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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帝诗】异地恋多年未联系的男朋友突然被告知去世 2 ...

  •   写的很拉,后面可能会改orz
      不知道算什么pa

      “如果在二十八,我没能送你花。”
      ———————————————————
      一向全勤的钟离,向公司请了个假。当被问及原因时,他犹豫了一下,有点陌生地说,我爱人去世了。
      语气平淡得连他都感到惊讶。
      对面领导没有继续追问,眼神瞬间变得同情,他站起身拍拍这位好员工的肩膀,小钟啊,节哀,随后干脆利落地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钟离抬头看发现领导眼眶竟然有些发红,可能是回想到了什么往事,两相对比之下,钟离从落地玻璃窗上看到自己毫无波动的脸,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来表现内心的悲痛,比如眼角湿润不能自已什么的,但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他发现不能。
      有时候他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只是温迪给他的恶作剧,让他好找个理由请个假,下一秒便发来条短信,拨来个电话,像以前高中找借口带他去小花园小树林乱窜还美其名曰放松心情那样,笑嘻嘻地说,老爷子,我发现了个好地方,一起去看看吧,整天趴在书桌前多累啊——
      钟离便用手指点点他的头,温迪一边笑着一边连连后退,却没有挣开钟离握住他的手。
      你啊——想着回忆里那副模样,他笑着摇摇头,内心却不知怎的,感到一点酸涩。
      只是一点,像清晨划过草面的露水,转瞬即逝。
      他望着高铁票上有些陌生的地名,有些出神。温迪的家乡不在他们读高中的那个小县城,他是跟着父母来到这里上学的,高考完后温迪带过他回家乡旅游。
      如今,他脑海里对那个夏日为数不多的回忆,只剩下了零零碎碎的片段和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
      光线从叶间缝隙洒落,温迪和他在树下找了个石凳,并排着吃着一块钱一根的冰棒,树上的蝉叫得声嘶力竭,孩童不知疲倦地跑来跑去,大声尖叫着,有时候得问半天才能听清楚一句话。他们聊着天,甩着被汗浸湿的衣服,耳边是隔壁小卖部传来的新闻声。
      “已发布黄色高温预警……”
      天气热,他们俩比赛似的吃着冰棍,生怕晚了就全都融化掉在了地上,温迪舔了舔木头棍子,觉得还不够过瘾,又想着去买瓶汽水,被钟离拦住了,只能一边气鼓鼓地盯着他,一边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他揽着钟离,两具粘糊糊的身体靠在一起,盛夏的太阳这么亮,这么耀眼,走在街上的人被照的睁不开眼睛,于是没有人看到他们紧握的双手。
      高铁顺着轨道运行,窗外景物变化,相似的阳光隔着窗户照进来。钟离靠在椅子上,意识逐渐模糊,过往的记忆被镀上一层黄色的光晕,不远处,不知是哪位乘客看新闻开了外放。
      “本日最高温度是……”
      不用想工作,想房租,想升职压力,阳光是暖的,他闭上眼,恍惚觉得如今才更像是一个梦,十八岁刚高考完的他只是短暂地在梦里体验了一下二十八岁的未来,醒来后发现他们还坐在那趟去往温迪故乡的列车上,空调吹出的冷风带着冷却剂的味道,桌上还放着几包开了封的零食,温迪坐在他身旁,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睡得正香。
      他稍稍清醒了一会儿,将毯子往上扯了扯,顺势把头与温迪的紧靠着,重新睡着了。
      有谁在轻轻摇晃着他的身子。他发现温迪开始消散,太阳,大树,蝉鸣,冰棒,模糊的梦境急速消退,光晕消失,世界破碎。
      先生,先生——
      有谁在他身边说着什么。
      列车到站了——
      钟离从梦中醒来。身旁的座位是空的,面前一片整洁,脖子因为睡觉有些酸痛。他又变成了二十八岁的钟离。朝身旁的乘务员到了谢,他起身从架子上拿起行李,下了车,行李箱轮子咕噜咕噜转,在来来往往的人们腿间穿梭,被推出了车站。
      拦好出租车,他坐在后排,车载广播正播着新闻。
      “市民们记得做好防晒准备……”
      刚才,是不是做了个梦?他试着去回想,却发现记忆早如退潮的海水般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他想到刚刚从玻璃倒影里看到的扬起的嘴角。
      应该是个好梦吧。
      出租车师傅七转八转,终于将钟离送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他朝温迪的母亲打了个招呼。眼前的女人颇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挥了挥手让他跟进去。
      钟离坐到椅子上等,过一会儿才看见一个小盒子被捧出来。木头做的,很朴实,一张相片被镶在中间。
      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的放在盒子上面,木料的冷意传到指尖,钟离视线下移,那张灰白的图片里装着熟悉又陌生的人。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或许是毕业典礼时,他鲜少看见那人拍照时有这么正经的模样,嘴抿着,眼睛看着前方,两条小辫子整整齐齐的搭在肩前。
      那人给他的印象大多是活力的,生机勃勃的,但此刻,他在这个小木箱子里,安静的,寂静的,只能透过照片上那一双眼睛看着他。
      那双青绿色的眼睛不再,他看到一片枯萎的春天。
      此刻他才切切实实地感到,温迪是真的不在了。那个在高考时与他相互打气的人,那个在列车上与他脑袋相靠的人,那个在夏天与他双手紧握的人,那个说下次过来我请客的人,那个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的人,在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静静地结束了自己的人生。
      他好像忽然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又忽然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迪曾经笑过钟离,就像一块石头,闷闷的,聊半天才能回几句话。他现在觉得温迪说的挺对的,他是一块石头,杵在原地,有人借他休息,有人与他停留片刻然后离去,有人夸他形状好看,有人试图从他身上敲走石块,但只有温迪将他翘起,带着这颗笨重的石头一同前行。
      当得知消息的时候,他并没有太伤心,石头总是迟钝的,连悲伤也后知后觉。那缕风是无形的,却在不知不觉间陪同着他,雕刻着他,于是那颗石头渐渐有了人形,有了喜怒哀乐,有了爱。
      但那缕风实在太无影无踪,太小心翼翼,他将雕刻好的石头轻轻放下,石头却没有发觉,他在风里太久了,以至于没有发现风的离去。
      女人忽然拍拍他的肩,时间到了。
      钟离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发现已经到了先前说好的时间。他注视着温迪的照片,随手拨弄了几下手机。
      钱我给您转过去了。
      行。女人满意地看了看收款页面,重新捧起那个小盒子,眼神里没有一点波动,仿佛里面装的的不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而是一个无关的陌生人。
      他听见女人的自言自语,“……小兔崽子也就这时候有点用处。”
      正午的沉闷空气外加一脑袋的复杂情绪冲得钟离发晕。他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起身想离开,哗啦啦地撑开伞,拿起手边的包。
      走出一段路后,他忽然停住了,鬼使神差地往身后刚刚坐过的地方看了一眼。
      一个人双手抱膝蹲在那椅子上。
      绿眼睛扎着小辫子的少年穿着白衬衫和短裤,将自己缩成一团,孤零零地,眼神茫然又平静,像一只落单被抛弃的鸟儿。
      像是有感应一般,他看过来,鬓边的两条辫子跟着晃悠。
      钟离对上了那一双青绿色的眼睛。
      温迪?他下意识问。
      下一秒,他看见少年一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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