明他心中所有的爱意,只有隐忍和克制,无论在处理完她的事之前还是之后他都不可能有机会让她知道自己所有的私心。
他看着她离开的决绝的背影,他真的不能暴露他的私心,他无比的懊恼,又无比嫉妒那个能够刨出一颗心给她看的毋宁。
如今他们二人是算有了隔阂,可这个隔阂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益处。
只要她能够亲手杀了他,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她也可以长长久久的活着,或许就这么长长久久的看着她也是一件幸事。
仙门大比前夕
此夜他不曾入睡,从她离开那一晚起,他都不曾入睡,他守在那棵杏树下,痴痴的看着夜空。
但今夜不同,他看见了从夜空划过的密信,是以邪术相传,他截下了那封信,正是毋宁写给他母亲的。
他看着手中的信,他心中终于有一个计划开始成型了,他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愁如何让他人人得而诛之,他现在不过只是众人唾弃而已,他要这个邪人人都想杀了他,恨他入骨。
如今,看来这事就好办多了,他只需要在仙门大比后随便找一个理由再开一次仙门大会,召集仙门所有的弟子,在此时他的母亲一定会认为是一个除掉仙门的好机会,如果她谨慎他还可以再写一封信给她,让她不来都不行。
只要她来了,那么在众人的面前他承认了他的身份,而他的母亲已经犯下滔天大罪,他自然便成了众矢之的。
到那时,他只有被诛杀。
他只有被她诛杀,他最爱的人的诛杀。
此刻的毋宁并不知道他的信已经被截下了,他立在后山之上,身后是她修好的秋千,他本想再来看看这个秋千就对她死心,只为了邪宗的未来而生,可是当他看见被修好的秋千,他的心片刻的犹豫致命的让他再次燃起了对她的希望。
他的心只因她向前的一步便狠不下心放下她。
他不是卑贱的蝼蚁,她说过他会是这世间第一个行走在光明中的邪,他有资格追求光明,就如同儿时在那个四面雪山的邪宗时心向自由一般,他有资格,他生来便属于自己,不是属于一切物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