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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灯火阑珊 暗波四涌 「永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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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宫」
夕阳西下,树荫斜阳,暖黄的光透过窗子晕进来,照的窗边的湘湘昏昏欲睡,“公主......回来了吗......”
“啊啊啊啊啊等等!等等!”伴随着尖锐的暴鸣声,小公主从窗户滑溜的滚入。
“天杀的老子又摔到屁股了!喏,给你带的小笼包。”说完就将手中的东西丢过去。
秦檀祈:“诶,凰阿母还没来过吧?”
湘湘边往嘴里塞包子边摇头。
那就好......啊啊啊啊啊——一堆无聊的功课实在背不下来,好在还可以临时抱下佛脚。
“檀儿,开门。”伴着一整敲门声,一阵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秦檀祈:“啊!”
湘湘:“啊?”
秦檀祈大叫道:“快把礼物藏起来!”
湘湘听到手忙脚乱的跑到了后门的屏风后,将礼物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怎么身边的宫女都不报备下?只留屋内两个人面面相觑,搞得一个猝不及防,谁也不敢再多问一句。
须臾,秦檀祈不得不硬着头皮爬起来开门。
“见过母亲。”檀祈匆匆行了个礼。“阿母来之前......没吃晚饭吧,正巧我这有几个包子,母亲您先坐着歇息会......”说完就从湘湘手中抢过剩下的小笼包。
“包子?”凰女略微诧异的看着,随后微微一笑。
“有什么问题吗?”秦檀祈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阿母不饿,先来检验下你的功课做的如何了。”言语间凰女就坐在了檀木椅上。一袭玄色外袍也掩饰不住的温柔,深邃的眼眸里还泛着幽幽光华。
她望向秦檀祈的眼神里总是溢满了宠爱,轻言道“《国戒》三十七条。”
“啊......”秦檀祈面露为难,“三十七条...三十七条......噢!知书明理,崇德尚礼;修...修身......养德?噢噢,修身齐家,恭俭仁孝!”
“一百二十八条。”
“知行......统......一?”檀祈努力掩饰住尬笑,湘湘在一旁卖力的做着动作“勤学厉行啊!”许是动静太大,凰女狠狠的朝湘湘瞪了一眼,湘湘被吓得寒毛直立,打了好几个个冷颤。
“唉——”凰女叹了口长气,扶了扶额道:“你何时才能像你姐姐们这般?”
“嗯?”
空气僵住了良久,凰女拍桌一站,道∶“罢了,吾也不为难你了,背书的事你暂且先放一放,湘湘,你也要督促紧了。”
湘湘连忙答道:“是。”
“后日元宵,玄武大街上会举办灯会,你多叫些下人陪着,与兰烬一起,去看看民间的烟火气息罢。”
“真的!?”秦檀祈一脸不可置疑,堂堂母凰大人居然又放自己去民间游玩,脸上洋溢着愉悦的微笑,早知道这破洞我就不挖了。
凰女淡淡点头,刚起身要走,下一刻又被秦檀祈拽住。
“阿母,再过几日便是您的寿宴,大姐姐......她,会回宫吗?”
仿佛间,凰女眸光骤然缩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她不愿看到的东西,垂在身边的手不由微微一紧。
“吾不知。”凰女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
“可是......檀儿还从来没有见过长姐,阿姐她......肯定也想宫中的阿母和妹妹们的!母凰何不趁这次五十大寿将阿姐接回宫中?等三姐姐安定好北方百姓,我们就是团团圆圆的啦!”
见凰女不为所动,秦檀祈顺势跪在地上,“母凰,檀儿定会好好叫人安排长姐姐的,不会让她在宫中受委屈。”秦檀祈举着手发誓,用清澈诚恳的眸子注视着她的阿母。
“......”
“阿母~好不好嘛?”秦檀祈拉着凰女的袍子甩了甩。“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唉——”良久,凰女揉了揉眉心道∶“吾会将请帖交付于她的……来不来……还得看她自己。”
秦檀祈先是愣了下,立刻又露出俏皮的笑脸。“就知道阿母对檀儿最好啦~”
“你啊——”凰女轻轻刮了一下檀祈的鼻子,嘴里含着一抹淡淡的笑。
「翊坤宫」
另头,皇后薛氏正坐在梳妆台前,她身着朱红色,袖口间绣满了华丽的花纹,发间朝阳五凤攒珠钗,更显得她雍容华贵。
方才下人才替她插上发簪,只听后边有人快步走来。
“娘亲!”秦红玉走在门外就开始叫嚷了。
薛凌岚只觉得心烦,头也不抬,慢条斯理的让侍女往头上带金簪。不紧不慢的道:“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我平日里怎么教你规矩的?”
“先不说这个,娘亲,阿母五十寿宴,把......把那晦气玩意也请了!现在宫里都传开了!”秦红玉激动的说道,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小四?”薛皇后似乎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她不知秦红玉为何如此激动,毕竟都在宫中,同为皇嗣,请就请罢,反正那秦兰烬那家伙也变不出什么惊喜来,慌甚?
“红玉,不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兰烬。”薛凌鸢道。
“不是......那位,是......是秦不渡!”秦红玉方才急急匆匆跑来,喘气道。
“什么?”听到这几个字,薛皇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确认再三后她的眼神寒的像从冰窟里捞出来似的,死死掐着手心,似是想起了什么,当着宫女们的面,绷着脸一字一字咬牙对秦红玉道∶“你暂且回宫休息罢,这些琐事你不管,等晚些时刻,本宫亲自去问问你母亲。”
“啊?”
“还有何事?”
“嗯......好”秦红玉这才觉得自己逾矩了,立马弯腰作揖道:“打扰到娘亲了,女儿先行告退。”
秦红玉转身迈去,心里无端烦躁,总感到怪怪的。
但刚走不远,身后传来了瓷器砸碎的动静。
宫中的四位公主,应只有自己记得她吧,她想,她儿时是常常与长姐待在一起学习的,那时庭生与兰烬还小,檀祈还未出生,而今,已过了十多年了,许多事早已记不清。印象中隐隐是有那么个模糊的身影,只有宫中的老嬷嬷才晓得她,但每每问道,谁也不肯说。娘亲身边的宫女只说阿姐是个沉得住气的人,问娘亲说离她太近会倒大霉,总之......自己也能避则避罢。
两日后,是元宵佳节前夕。华灯初上夜阑珊,千盏明灯如同漂浮在天河上的皓月繁星,光华璀璨,融融如海;玄武大街如以往般车水马龙的,人们皆着节日盛装,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伴着阵阵清脆的说笑声 ,四周充斥着欢乐的氛围。
只有秦红玉每年的元宵节都是与凰女和皇后一起在宫中度过的,当然,今年也不例外,即使是前夕也不可出来寻乐。
她拆开信笺,入目的是许多大且飘逸的字。
戎瑱凑头一看,惊呼道:“我嘞个亲娘嘢......这是哪个搞得鬼画符?”
信中内容如下:
“新年好呀红玉、檀祈,不知你们最近过得怎样?天冷了记得加衣,替我向母亲、娘娘还有王夫人报个平安,不必担心我。南域这边有不少漂亮姑娘,她们每天都围着我问凰城的趣事,都说很想见见我的姐妹们,有空就带几个过来给你玩啊!还有,这是我给小小带的好玩意儿,她们叫着什么?好像是木鱼吧,让她闲的时候多敲敲,别总翻墙,我们这最近有一个姑娘贪玩从城墙上跳下来摔没了,可惜了,算了不说这些了。祝安好,我马上就回家和你们团聚。”
到此完.
一封不大不小的信自却写的满天飞,叫人好找也难认。
“......”
“南方的城墙和这儿的宫墙能比吗?在这只要不是头着地最差也就摔成弱智......”秦红玉看完信笺转手就交给戎瑱。
这天是真冷了,戎瑱也懒得多言,但她是真的好奇......这鬼画符真的有人能看懂吗?
她不解道∶“公主,烧掉还是?”
秦红玉瞥了一眼,沉思片刻,道∶“收藏吧,老地方。”
戎瑱∶“是。”
秦红玉∶“我要去给娘亲请安了,你快些。”
雪花飘飘,寒风呼啸。
今年的元宵前夕,宫里还是这么冷清......每次要是这个时候小小在就好了。
「街上」
秦檀祈和秦兰烬吧啦了一堆她二姐姐的嗅事,引的过路人也纷纷窃笑。
“啧啧啧,不知道是谁今儿的还被凰女守在宫中背书。”秦檀祈高叹一声,幸灾乐祸的乐道。秦兰烬则在一旁微微笑着,湘湘也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公主您慢点儿,这儿人多,等会走散了可就不好。”湘湘道。
“是啊,檀儿,跟在姐姐身后。”秦兰烬也说道。
“哎呀~阿姐,湘湘,你们快点儿嘛——”秦檀祈叫道。驻足街头,隔着道路街对面望去,是布满林立的商铺,霎时间眼前一亮——先是听那乌黑棉布下捣腾着叽叽咕咕的声响,后老板将棉布一角轻轻撩起。
“卖兔子喽!白白嫩嫩的小兔子喽!好好抱在怀里,千万别冻死了。”
哇塞!原来今儿这不仅有兔子灯笼卖,还有小兔子卖,这好事还能让我秦檀祈给碰着了。
“公主!公主——”
“檀儿!”秦兰烬也拉着脖子扯着嗓子喊着。
但半天听不到回应,心里也着实着急,就连秦檀祈的半个人影儿也没找着,就又被来来往往的人流挤进了人群中。
外头。
某地摊旁,一粉衣女子小心翼翼的捧起手中的兔子,在怀中轻轻的晃啊晃。
“兔兔!突突!”
“你说这大冬天的,你要不要穿件衣服啊?”
她边嘟囔着,边缓缓抬头,这才瞧见了她的正颜,可道众里烟色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啊。秦檀祈倒是真不急,抱着摊边的兔子就往脸上贴,不断的哈着气,生怕冻着兔兔,仍旧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浑然没发觉自己已经和大伙们走散了。
她付完钱转身刚打算离去,乐呵呵的笑着:“给你起给什么名字呢?叫图图?还是叫秃秃......”
几乎是刹那间的事。
就听“嗖”的一声——一把银针插在刚买的小兔子背部上,紫色的毒气肉眼可见的慢慢缠绕上来。
这兔子先是在怀中猛蹬了几下,霎那间,就便没了动静――这针,有毒!
“谁!”秦檀祈方才清澈动人的眸子里突然泛出一丝杀气,顿生警惕之意,尖利的扫视着四周。
她承认瞬时间自己是有些害怕了。
不过,不是因为差一点中毒,而是生命转瞬即逝,且就在眼前发生......
兔兔?
“应是冲着我来的,那这里便不安全了,得立马去附近郊林把敌人引走,不然闹得这一片都人心惶惶,到时候愈发难收。”想罢,秦檀祈还是将没了温度的兔子抱在怀里,不想让它沾一丁点而风雪。就如燕子般轻灵的身形一动,跑出了好几米,风起时,漫天的梅花含着雪飘起,落在她的肩头。
倒也是如同她料想的一样,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隐约传来,渐渐逼近。
“快追!”
黑暗中也传来清晰的人喊声,树影婆娑,几个细瘦的身影从黑暗的小巷里悄然冒出。
“杀了她!不留活口!”
“是。”
“一群天杀的。”秦檀祈暗暗骂道,她又不是护卫武将什么的,可没随身携带武器这习惯。(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一定!)今儿就碰巧遇上了她拿人最没法的时候。
只见,对方手中的利刃向她身后猛然劈去,出手又快又狠,刀锋凌厉,到是一点也不给她留点活路。
“可恶!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秦檀祈赶忙将兔子一扔,虽然,她在山上十年来虽学了不小的功夫,但她师父却告诫她:非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自己会武功的秘密。
好久没动过手了,她心里倒是没个底。拖着羸弱的身子吃力一展,嗖地蹿起丈余高。脚下生风,左腿横扫而出,直击一位黑衣女子的双腿,顺势反手将方才的毒针次入那人脖颈。
“你的,还给你!”即刻,那人脖颈一抽,闷声倒地,好一个以牙还牙!
顺过那人手中的戾刃,秦檀祈再次轻身一纵,却不料,被位黑衣女子一脚踹到到了臀部,弹飞到数米外。
“神经,跟本公主屁股过不去了是吧!”说罢,檀祈眸中印出了一片血色,她狠狠的将刃作飞镖般甩出,正准另位黑衣女子的腹部,又抛出了几头上几把利钗,但那几位黑衣女子也躲得甚快,只划伤了点的肌肤,但几个回合下来,对面的人也消磨的差不多了。
“不自量力。”秦檀祈嘟囔着,身子一绕利索的躲过眼前的刀刃,闪在黑衣人身后,“嚓”只听血液飞溅的声音。剩下那位黑衣女子见状,捂着伤口连忙逃窜。
这刃用起来不趁手,刚想上去追人。但高处突然飞下一束寒光,不偏不倚的击穿黑衣女子的胸膛,刹那间便倒了地,再也不起。
“哇塞,好剑法啊!”秦檀祈心里一喜,看了这剑她便知道,“那人”来了。
随即抬头朝树上的女子问道∶“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望去,月光正好打在那人脸上,映着那熏紫长裙肌肤如雪。上面那人眸中含着水雾,如同蒙蒙细雨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抱着根玉质长笛,盘着个腿坐着,冥冥之中还散发着异于常人的灵气。
见她缓缓张口∶“别多想,我只是恰好找个安静的地儿打盹,尽被你给搅和了。”
“不信,神仙未必要睡觉?”秦檀祈将头歪到一边不解道。
“吾何尝说过吾是神仙?”
“凡人能活一千岁?”
“那都是吾诓你的。”
“不信。”
“这里风水真不错。”那人淡淡的说道。
除了树就是雪,哪能看出个什么宝地......您也挺能扯的。
“嗯......你说是就是吧,那看在刚刚那剑,徒儿请您老人家,来我的永乐宫住住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
“?为什么啊?有家不住你是傻子吗?还是那么大个‘家’!”秦檀祈边说边比划着。
“小小......听为师跟你说,这样不妥。”
“恁的不妥?你养我小,我养你老,就几天啦~我已经好久没和师傅一起住过了。”
说罢,秦檀祈抱着这棵树,可怜巴巴的向上望去。
“宫里头的床,还不如根木头舒服。”紫衣女子又搭拉着个腿,叹息道。
瞎扯,每个人的体质都一样,本公主就算睡池子里也睡的极好。?乛v乛?
“师傅,那我就——”拿出秦红玉八岁时教我唱的山歌!(自从秦红玉从娘亲那儿得知这是瑶山上的一首求偶歌之后便绝口不提,但是她并没有告诉她妹妹。。。)
“咳咳咳!咳!”
“你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花开有几轮~诶唉哎,花谢多残忍~哎哎!”
好一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唱!惹得林里鸦雀乱飞,叽叽喳喳响成一片。
“小小,这招对我可没用。”
显然,这法子师傅是真的免疫了,眼见紫衣女子无动于衷,秦檀祈顿时心生一计,侧身往地上一栽。
“唉呀~好痛!完了师傅~”
“哪疼?方才伤哪了?为何不早——”树上那女子一跃而下,俯身下来查看情况。
“诶,君入梦你居然吃这招。”秦檀祈躺在君入梦怀里嘿嘿一笑。
“没大没小,叫师父。”君入梦冷冷的说。
“噢~要抱抱!”片刻后,秦檀祈悄悄的用脏兮兮的手在君入梦的衣袖上来回擦去,立即遭到了君入梦鄙夷的神情。
“刚刚都怪你师父,本公主本来还想留个活口背回去审问审问的。”
君入梦附身在黑衣人那里抽出带血的赤月剑,冷冷道∶“不用想了,是死侍......”良久,又道∶“耳根处有刺青。”
“好好好,小小知道了。”秦檀祈嘻嘻一乐,她现在可不用管那么多,有师父在的地方就是安全!这一刻,她如释重负,敌人解决了,师父也碰着了。岂料衣领一紧,被猛地提了起来。
“走起来。”君入梦道。
可二人还没走多远,瞧好碰到,又一群人追着个红衣女子在林中间穿梭着。
秦檀祈眼睛一眯,有点眼熟,“后面的人该不会和追我的人是同个营的人吧......”
等等,那是――前日在楼下撞到的那位姑娘!
“喂!诶!我!是我!你说了要请我吃饭的!诶――”秦檀祈兴奋的朝“危月燕”挥手,可惜她并不予理会,只顾一个劲的逃命。
“燕姑娘她……好像......不会武功。”秦檀祈眨了眨眼,将脑袋歪到一边,头上仅剩不多的金钗也随着摆动。
“师父,我们去帮帮她吧!”秦檀祈拉了拉君入梦的手臂,央求道。
“关我屁事。”
听到这儿,秦檀祈暗暗感叹自己师父好歹也是个绝世美人,怎知心怎么这么硬?也来不及多想,便手疾眼快地夺过出君入梦怀中的赤月剑,一个腾飞,挡在了红衣女子的身前。
“月姑娘莫怕,把眼睛闭上,我来替你除了这些人!”秦檀祈回眼笑嘻嘻的,没个正经样。但危月燕见状,却很是放心的样,眼里满是感激,十分信任地足步促在原地。
片刻,几名暗卫陆续倒地没了气儿。秦檀祈慢慢擦拭着脸上的血渍,君入梦也慢慢走来,递上了自己的手帕。
“今日又劳烦小小姑娘了。”危月燕微微鞠躬,感激不尽,再抬眼时,美目中光彩涟漪,看得秦檀祈好生入迷。
“哼。”站在一旁的君入梦双手环胸,冷声笑道。
寻声看去,视线一转,若不是她刚刚哼了一声,危月燕可还真没瞧着这人,她仿佛和今夜月色融为一体般,肤色白的发亮,淡淡散发出超出寻常人的气息。
“这位是小小的......”危月燕低声询问道。
“姐姐!对,姐姐。”秦檀祈连连点头,俏皮的很,还一个劲儿的甩着君入梦的手,不让她说破自己,不料身后的那只手被君入梦反扣住,有力且死死的掐着自己,恨不得将自己削一层皮下来。只得硬着头皮笑道∶“好巧啊。”
危月燕微微一笑“是的,没想到搁别一日,又见到小小姑娘了。”
“不是,我不是在说这个,我方才也那伙人了。”秦檀祈一脸认真的说到。
“啊?”危月燕实属没料到。
“我想刚才追你的和追我的是一伙人,就在刚刚,我和——诶――喂!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秦檀祈大步流星的追上君入梦。“你赶集啊你!”
“......话多”
“啧!”
三人齐并一起走,危月燕见两人没什么要说的,便客气道∶“上次还没来得及问,小小是哪家的姑娘呢?”
“啊?我?”秦檀祈一脸不知所措,傻呵呵的指着自己。
“我家。”良久没说话的君入梦插一句嘴道。
只听从危月份嘴边传来阵清脆的笑声,“噗姑娘好好生有趣,今日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我先记着了,既然小小姑娘的姐姐不愿告诉在下,那谢礼,只能下次见到小小姑娘再给了。”
“别收,外面的东西不能要。”君入梦低声道,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咬碎了。
“喂!”秦檀祈在背后狠狠的踩了君入梦一脚,倒也是个狠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阿姐说的是,如今,世道还算不上是太平。不过,不知下次我们还能不能见面......”说到这,秦檀祈听着莫名伤感起来。
“月姑娘,难道要离开凰城了吗?”
“到也不是......我将去一个地方,下次若是想再相见,变便没那么简单了……哈哈,不说了罢。”随即脸上又浮现温柔的笑容。“不早了,你和你阿姐先回去吧,莫要让家人着急了。”
“月姑娘,后会有期啊!”
“嗯,后会有期。”说罢,二人身形渐远。
黑风呼呼挂过,带着雪花侵入树林,‘危月燕’迈出脚没走两步,感觉好似踩到了什么东西,弯腰拾起一看,一根木簪,上方隐约还刻着“檀”字与几轮好似树根年轮般的花纹,有几分眼熟。令她不禁回忆起了方才小小姑娘后盘发中的四把檀木簪。
“这是......何时遗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