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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月光与朱砂痣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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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何知的身体像装了另外一个人,身体不受控制。
当知道何知是虐文女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上辈子她的身体被操控,控制着何知做着各种卑微下贱的事,这是一本be虐文小说的剧情。
内容虐身又虐心,霸总既要挖肾还要挖心,男主虐完女二虐女二虐完男二虐,甚至到最后连路人都能来捅她一刀,何知看着被系统操控的自己卑微至极的匍匐在傅庭深脚边,求着他怜爱垂怜。
如同一只摇着尾巴的哈巴狗一样,狗皮膏药一般,任打任骂,怎么赶也赶不走,又贱又恶心。
这混沌的十几年里,何知亲眼看着傅庭深如何羞辱她,害她家破人亡,遭人轮女干,毁去何知的一切美好,却依旧爱他爱的发昏,何知无能为力,每天用仇恨保持清醒,仇恨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吞噬何知的心。
何知恨傅庭深,恨系统,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逐渐到最后何她自己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要这么痛苦又屈辱的活着,大概是这具身体早已被折磨的油尽灯枯,何知拼尽全力的夺回了这具身体。
何知用着最后的力气了结了自己,令人可笑的是,何知死后,傅庭深最后居然爱上何知了。
恍惚间,她木然的听到了好多的人声音,是这本小说的读者,从众多声音内,她知道了一个消息。
他们在可怜这本小说的男主,也就是傅庭深,在惋惜他的爱情,同情他的爱而不得,可怜他一辈子都在赎罪.。
哈哈哈哈哈哈哈,简直可笑至极!
这一刻,她积压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何知重生了。
a市的天气乍暖乍寒,清晨的寒意还未化去,丝丝冷风顺着缝隙钻入洗的泛白的校服内,半露出来的晨光和绯红薄雾悬挂在枝头。
枫树下,一个女生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像被冷风冻僵了,好一会让反应过来,何知捂住嘴,忍不住发出一阵阵诡异的笑声,因为这实在是太令她惊喜了。
何知居然穿越到高三,“她”还没有不可遏制爱上傅庭深的时候。
这时候的剧情才刚刚开始,这一切转变的实在太快,但她的心情却十分愉悦,大概是心情实在太好了,直到走进教室,同桌刘琴也注意到她。
“何知,你今天心情看起来很好呀,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何知“嗯”了一声,眼里藏不住的笑意溢出来,却莫名让人感不到半点善意,“有吗?可能是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吧。”
刘琴说了些祝贺的话,就转移了注意力。
看了刘琴,何知封尘已久的记忆变的格外清晰,电影一般一帧帧的在她脑海闪过。
十八岁生日,这是何知噩梦的开端,何知会被何知的嗜酒的赌鬼养父卖到□□场所,遇到中了chun药的傅庭深。
傅庭深和校花白芷兰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指腹为婚,是所有长辈所期许的最佳联姻对象,却在成年礼当天和“何知”发生关系。
在大家眼中,傅庭深和白芷兰就是天生一对感情甚好,怎么会看上一个没有背景的小透明,
这对蒸蒸日上准备联姻的白傅两家来说,是丑闻,新闻铺天盖地,傅家拒绝承认是傅庭深的错,把舆论的风头都推给了何知,看小丑一般冷眼旁观。
这时候,何知最好的同桌刘琴正义凛然的拿出了何知的日记,上面写满了少女情窍初开的青涩,当然,还有傅庭深的名字。
至于是谁算计的傅庭深已经不重要了,不用多说,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拜金女上位的计划。
订婚对象变成了何知,但傅庭深和白芷兰依旧天天腻在一起,旁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因为他们本来就应该是一对的,只会对“何知”这个阻碍更加的谩骂。
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只要“何知”远离傅庭深,上辈子的事就都不会发生。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痛苦?而对造成何知伤害到的罪魁祸首却什么都不记得,凭什么?!这不公平!
何知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傅庭深不是爱她吗?不是跪在她坟前求他原谅吗?
感同身受才是最好的道歉,不是吗?
恨意和恶意如同一团的挤堆已久的浓稠黑水在她胸口不断翻滚,直到发臭腐烂。
她要一个一个,慢慢地折磨他们。
——
下午何知以身体不舒服去找老师请了假,早早离开学校,来到养父平时赌钱的地方蹲守,带上棒球帽和口罩,来到一个角落,从家里拿了何忠勇赌来的两千块,找到和他不对付的赌友李荣。
她拉低帽檐,压低声线对着李荣说:“把何忠勇的一条腿打断,这些钱都是你的。”
何忠勇惯是个老千,年轻就被人砍了两根手指,没了两根手指依旧不老实。
李荣最近又在何忠勇身上输了不少钱,对他早就积怨已深,他接过钱,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猩红的光被脚湮灭。
太阳落下,一天时间接近尾声,何知和何忠勇长得不像,随着年龄的增长何忠勇越发觉得何母给她带了绿帽子,对何母非打即骂。
何忠勇脚步虚浮,哼着歌从赌场走出来,看起来赚的不少,但这份钱确是留给外面保养的三儿的。
何知冷笑一声,觉得讽刺极了,何母在外打着三份工养着一家子,家里掀不开锅还拿着钱出去赌,泡女人,小三给他生了个儿子,同样是孩子,何忠勇却为了讨小三欢心给儿子买金锁,把她卖到了地下拍卖场。
真是凉薄。
太阳西落,天色渐暗,何忠勇拐进一个人少的小巷内,李荣早就在那等候多时了,凄傅的惨叫声忽然从小巷内传来。
路过的人习以为常,装作没听见,街头的混混经常会在人少的小巷内教训人,约莫过了半小时,小巷内的喊声逐渐变小。
何知姗姗来迟的过去,顺手捡起一根铁棍抓在手里,用脚踢了踢他,“爸爸?爸爸?”
她的动作说不上多轻,随着她的动作,何忠勇身上的肥肉带着身体小幅度的摇晃着。
见没有反应,何知耐心也消失了,一脚猛地踩上何忠勇断腿,脚底使力,用力的摩擦着。
何忠勇终于有了反应,喉咙里不自觉的发出痛苦的呻咛,何知眯了眯眼,蹭他没睁眼,手上的铁棍猛地朝着何忠勇另一条没断的腿挥了过去。
快感如电流一般席卷全身,直到死寂的小巷内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何知吐了一口浊气,常年禁锢在不见天日的牢笼中压抑的怒火终于得到发泄。
何知没有动,只是压抑住还有些急促的呼吸,居高临下得看着何忠勇,握着铁棍的手抑制不住兴奋的颤抖着,何知有些担心自己现在就忍不住再一棍子下去直接把人弄死。
“爸爸,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你的腿?!”
何知忍着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感觉焦急,而不是幸灾乐祸,虽然效果甚微,但何忠勇完全没有注意到,似乎也完全忽略了何知另一只手上还握着的沾着丝丝鲜血的铁棍。
何忠勇是个极度自大虚荣的人,当他知道李荣打断了他的腿,内心绝望痛苦,也是最脆弱的时候,他显然是已经把忽然出现的何知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紧紧拉住何知的手,不停的哀求何知。
“……吱吱!吱吱!快救救爸爸,……一定要救救爸爸!!爸爸的腿好痛啊啊啊啊!!”
何知慢条斯理的把手从何忠勇的手里抽出来,有些嫌弃的把手上的不明液体在何忠勇身上擦了擦,脸上满是忧心:“爸爸,你别担心,我很快就找人来救你。”
说完毫不留念的的离开,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暗沉,一阵风吹了过来,刚入深秋,夜里的气温很冷,老旧的路灯一闪一闪的,莫名让人想到恐怖电影里的女鬼也是这时候突然出现,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越是这么想越感觉下一秒就有鬼魂突然出现来向他索命。
就在他等到快要忍受不了时,何知终于回来了。
何知一脸歉意道:“对不起爸爸,我来晚了”
何忠勇见何知来了后松了口气,满脸希望的往何知身后望去,然而,那里除了落叶就是孤寂的老旧路灯。
何忠勇脸色铁青,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忍不住朝何知低吼:“人呢?,你不是去找人吗?”
何知满脸委屈:“我去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人,后面才知道原来这里刚才来了警察,把聚众赌博的人都抓走了,何知怕爸爸也被警察带走,所以才没敢去找人来。”
说完眼里顿时有水雾氤氲而起,半颗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眼睫上。
装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何忠勇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巧?……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估计现在他们都在警局捞人吧。
这里的公安机关一般由辖区派出所管辖,每次报警举报也只是来敷衍两下就没事,派出所的人前脚走,他们就马上开始继续,离赌场五里地还有放哨的,每次来现场都抓不到人。
但这次怎么会出事呢?是呀,怎么会这么巧呢?这当然是何知的手笔,何知的嘴角几不可见的上扬。
没想到这小小的赌场下居然是贩卖人口,本来以为只是扫黄清赌,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意外之喜。
估计很快这里就会被查,何知瞥了眼依旧在神神叨叨的何忠勇,看这个样子多少是跟他有点关系了。
这里离医院至少有一半小时的路程,救护车全力加速到怎么也要四十分钟,何知也硬生生让何忠勇等了半小时,现在去医院这双腿或许还能要。
但是,何忠勇敢去吗?
这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何知面无表情的看着何忠勇,准确来说,是他的断腿,何知恶劣的想,如果他的腿坏掉了,一辈子就不能走路就好了。
何忠勇突然抬起头来,何知逆着光,表情看不真切,却看到何知一双黝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断腿,磨了磨后槽牙,何忠勇突然打了个冷颤,就听何知冷不防地开口道:“要不把腿据了吧。”
他猛地抬头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的看着何知,何知对他笑了一下:“开玩笑的,爸爸,别这么紧张,我怎么可能让你出事。”
但她的目光还是没有从断腿移开,何忠勇冷汗直流,只觉得更加毛骨悚然。
等他醒过来时已经过了几天,腿在附近的老中医那里经过简单的处理了,他的嗓子干的难受,何母今天要上夜班,又想到了女儿,蓦地想到何知黝黑的眼睛,莫名觉得游戏发毛,还是决定自己找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