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忆往昔3 流转 得知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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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张泉引咎辞职，张岩的第一反应是困惑，第二反应便是恍然大悟，报表的事还是藏不住了。可恶，早该想到的，汪茉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但已经为时已晚，事到临头，他也只能蛰伏着，随后伺机而动了。只要还是股东，只要家里的公司平稳运行，他张岩在董事会就有一席之地，也没有人敢拿他开涮。
脑中的这个想法愈发坚定，张岩也不怕了，区区一个周玄灵，三十出头的年纪，怎么斗得过自己呢？
不过，在这次风波之后，他变得更小心谨慎了。而他并没有想到，这正是周玄灵的真正目的。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看似相安无事的炽昌实际上暗流涌动。年中审计马上就要开始，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出岔子那势必是要影响审计结果的。
财务部在大重组之后平稳运行，汪茉是个靠得住的，梁鸿舒更是。周玄灵端详着这几个月的财务报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周总，”副总裁余晖敲门后进入办公室，“查到了。”
周玄灵看了看余晖递来的资料，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目前我们并不清楚梁润杰的真实目的，还要再观察观察。此外，炽昌在医药领域刚起步，还需要你的技术支持，最近你要在观秋岛那边待一阵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余晖只是多要了一点加班费和一些带薪假期，周玄灵自然应允。
中午，周玄灵罕见地去食堂吃了午饭，正好遇见梁鸿舒，两人便聊起了工作。事实证明，把财务工作交给梁鸿舒是正确的，她很快适应了新的工作模式。财务业务两手抓，这正是管理层需要具备的技能。
“周总好。”路过的员工纷纷与她打招呼。
周玄灵点头致意，实则并没有注意过路人。她压低声音道：“华海子公司的帐再催一下，如果这周之内他们还不给出报表，就要采取措施了。”
“您放心，我已经和那边的总监接洽了，结果不太理想，恐怕要您亲自过去一趟。”梁鸿舒显然明白周玄灵的言外之意。
“唉，这阵子事情又多又杂，要多跑几个子公司。”周玄灵眉头微蹙，双手交叠。据梁鸿舒观察，这是她在思考时的动作。
“办公室有加班补贴和外勤补贴你要是需要随时去办公室申请，24小时都有人。”
“多谢周总关心。”梁鸿舒连忙道谢，仿佛生怕留下个不好的印象似的。只是她面色平平，既没有惶恐，也没有喜悦。
“这是员工福利，大家都有，不用谢我。”周玄灵转头看向窗外，少时，树梢上的鸟悄然离去，天空中的云雾散去。太阳光洒在她侧脸，由于厚玻璃的阻隔，并不刺眼，她深棕色的瞳孔如同被点亮的长明灯，透着温和的微光。
“我先走了，会上见。”
待梁鸿舒回过神来，周玄灵已经收拾餐盘离开了。
“会上见。”她只是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
处理完公司内部的事，周玄灵的主要工作开始集中在对外合作上，谭家、陈家是周家的旧交，必须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她和这两家中的谭振、陈望德是同学、至交好友，交流起来也方便。
梁鸿舒一连六天都没看见周玄灵，更加能感受到她的忙碌。汪茉倒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以往脸上的些许阴郁也烟消云散了。
梁鸿舒提前完成了今天的所有工作，盯着桌面，想着周玄灵现在会在哪里，还在崇河吗，还是去了华海市的工厂视察?也有可能是去了首都源莱市参加会议。
对，周玄灵一定是去源莱市开会了。前一阵子她看到了些内部消息，源莱市企业峰会出席人员名单似乎有炽昌集团总经理的名字。
【源莱有个会议，我和你哥都忙，你过去见见世面。】一封家书附带一张邀请函寄到了梁鸿舒的住所，是荣至总经理梁润杰寄来的。梁鸿舒明白，这两人各怀鬼胎，尤其是梁润杰，当初收养她不过是为了给梁鸿盛找个竞争对手。不过这次会议有她想见的人，机会难得，一定得抓住。
第二天，梁鸿舒向副总吕晨请了年假，坐上最早的一班飞机去了源莱市。
峰会为期三天，主要功能肯定是结交人脉。梁鸿舒此次参加并没有代表梁家，再加上她并不和养父、大哥参加活动，没几个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结束后，便是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宴会。
梁鸿舒谨慎地观察着四周，亲疏有别的概念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她看到周玄灵、林锦源和陈岳峨走在一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三人不想被打扰，识趣的几个老总去寒暄了几句便告辞了。几个溜须拍马的小人物倒是跟在三人身边，这些人的目的自然是很明显的，只不过有些人的手段太次，马屁拍得响，真问到合作方案时却支支吾吾。
崇河市的第三产业仍出于蓬勃发展阶段，局势方兴未艾，谁都有可能在一夜之间成为龙头，当然，龙头也有可能跌下神坛。变化莫测便是商场的典型特征之一。
梁鸿舒从观察变为审视，她在宴会厅的角落，看遍了各大公司派出的代表，却唯独没特别注意她想见的人。
“抱歉，失陪一下。”周玄灵看到了梁鸿舒，跟陈岳峨和林锦源打过招呼后就往她那边走了。
“打扰一下，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贵公司主要提供怎样的服务，能不能和炽昌展开合作。”
梁鸿舒拿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刚才观察得太投入，她都没注意到周玄灵走过来了。她接过周玄灵的名片，言语间却没有合作的意思：“抱歉，周总，我仅代表我个人，代表不了别的什么公司。”梁鸿舒的嘴很严，只不过她“不代表任何人”的观点似乎在这个宴会上站不住脚。
“好，我知道了，”周玄灵非但没有拆穿她，反而点了点头，“不过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也请替我向梁叔转达：‘董事会需要时间商讨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同时，合作与否也取决于他的诚意’。”
“我一定转达。”梁鸿舒淡定地回应着，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两人肩并肩走着，周玄灵主动找话题道：“这么说来，你是来会朋友的?”
朋友?她和周玄灵算朋友吗？梁鸿舒在心里评估了一阵。“姑且算是吧。”
“您总是走在众人前面，我们也要紧紧跟随您的步伐。”梁鸿舒明白，周玄灵是个有远见的人，她的种种预测基本上都成真了。“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周玄灵似乎对她这话有点抵触，但也没流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我只是学得稍微多点，远远没到那种地步。”
“陈姐，你看看周玄灵，她还挺高兴的。和她说话那人好像是梁家二小姐。她向来不公开露面，今天倒是来了。”林锦源十分稀奇，冲陈岳峨使眼色，并小声说道。虽是谈论与工作无关的话题，却还是一副严肃的表情，旁人还以为她和陈岳峨谈论合作项目，纷纷作鸟兽散。
陈岳峨笑了笑，在心中感叹林锦源这人还真是多变，在工作中和闲聊时简直判若两人。
“又在思考账目?”林锦源问道，片刻，她话锋一转，“荣至的营收变化确实蹊跷，尤其是海外贸易。”
“这回梁鸿舒的出现也在我的意料之中。看来梁润杰并没选有好接班人，明面上是选了梁鸿盛，实际上你我都清楚，他的手腕、人脉远远不如梁润杰。而在这个节骨眼上，荣至的账目又出了问题，我怀疑当初梁润杰为了节省成本，把财务工作都外包了。不过这种猜想太诡异，也没经过证实，我也不好下结论。”
“此外，梁鸿舒似乎并没有要争荣至集团股权的意思，这几年她在炽昌工作，先是在海外公司，今年年初又受命调回总部，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谁知道呢，静观其变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忆往昔3 流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