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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月光与朱砂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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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内一片漆黑,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忽然他好像碰到了一只冰凉的手,他脖子一僵,瞬间寒毛直竖,大气都不敢出,硬着头皮转过头去,哪有什么手,他松了口气,就是自己吓自己。
“爸爸,你是想喝水吗?”
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幽幽女声,声音很悦耳,但他却有种女鬼配音师亲临现场的感觉,特别是在狭小的空间内,带着阵阵回音。
何忠勇回过头去,瞬间头皮发麻,何知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条长裙,一身长到快掩过脚裸的红色连衣裙,一头柔顺的长发放了下来,眼睛又大又黑,阴暗的光线下,脸白的像纸,简直就是女鬼附体,他看的一阵心悸,干笑两声:“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呢。”
何知看了一眼何忠勇肿起的腿,关心道:“我听到外面传来些动响,就想爸爸可能是口渴了,所以出来看看。”
说完拿出一个装满水的水杯,就要给他喝下,何忠勇接过水杯,就要喝下,见何知直勾勾的盯着杯子,突然停了下来,何知歪了歪头,视线移到他脸上,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何忠勇的手不停的哆嗦着,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看着何知的感觉就像见鬼一样,就连衣服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这可不就是见鬼吗?
此时此刻的何知在何忠勇眼中像极了曾经那个被他卖进地下拍卖场的一个女生,也许的身体虚弱,心中有鬼,见何知还在看着他。
他胸口突然感到一阵窒息,他的喉咙像是塞住了一样,呼吸困难。
何忠勇接过水杯,猛地往嘴里灌水,喝完水躺在沙发闭眼休息。
他的动作不小,躺下时不小心把桌子上的药给打了下去,是一盒阿司匹林和乙酰氨基酚药片,药店就能买的普通的止痛药,药盒里面药片已经空了一半了。
药有三分毒,过量使用会出现头晕恶心,如果大量同用,可能会引起肾脏病变,肝功能衰竭、肾癌、膀胱癌等。
何知驻足了一会拿走杯子去洗。
冰箱里放着一块小蛋糕,是何母留给何知的,上面贴了一个标签,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女儿的好母亲形象,何知把冷的有些硬的蛋糕一口口往嘴里塞。
第二天,何知穿着和昨天一样款式的一条白色连衣裙睡衣呆在家里,何忠勇醒来一看到何知呼吸一滞,他这才想起来,原来那件裙子并不是一开始就是红色的,而是后来被血染红的。
“你今天怎么不用去上学?”何忠勇被吓得一梗。
何知温声笑道:“妈妈上完班还要照顾爸爸太辛苦了,为了方便照顾爸爸,我决定最近在家休学。”
何忠勇快被何知逼疯了,何知白天穿白的,晚上穿红的换着穿,晚上也不睡觉,一身红裙长发飘飘就坐在角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何忠勇,美其名曰照顾身残志坚的老父亲。
经过何知几天衣不解带的精心照顾,何忠勇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迅速消瘦下去。
何忠勇终于忍不住了,他咬牙切齿的问:“你怎么总是穿这件衣服呀!”
现在的他晚上根本睡不着觉,精神严重萎靡,偏偏他又需要一个人照顾。
何知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现在就流行这种风格。”
何知决定先放过何忠勇,暂时还不想这么快玩完了,最重要的不是他。
天未亮何知就出门上学了,路过学校早餐铺时何知照常买了两个鸡蛋和一杯豆浆。
一条黄色的小金毛突然闯了出来,冲着何知叫,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清秀少年急急忙忙的跑出来抓住小金毛,见似乎吓到何知后,一个劲的道歉。
何知视线在他手上停留了一会,笑着说了声没事。转身就走。
少年挽起袖子,抓住小金毛的后颈,指着它的鼻头劈头盖脸的训,看起来有些滑稽好笑:“蛋黄你皮痒了是吧?居然敢偷偷乱跑,下次要是再这样何知就把你给煮了!”
他站在原地,和蛋黄大眼瞪小眼,躇踌了一会,拿了杯新豆浆,追上了上去:“哎!等等!同学!”
何知停住脚步回头望他,她看着少年的脸,眼神一顿,微微眯起眼眸,目光落在那只小金毛身上,若有所思,手指下意识的摩挲指尖。
他说完双手合一诚恳的鞠了个躬,可怜兮兮的看着何知,“刚才我看你的豆浆掉了,这个赔给你,实在对不起。”
“……”
方正初进校门前把蛋黄放走,追着何知一路尬聊,何知保持沉默缄言不语,分叉口时才分开。
摆脱了那个麻烦,她找了处地方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从口袋拿出一包湿巾仔细的把手擦干净。
方正初,书中男二,在书中堪称白月光的存在,在女主被欺负时出现,安慰女主受伤的心,而这张温柔的脸背后确是高高在上的轻蔑和冷漠,方正初其实是傅庭深同父异母的弟弟,接近她的目只是想夺走傅庭深拥有的一切。
每一次帮助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泥潭,傅庭深每次发现她和男二接触,就会迎来更多的羞辱。
但她现在还没有正式见到男主,男二也没有因为男主接近她,曾经自卑的“何知”对方正初的出现动容心动,但她不会,也不可能会。
最后方正初被女主的爱所感动,为帮助男女主就出误会,默默付出,祝福。
何知微微低头,手上已经一尘不染,她依旧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擦拭着手指和指缝间,最后方正初被女主的爱所感动,为帮助男女主就出误会,默默付出,祝福。想到这,何知动作一顿,忍不住嗤笑出声。
她把湿巾抛进垃圾桶,就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踏入教室的一刻她就感受到微妙的气氛,哄闹的教室变得安静下来,一眼望去,最显著的就是何知的书桌,她原本干净的桌子被人倒满垃圾,堆成一个小垃圾山。
何知有什么东西从她脑子里闪过,这一世她没有遇见男主,剧情还是会像原来走向发展吗?
何知向着她的位置走去,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股大力突然推了何知一把,背后被人泼了半杯没喝完的酸奶,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这不是我们的好学生吗?怎么还会学着别人暗恋。”
众人哗然,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味,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讥讽的声音频出。
“啧啧,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人。”
“知人之明不知心呀,亏我们天天在一个教室内,完全看不出她是这样的人。”
“……”
一句句从来没变过的台词和声音,再次在说了出来。
她感觉有些好笑,明知道这些就算她辩解什么也不会变,依旧彬彬有礼耐着心,问出她最想问的那句话。
何知:“我怎么了?做了什么?是把你全家杀了吗?”
罗惠美动作一停,听到这话表情呆滞,像是石化宕机了,卡了一会。
周围的人眼神困惑的看着她。
很快,就恢复正常。
一本泛黄的日记赫然出现她手上,罗惠美高抬下巴,倨傲的看着何知,仿佛在法庭上宣告她的罪行,“证据就在我手里,你有什么好说的吗?”
那些环绕着她,伴着讥笑嘲讽的声音又再次围了上来。
罗惠美是白芷兰闺蜜兼得力干将,心里其实暗恋着傅庭深,但彼时傅庭深眼里只有白芷兰一个人,她自知配不上他,被背后默默祝福,清理傅庭深身边的烂桃花。
何知环顾四周,不知何时她身边被人包围了起来,本来安静自修的同学都看着她。
无一例外都是饱含恶意和冷漠的眼神。
何知不理会其他人的眼神,抬手轻轻一推,发出“刺啦”一声,满桌的垃圾随着她的动作倾泻而下,有一些溅到正坐着看戏的刘琴身上,周围人齐齐退开,生怕被碰到。
随着桌子轰然倒下的声音,何知平静的声音传来,“拿着一本无人认领的本子就来找我麻烦?还真是令人堪忧的智商。”
无波无澜的声线,就像在说一句朋友的普通问候。
“谁能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话虽然是对罗惠美说的,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刘琴。
刘琴的手紧紧攥着衣角,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愧疚,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何知。
罗惠美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被人忽视了,恼羞成怒道:“怎么?敢做就不敢当了?傅庭深和芷兰天生一对,你居然觊觎别人的男朋友,你上赶着做小三,还不许别人看不起你吗?”
罗惠美义正严词的说着和上一世一样的台词。
若是上一世的“她”,被人傅庭深□□以后,遭受针对孤立校园暴力,指着骂小三,可能会伤心欲绝,会觉得可能是她的错。
十人欺负一人算欺凌,一百人欺负一人也是,一万人就变成正义了。
可她不是被控制的何知,当有人侵犯她,她会反抗会反击,而不是化身青春悲痛文学的女主角加入他们自虐。
“小三?”,何知觉得有些好笑,眼里的鄙视之意一览无遗,她反唇相讥道:“请问你有证据吗?就凭一本来路不明的日记本?谁知道这是不是你写的故意栽赃?还是说以你的智商只能想到这点,再世包青天。”
“你!”罗惠美被说中,莫名有些心虚,何知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她,像把她内心的想法看穿,罗惠美看了她边旁边的刘琴一眼,她的心很快就安了下来。
罗惠美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这个日记本当然不是我的,这是你的同桌刘琴在你的抽屉里找到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是吗?那你看看上面有没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