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河市：炽昌风云》火泽睽

5、忆往昔4 一拍即合 “人们正是

　　两人正聊着，突然发现梁鸿舒向自己的方向走来。林锦源眉头微蹙，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按兵不动。

　　陈岳峨倒是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小梁总来了。”

　　“陈姐好，当年在威特利索斯承蒙你照顾，鸿舒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负责牵线搭桥。”

　　林锦源默不作声，目光在这两人之间徘徊。感情她们认识，怪不得陈岳峨对梁家的局势了如指掌。

　　梁鸿舒察觉到她的眼神，随后主动开口：“林总好，当初我有幸见识到淄诞投在威特利的项目，淄诞投无愧于崇河制造业的翘楚，而这主要是得益于您的前瞻性见解。”

　　林锦源：“过奖了，前几年新政策刚试行，淄诞投算是乘风而起。如果说我做了什么，那就是知人善用。”

　　陈岳峨听出了林锦源的弦外之音，她这位合作伙伴很喜欢说些有深意的话，重点不在意说者，而在于听着如何理解这些话。果不其然，梁鸿舒在思考如何回应。

　　“林总过谦了，识人是门技术，若是选错了人，将来生意做大了难免会发生不测。”

　　“是啊，公司做大做强之后从外部是很难打散的，若是从根开始发烂，一夜之间大厦倾覆，所有的积累都会付之一炬。”林锦源说罢，观察梁鸿舒的反应。

　　对方很平静。这是林锦源想看到的表情。

　　眼看着气氛逐渐严肃，陈岳峨开口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总之，先过好当下，其余的走一步看一步，毕竟谁都无法精准预料未来，林总的超前思维要是用来预测我明天的午饭，怕是要失误吧。”

　　林锦源失笑，主动与陈岳峨碰杯：“陈总说的是。”

　　梁鸿舒点头，她明白两人的用意。方才林锦源的话是对荣至的小梁总说的，陈岳峨则是对梁鸿舒的叮嘱。不过她不明白，这两人为何会这么快做出选择。

　　她望向远处的周玄灵，对方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回望过来。

　　有时候一个眼神足以说明许多。

　　晚宴结束后，周玄灵与梁鸿舒一同离开了会场，坐上了回崇河的飞机。落地后，周玄灵接到了董事长的一通电话。

　　“好的母亲，我一定注意。”周玄灵没有避开梁鸿舒，全程认真听电话，临挂断时只回了这么一句。

　　周玄灵说：“我想你可能有些疑问。”

　　梁鸿舒等的就是这句，既然周玄灵给了这个台阶，她顺势问道：“你选择我仅仅是因为威特利的项目吗？”

　　“是又不是。”

　　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荣至。早些年董事长周鹭与梁润杰的合作还算顺畅，但在荣至的并江酒店项目上，梁润杰突然换了加工食品的供应商。这看上去是件小事，实则不然。

　　荣至与炽昌的发展道路可以说是大相径庭。荣至的起源是梁润杰的小饭馆，而炽昌从一开始就是股份制公司。周玄灵从小跟着母亲，自然知晓炽昌最早的业务包括食品加工。

　　梁润杰给出的理由是节省成本，周鹭自然不信，能节省成本的地方太多，偏偏要盯着这块，可见是别有用心。梁润杰存心搪塞，周鹭选择撤资，于是炽昌与荣至的合作始于食品，也终于食品。

　　时至今日，两家公司仍然避免主动合作，想必是来自高层的授意。如此看来，炽昌的目的很简单，收购荣至或者与荣至继续合作，前者较为困难，后者相对简单，却需要一个附加条件——梁润杰与梁鸿盛不能掌权。

　　“出身相似的人通常惺惺相惜。我见过望德中学的日出，威特利索斯的日落，我相信今后也会见识到荣至再创新高。”

　　这句话说得实在，既道清了两人的校友关系，又表明了立场。

　　梁鸿舒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谢学姐的信任。”

　　周玄灵差点被她略显无措的神情逗笑，克制情绪，说道：“人们正是彼此信任才能走得长远。”

　　周玄灵又说：“我知晓你的顾虑，除了我、陈岳峨和林锦源，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慢慢来。至于那些雀占鸠巢的人，不足为惧。”

　　“好。”梁鸿舒也是在这一刻下定决心，本来她不想参与荣至的争斗，如今看来，她早就置身事内，避不开了。

　　自从进入炽昌，梁鸿舒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迎来了1996年的年终审计。衡义会计师事务所，这家创办于1930年的事务所，负责炽昌的年终审计工作。

　　衡义目前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是江绾莹和孟耘彬，都是周鹭的老熟人了。炽昌财务部重组的消息衡义一清二楚，衡义派出了老团队，其中包括新晋注册会计师迟珊丽。

　　这人是梁鸿舒的初中同学，两人只是点头之交，初中毕业后就没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