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叫彩莲的女人》西洋

2、第二章 我的回忆（一）

　　我姓唐，名琪。通常大家都叫我琪琪。
　　彼时，舅舅因为娶媳妇和生肝病两件事，不仅掏空了家中老底还欠有外债，舅舅与舅妈不得不去城里打工多赚些钱。
　　往后，我与我的表妹都由我外婆一个人照顾。
　　我与我表妹之间，向来她直呼我为姐姐，表示关系亲昵。这是外婆从我们小时候便这么教导，所以我们长大以后也没有亲疏之分。
　　我表妹叫唐筱，自小软糯可爱，喜欢粘人；尤其喜欢粘着我，小时候我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
　　我生于八十年代，唐筱生于九十年代初。又三年后，我的表弟出生，因早生的缘故，外婆家被罚了款。
　　外婆极喜爱这个孙子，哪怕罚款也甘愿！
　　舅妈在老家坐月子期间，外婆将舅妈伺候的很好，于是我也跟着享福。还有，我父母为祝贺他们的外甥出生，送的礼不少，其中便有奶粉；舅妈自身奶水不足的情况下，给我的表弟泡奶粉喝，他喝的也很畅快。
　　唐筱却是不同，那时她出生不久，我父母也有给她买过奶粉，那么点大的孩子只认母乳，不愿喝奶粉，最后便宜了我。
　　等舅妈出月子，我的表弟断了母乳，舅妈又跟舅舅去城里打工。于是乎，外婆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彼时，我上小学一年级，中午的时候外婆将我的表弟和表妹托我的小外婆照看，给我送来午饭，等待我吃完她才回去。
　　我是受偏爱的那个，当然外婆最宠爱的是她的孙子，唐晓峰。唐筱对于外婆而言，不能说不疼爱，但也不能说很疼爱。总之，最小的是唐晓峰，我与唐筱要谦让他。
　　等我们再长大些，唐筱上了幼儿园，唐晓峰学会了走路但话说的还不利索。某一天，我与唐筱放学回来，外婆家闹出了事。
　　舅舅和舅妈不知什么时候赶回来的，与隔壁人家的大人打了起来。起因，在家门口玩耍的唐晓峰被隔壁人家年长两岁的小孩抓了脸，唐晓峰疼的大叫引来外婆，见到自家孙子被欺负外婆立马制止且打了隔壁人家小孩的手心两下，那娃哇哇大哭找来自家大人。于是，双方又吵又闹到了不可开交的一步。
　　此事当日傍晚惊动了整个村子，许多人看热闹，我看到舅舅被隔壁人家的大人推倒，眼泪不自觉滚落，在我边上拉着我手的唐筱吓得大哭起来，我抱住她。
　　“不要哭，筱筱。”
　　我让她不要看，唐筱在我怀里哭成泪人。而我擦干眼泪，目睹接下去发生的事。
　　舅妈前去扶起舅舅，对方女人也掺和进来，双方继续扭打在一起。不一会儿，村长带着几个人前来调解矛盾。
　　村长是个和稀泥的，谁也不愿得罪。矛盾没有解决，反而升级了。本来是两个家庭的事，竟上升到两帮人打群架。结果，不知道是谁跑去镇上叫来警察，当夜两帮人都进了派出所。
　　那夜，唐晓峰哭个不停，外婆哄着他直到入睡。而唐筱后来没有再哭一直由我照顾着，等她睡着，我还清醒的很。
　　同睡一张床上，外婆问我。
　　“刚才你有没有吓到？”
　　“没有。”
　　“琪琪长大了呢，都会护着妹妹了！”
　　外婆有些感慨。实则，刚才我有点被吓到，不过仅是有点何必让外婆担心。
　　第二天，我和唐筱照常去上学。中午的时候，外婆送来午饭，唐筱极为关切她父母的事。
　　“奶奶，我爸爸和妈妈回家没有？”
　　“你放心，他们已经回来了。”
　　回家了便好！如此，我和唐筱终于能安心上课。
　　经此一事，外婆家与隔壁人家从此不再往来。舅舅和舅妈也因为这件事身上带伤，去医院看过之后在家休养了月余。
　　彼时，村里没有通电话，外婆之所以能联系到在外务工的舅舅和舅妈，是因为她托小外公家的大儿子跑去镇上打的电话。此事只通知了舅舅和舅妈，没有通知我父母，后来我父母回来看望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了这么件事。
　　“娘，以后家里有事发生，也要通知我们。”
　　我母亲嘱咐外婆。
　　“这不，怕耽误你们纺织厂上班嘛！”
　　“你倒是不怕耽误我哥他们夫妻俩；这下好，两个人都不能工作。”
　　白白耽误赚钱的工夫。
　　“哪里能想到事情闹这么大，早知道就不让你哥和你嫂子回来了！”
　　“那也不能让你吃亏。你通知我们回来，凡事可以讲道理，我哥那个脾气不跟人打起来才怪。”
　　“你哥脾气算好的，他们家那个才蛮横呢！！”
　　外婆努了努嘴，意指隔壁人家的那个儿子。
　　我母亲知道外婆护短，说到这里没有再聊下去。
　　“妈妈，我想吃方便面。”
　　我见我母亲与外婆停止了交谈，便让我母亲给我煮方便面吃。
　　每次，我父母回外婆家会带回来一些好吃的，其中不乏方便面。对那时而言，方便面是一种奢侈食品。我刚让我母亲给我煮，唐筱从外面野回来大概也是肚子饿了。于是，我母亲给我与唐筱一起煮了两包方便面。我与唐筱吃的时候，唐晓峰闻到味，嘴馋想要从我们的碗里抢，外婆便让我们去厨房吃完。
　　到了晚饭时间，因为下午吃过方便面，唐筱吃不下晚饭因此还被舅妈训了几句。晚上睡觉时，唐筱生气不愿与她的父母睡，钻进我们的被窝。我与她一头，我父母一头，同睡一张床。
　　彼时秋季，夜里微凉。唐筱爱蹬被子，我总是帮她盖好。
　　再过一段日子水稻秋收，舅舅和舅妈索性在家过了农忙时节才去城里打工。期间，我父母也有回来帮忙收割水稻。
　　到了冬季，外婆会给我和唐筱早饭钱，可以吃到外面买的大饼油条，我与唐筱很是满足。
　　等放了寒假，我会期待快些过年，那样我可以同我的父母一起在家过春节。大抵那便是儿时最快乐的时候了！
　　过完年，我父母又把我送回外婆家。临近开学，我的寒假作业在我父母的督促下早已完成，而唐筱那时还是幼儿园的大班小朋友，没有寒假作业；不过也快了，等她下半年上小学也便有了寒假作业。
　　一转眼，寒假结束，开学了！
　　那一年学校新修了食堂，外婆不用再给我与唐筱送午饭。我们两个买了新的不锈钢饭盒，带上米另外还有菜，由于唐筱还小都是我给她的饭盒里添水，再由食堂的大叔统一蒸饭。
　　午饭的时候，我带上菜去唐筱的幼儿园教室一起吃饭。
　　忘了说，当年我读书的小学还是原来我母亲上小学的那个地方。我母亲那会儿没有上幼儿园一说，到了后来才开始先上幼儿园，再上小学；幼儿园也是后来建造的，紧挨小学，附属小学学校。
　　我与唐筱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外婆自然不用太担心我们，不过也有叮嘱小心陌生人！
　　天气渐暖，我与唐筱放学之后，时常见到外婆带着唐晓峰在菜园子里种菜。唐晓峰在一旁玩泥巴，只要他不捣蛋外婆任由他玩的高兴。
　　“外婆！”
　　“奶奶！”
　　我与唐筱分别叫唤，外婆见到我们回来让我们先带唐晓峰回家把手洗干净。唐晓峰玩的正起劲不愿回去，于是我与唐筱一人抓住唐晓峰的一只手，强行带他回家。
　　稍晚的时候，舅舅和舅妈回来了！唐筱与唐晓峰分外高兴，我也很高兴。
　　舅舅和舅妈在家两三天，主要是为了回来插秧。这个时节，家家户户稍显忙碌。
　　待插完秧，舅舅和舅妈又返回城里。周末，外婆带上我们三个孩子上竹林挖笋。主要战斗力是我与外婆，那两个小的纯粹是跟来玩的，倒也有模有样，一人一把小锄头。
　　我并不是很喜欢吃笋，不过爱吃外婆做的豆腐干、笋、肉、酸菜馅的饼。唐筱喜欢各种豆制品，所以只要饼里面有豆腐干便极喜欢吃。
　　“饼好吃不？”
　　我逗趣般问唐筱。
　　“好吃。”
　　唐筱已经吃了两个不大不小的，舔了舔嘴还想吃第三个。
　　“你还吃得下吗？”
　　“姐姐，我们一人一半。”
　　唐筱提议之下，我同意了。我俩一个饼各吃一半，身旁唐晓峰惊呼。
　　“太好吃了！”
　　并建议外婆。
　　“奶奶，我喜欢吃肉，你下次把肉多放一点。”
　　“奶奶下次给你做大葱肉馅的饼，要不要？”
　　“我要！”
　　“那下次奶奶再给你们做。”
　　没过两天，外婆真的做了大葱肉馅的饼。托唐晓峰的福，我和唐筱也有口福。
　　再过不久，野草莓有了。我和唐筱一放学，带上唐晓峰去小山坡上摘野草莓。那个地方，野草莓很多，摘得人自然不止我们还有其他小朋友，不等天色暗下来几乎没人舍得离开。
　　每次，我们都满载而归。熟透的野草莓很甜，没有完全熟透会带点酸；我与唐筱喜欢吃甜的，唐晓峰爱吃酸，专挑那种酸甜可口的吃。
　　之后，到了油菜可以收割时候。我记得那时，油菜地里时常有鸟筑的巢，里面偶尔有蛋也有孵化的小鸟。
　　只要有小鸟，唐晓峰便想要当宠物养。小鸟叫唤不停，引来小鸟的父母在一旁也叫唤，想救自己孩子又不敢靠的太近。
　　“晓峰，我们放了它好不好？”
　　唐晓峰护着巢中的小鸟，我实在见不得它的父母与自己的孩子分开。
　　“不行，我喜欢它。”
　　“你看，它的父母多可怜，一直跟着你想救它们的孩子！”
　　好说歹说，终于劝唐晓峰把小鸟放了。可没两天，唐晓峰又将小老鼠当宠物养。
　　我与唐筱最怕的是老鼠，而唐晓峰将小老鼠当作他的小乖乖，真的是让我与唐筱对他们躲都来不及！
　　我俩哭爹喊娘般向外婆诉苦，不允许唐晓峰养小老鼠。外婆也觉得那东西恶心，背着唐晓峰打死小老鼠扔了。
　　因此唐晓峰不见他的小乖乖，还大哭了一场。终是见不得唐晓峰哭，我和唐筱一人给他抓了一只青蛙，算是满足他想养宠物的愿望。
　　“还哭不？”
　　“不哭了。”
　　唐晓峰破涕为笑，抓着两根缠绕在一起的线头，线的另两头绑着两只青蛙的一腿，只见它们蹦呀蹦，逃离不了唐晓峰的手心。
　　“可不要让它们跑了！”
　　“我肯定不会让它们跑。”
　　唐晓峰玩青蛙玩的不亦乐乎！！
　　后来，唐晓峰把青蛙玩腻了，最终还是放跑了它们。
　　天气逐渐炎热，迎来梅雨季节。彼时，经常打雷下雨。特别是晚上后半夜雷声滚滚，震耳欲聋；惊醒我们三个孩童，吓得我们往外婆怀里钻。
　　我肯定是不会哭的，唐筱被吓得哭哭啼啼，至于唐晓峰又是被吓哭又是被吓尿，直接让一床的人犹如被迫上了船冲进河流。
　　孩子洗洗还能要，被褥湿了只怕这种天气恐难干。
　　后半夜，外婆无奈把被褥换新，又把三个孩子擦擦洗洗，折腾的够呛。第二天，全当笑话说给了小外婆听，以至于唐晓峰被小外婆取笑，还连累到我与唐筱。
　　一连下好几天的雨。周末，天晴。外婆带着我们仨上山采野蘑菇！
　　由于那些天下雨的缘故，野蘑菇特别多且大。村里有些人，冒着雨穿着蓑衣还上山采野蘑菇呢！！
　　回家，当日外婆便将野蘑菇拿酸菜一起炒，别提有多鲜美。我们仨大米饭配野蘑菇炒酸菜，
　　能吃下一大碗饭，还想再吃，外婆怕我们吃撑控制着我们的食量。
　　度过梅雨季节，真正的酷暑到来。彼时，我们已放暑假。外婆家的门口有颗野蛮生长的柚子树。
　　为何说它野蛮生长？
　　说来，它也真是神奇。柚子树并非人工种植，什么时候长成苗也无人察觉，等到它长大才有人发现，后来茁壮成树。因为生长在外婆家的门口，所以归外婆家所有。
　　柚子树虽然生长在外婆家的门口，不过只要它不会挡住照进家里面的光亮，外婆家也没有阻碍它的成长。边上便是池塘，不需要给柚子树浇水，想来它的根部延伸到了水里。
　　树上青色的小柚子结满，树下竹制的躺椅一放，我与唐筱睡在躺椅上小憩。
　　“姐姐、阿姐，风大不大？”
　　我与唐筱吩咐唐晓峰在一旁用扇子给我们扇风。
　　“再大点。”
　　唐筱使唤其亲弟不遗余力。
　　唐晓峰乖乖听话，不一会儿便使不上劲了。
　　“我好累！”
　　“小男子汉，再加把劲！！”
　　我继续给唐晓峰加油，他死命扇了几下，霍然停下。
　　“我也要睡躺椅。”
　　“挤不下了！”
　　还没等我说完，唐晓峰爬到我们中间占了居中的位置，硬是让我与唐筱往旁边挪，险些令唐筱摔下地。
　　唐晓峰偏要睡在中间，我与唐筱故意压在他的身上，挤得他哇哇大叫。
　　“奶奶，救我！！！”
　　“下来下来，不要跟你的两个姐姐挤在一块。”
　　外婆着实心疼唐晓峰，将他抱下躺椅。我与唐筱重新占据躺椅，唐筱拾起地上的扇子继续给我俩扇风，好不惬意！
　　“你们两个，水晶糕吃不吃？”
　　我与唐筱一口回绝外婆。
　　“不吃！”
　　“等下再吃！！”
　　外婆不再管我们，给唐晓峰切了一小碗的水晶糕。那小家伙有的吃，再也不嚷嚷着要与我们抢躺椅了。
　　夏季，唯有瓜果和水晶糕能解馋！
　　说起水晶糕，是外婆亲手做的。先把番薯粉拿水稀释再倒入锅中，不停搅拌成糊；当然需要生火，中小火即可。然后将锅中的糊糊盛到盆里，待凝固便是水晶糕了。一般切小半碗加凉白开，再加醋和白糖，酸甜酸甜的，非常解暑。
　　彼时，外婆家用的还是柴火灶。夏天生火，总能热的人满身大汗。傍晚，让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跳进池塘里洗澡。
　　每天一到傍晚，我与唐筱是不用外婆操劳的，而唐晓峰不能直接进池塘洗澡；因为他还小，外婆每次都用木盆给他擦洗。
　　我与唐筱下水的时间久了，外婆便拿着一根棍子吓唬我们，且还要告知我们的父母。我们自然知道外婆不会真的拿棍子打，而是害怕外婆会告知我们的父母。一旦他们得知，我与唐筱免不了被一顿挨骂。
　　我俩最后狗刨式在水中游了两下，然后上岸。
　　洗好澡，柚子树下纳凉，一起品尝西瓜。
　　我与唐筱一块西瓜比谁先吃完，西瓜汁顺流我们的嘴角而下；互不相让，毫不斯文，啃得生猛。
　　“你们两个吃没吃相，晓峰竟跟着你们学！”
　　外婆很是无奈。
　　“唐晓峰，吃慢点。”
　　我先吃完，对着唐晓峰喊。
　　唐筱与唐晓峰一前一后，吃完一块西瓜，唐晓峰表示不服。
　　“姐姐、阿姐，我们再比一次！”
　　“谁跟你比，小心把你呛到了。”
　　我不愿再比一次。唐晓峰不依不饶，要求唐筱跟他比试。
　　“阿姐，我们比谁先吃完？！”
　　“吃你的西瓜，小心我抢你的。”
　　唐筱作势去抢唐晓峰的西瓜，唐晓峰立马护住不让。
　　“小气鬼！！！”
　　小崽子还挺护食，唐筱有些生气。
　　“谁抢你的。”
　　唐晓峰生怕唐筱真的抢，将外婆给他切的另一块西瓜赶紧抓在手上。趁他稍不注意，我咬了他手上的西瓜，紧接着唐筱也咬了一口，气得唐晓峰大哭。
　　“你们两个，非得惹哭他！”
　　外婆颇为生气，又切了一块西瓜补偿唐晓峰。旁人见了，直呼。
　　“你们俩，又合伙欺负弟弟呢！！”
　　我与唐筱，似乎总爱逗趣唐晓峰。见他哭，乐的呵呵直笑！
　　有时，过分了些，会令外婆佯装追着我俩打。不过，我俩逗趣归逗趣，是不愿外人欺负他的。
　　天色渐暗，我们坐在门口蚊虫叮咬不止。于是，早早地便入睡了。
　　暑假期间，外婆会时常带我们去集市。早上，空气清新。我与唐筱一路蹦蹦跳跳的，而唐晓峰由外婆牵着手。到了集市，人多很热闹，外婆吩咐我与唐筱跟紧她。
　　“老板，一碗咸豆浆，一副大饼油条！”
　　我作喊。
　　“我要四个豆沙包，一碗甜豆浆！”
　　唐筱紧跟着喊。
　　“我也要，我要大肉包！”
　　“你吃几个？”
　　“我要吃五个，三个。”
　　唐晓峰数着小手指，怎么也数不明白。
　　“你到底是要三个，还是五个？”
　　不愧是下半年要读一年级的小同学了。唐筱扳着唐晓峰的手指，教他三是三，五是五；五比三多两个大肉包。
　　“那我要吃五个。”
　　唐晓峰搞明白后，总之要比唐筱吃的多才行。
　　“老板，我弟弟要五个大肉包！”
　　不等外婆反应，唐筱对着老板大喊。
　　“你弟弟怎么可能吃的了那么多。瞎喊！！”
　　外婆教训唐筱，一旁老板发问。
　　“你们到底要几个肉包？”
　　“来四个，再一碗咸豆浆。”
　　顺利点餐之后，我们愉快的享用早点。外婆与唐晓峰每人两个大肉包，同喝一碗咸豆浆，而唐筱吃着豆沙包，早已忘却了对于外婆教训她的不快。至于我，之所以选择吃大饼油条，是因为肉包太肥，豆沙包早上吃又觉得太腻。
　　早餐结束，外婆又去肉贩子那里买了肉，还去水果摊上买了几个甜瓜。
　　肉有肥有瘦，瘦肉拿来炒菜而肥肉拿来炸猪油。我虽然不会吃肥肉，但极喜爱吃猪油渣；撒上一点盐，有点咸味，越吃越上头。
　　外婆将炸好的一点猪油倒进猪油盘里，存放一旁，方便用到。然后，给我们切甜瓜。
　　总共买了五个甜瓜，切了俩，一人一半；剩下的三个，我们仨一人一个，外婆先给我们放着，到时再给我们吃。
　　午后，小外婆过来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她家地里摘桃子。
　　自然是要的。
　　于是，小外婆带着她的两个孙子，算上我们，一行七人去地里摘桃子。
　　小外婆家的桃子年年盛产，看来管理的很好。只要她家的桃子年年有，我们年年都可以去随便摘。
　　已经成熟的桃子，个大饱满。小外婆家的两个孙子与我差不多的年纪，他们摘了桃子往衣服上擦了擦便吃，唐晓峰见到嚷着也要吃一个，外婆不允许。
　　带毛的桃子太脏了，小外婆家的那两个孙子已被小外婆训了一顿。随即，两个男孩子拍了拍刚刚擦桃子的衣服毫不在意。
　　桃子摘满两篮，大家伙打道回府。
　　外婆洗了几个桃子给我们仨吃。我吃着手上的桃子，脆甜脆甜的，不过我还是喜欢吃熟透的，咬下去可以吸吮桃子汁的那种桃子。
　　不久，舅舅和舅妈以及我的父母都回来了。因为水稻可以收割，所以连我的父母也回来帮忙。炎炎夏日，大人们在田里收割水稻，小的们在晒谷场帮忙翻晒以及赶麻雀。彼时，我们三个喜欢将午饭以及瓜果带到晒谷场遮阴的地方享用，营造一种野餐的氛围。
　　当然，我与唐筱也有体验过收割水稻，累了便去踩打稻机将稻谷脱穗。唐晓峰还小，老是帮倒忙，所以外婆嫌他碍事，将我们仨分配去晒稻谷。
　　说起打稻机，我母亲小时候稻谷脱穗直接用手打，后来有了打稻机才轻松些许。自唐晓峰出生，外婆家又买了许多新的农具。
　　水稻收割之后，很快又要犁地、栽种下一茬的水稻。
　　早在舅舅当年生肝病的时候，外婆家为了筹治病的钱把黄牛卖了。后来，外婆家犁地都需要向小外公家借用他们家的水牛。
　　暑假过半，农活也忙的差不多，外婆带着我们仨去城里。
　　先将唐筱和唐晓峰送去舅舅和舅妈打工的工地上，后我与外婆去我父母那里。
　　舅舅在工地上干的是木匠活，舅妈干的是小工的活。城里的工资比乡下的高，比起舅舅自己在乡下接活干，城里的工作相对稳定，而且舅妈也工作，两个人赚的比较多。
　　舅舅和舅妈住宿的地方同在工地上，唐筱和唐晓峰去了之后舅妈便请假几天陪着他们城里玩，而舅舅依旧工作。
　　我母亲休息的时候，与外婆带着我和舅妈三人一起去逛市场。
　　比起乡下的集市，市场不知要大多少倍。我们三个小孩手上拿着吃的，由大人们牵着手。然后，去买衣服。
　　“妈妈，我要自己选！”
　　舅妈挑选了两件上衣在唐筱身前比较，显然唐筱两件都看不上。她自己选了一条喜欢的裙子，试穿之后便不愿再脱下来，舅妈当即买了。
　　唐晓峰的上衣和裤子全由舅妈挑选，另外还给我买了一条我中意的裙子。因此，我母亲给我买的同时也给她的侄子和侄女，一人买了一套衣服作为回礼。
　　“太客气了！”
　　舅妈直呼。
　　“哪里哪里，都是自家人。”
　　我母亲坦言。
　　两位互相客套。
　　之后，舅妈给我外婆买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外婆很高兴，由她出钱也给舅妈和我母亲一人买了一身漂亮的服饰。原本我母亲和舅妈并不打算买的，外婆既给她俩买了，于是她俩给各自的丈夫也买了新衣服。总之，皆大欢喜！
　　晚上，一大家子上饭馆吃去，席间其乐融融。最后买单的时候，我父亲抢着买了。
　　又一日，还是三个大人带着三个小孩出去玩。游乐园内，热闹非凡。我们三个小孩兴奋地乱跑，惊得我母亲与舅妈追着我们，外婆紧跟身后。
　　追到之后，我们三个小孩免不了被大人们责备。我们仨气呼呼的，大人们又为了能让我们开心，买了票，带着我们玩游乐项目，还一起站在游乐园门口拍合照！
　　后来回到乡下，我们仨向村里的其他小朋友炫耀城里的游乐园，去玩过的小朋友与我们仨热聊不停，没去玩过的小朋友个个羡慕。
　　乡下虽不能与城里相比，但生活在乡下的孩子属于散养的，可以说几乎天天在外疯玩。很快，我们仨便暂时忘了在城里生活过的那些日子，与乡下的孩子们一天到晚上山、下河，爬树、抓螃蟹；还一起捕知了！
　　螃蟹与知了，我们稍稍处理一番，便让外婆油炸了，当作零食吃。
　　之前去城里，外婆托小外婆帮忙照顾家里的几只鸡鸭；回来之后，鸡鸭被照顾的很好，外婆才放心。
　　外婆家，在舅舅当年生肝病的时候，把猪统统卖了，从那以后再没养过。曾经养猪的猪圈房清理干净拿来堆放干柴和农具。彼时那两天，外婆又将猪圈房整理了一遍，把家里用不到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丢进猪圈房里。
　　“外婆，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仍了？”
　　我很好奇。
　　“万一以后还用到呢。”
　　我乖乖闭上嘴，埋头帮外婆整理东西。
　　转眼，潇洒的日子到头了！
　　时间过得真快，暑假结束，开学了！！
　　学校开学那天，外婆牵着唐晓峰的手，领着我与唐筱去老师们的办公室交学费。唐筱不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而是一年级的小学生了。
　　自唐筱升上一年级，意味着我小学也即将毕业。不过幸好，我还可以照顾她两个学期。
　　开学后，我与唐筱依旧一起上学、放学。傍晚回到外婆家，两个人忙不迭地开始写作业。唐晓峰时常边上捣乱，唐筱便会给他一个本子，一支笔，教会他写数字，然后让他自己写。我们什么时候做好作业，他也不必再写。刚开始唐晓峰还饶有兴趣，后来慢慢失去耐心，想要我们陪他玩，我便用饼干转移他的注意力，好让他不会打扰到我们。
　　“琪琪，你给他饼干，等下他又吃不下晚饭了。”
　　外婆见了，反倒埋怨起我。
　　“外婆，他老是打扰我和唐筱写作业。好讨厌！”
　　唐晓峰人小鬼大，我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骗吃的，我还不知道。”
　　唐筱写着作业，头也没抬。看来‘知弟莫若亲姐’呀！
　　我伸手想要夺回唐晓峰手中的饼干，小家伙嚷嚷着跑到外婆身边寻求庇佑，有外婆护着他，我也只能作罢。
　　“小心不要让我逮到你！”
　　我放下狠话，唐晓峰再不敢靠近我与唐筱。
　　“你跟着奶奶，让你的两个姐姐好好写作业。”
　　外婆拉着唐晓峰的手，回屋做晚饭。我与唐筱在家门口，趁着天色没有完全黑下来，赶紧写作业。
　　入夜，家家灯火通明。池塘边上，几只萤火虫飞舞。
　　“看呀，还有萤火虫！”
　　我惊讶地大叫。
　　“前几天都看不到了，居然还有。”
　　萤火虫，暑假的时候出现最多，一闪一闪好不漂亮。原以为都已经见不到了，没曾想还能看见。
　　“哇，姐姐帮我捉！”
　　唐晓峰拿着捕知了的网兜，让我帮他捉。
　　“不帮你。谁让你老是打扰我和你阿姐写作业！！”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真的？”
　　“嗯嗯。”
　　唐晓峰点点头。
　　“你要是骗我们，以后你就是小狗？”
　　“我才不要当小狗。”
　　拗不过唐晓峰，我靠近池塘边上，小心翼翼试着用手捉，一下子还真捉到一只萤火虫。
　　“哇，我捉到了！”
　　连我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只有几只飞舞的萤火虫，不比暑假的时候那么繁多，轻易可捉。
　　“快快快，拿个玻璃罐子来。”
　　唐筱立马拿来玻璃罐子，我将一只萤火虫放入玻璃罐子中捂住罐口，然后用盖子盖住。唐晓峰兴奋地哇哇直叫。
　　我将玻璃罐子交给唐晓峰，他仿佛第一次见到般，新奇观察着玻璃罐子中的萤火虫。说起来，这个玻璃罐子还是吃完了黄桃罐头，外婆洗洗干净留着的呢。
　　“它快死了！”
　　没一会儿，萤火虫便飞不起来掉落玻璃罐底闪着微弱的光。
　　唐晓峰嚷着打开玻璃罐子的盖，突然萤火虫飞起，趁他不备飞走了！
　　“让它逃走就逃走吧。”
　　我只能如此劝说。
　　“你们三个不要玩了，快回来睡觉。”
　　外婆对着我们喊，打算关门。
　　彼时，时间虽还尚早，不过我与唐筱第二天还要早起上学，便需要早早地入睡。刚捉萤火虫一事，权当晚饭后的活动了。
　　外婆那些时日在纳鞋底，想要给我们仨一人做一双新的布鞋。外婆的手艺，向来是很好的，小外婆还向她请教呢！
　　没过多久，三双新的布鞋便做好了，外婆让我们仨穿上看看，我们都觉得很适合。
　　“奶奶，鞋子很合脚，我很喜欢！”
　　显然，唐筱很满意。
　　“晓峰，你阿姐很喜欢，你喜不喜欢？”
　　“喜欢！”
　　外婆得到她的孙女和孙子的肯定，眼神期待的看向我。
　　“我也很喜欢！！”
　　我连忙给予肯定。
　　“只要你们喜欢，下次奶奶还给你们做。”
　　外婆做好三双新的布鞋，然后开始给我们仨织冬天的毛衣。
　　织毛衣比较费劲，新买的毛线还要蒸煮一下，然后一个个卷成球。外婆倒也不急，还有两个月左右天气才真正的寒冷，再迟过年之前织好毛衣也是可以的。
　　水稻一年两季，又到了收割的时节，家家户户开始忙碌起来。我父母回外婆家帮舅舅和舅妈一起收割水稻，期间还去看了眼早些年舅舅种下的桔子树，终迎来桔子高产的一年。不过，因为不是早熟的桔子，所以最起码还要等差不多一个月。
　　深秋连日下雨，又可以上山采野蘑菇了！
　　我与唐筱撇下唐晓峰，凑上村里的小伙伴，穿上雨鞋打着伞不顾外婆劝阻，上山同大人们竞相采摘。
　　下雨天虽有些湿冷，但丝毫不减我们采野蘑菇的热情。大概也是人多，所以热情更加高涨。
　　外婆还是担心我与唐筱，撑着雨伞带唐晓峰站在山脚下等候多时。见到我与唐筱下山，倒也没有责骂，只询问了我们采了多少野蘑菇。
　　我与唐筱分别手提一个小篮子，上前便展示给外婆看，唐晓峰扒拉着两个小篮子也要瞧一瞧，还要比一比谁的多谁的少。
　　两个小篮子里的野蘑菇都是半篮多点，比不出谁的多谁的少，唐晓峰随即不再比较。外婆却是看了看，让我们稍后给小外婆家送些去。
　　连续吃了好多天的野蘑菇，非常满足！
　　外婆织毛衣不紧不慢，先织唐晓峰的且已经织好了。第二件便开始织我的，织了四分之一。
　　周末，舅舅和舅妈以及我的父母都回来了。
　　一大家子人去地里摘桔子，剪刀不够问小外婆家借了几把。我父亲挑着箩筐去的，到了地方每个人先吃上再说。
　　“可以可以，够甜了！”
　　桔子成熟是成熟了，不过也不是个个都甜，比方说我父亲手上在吃的那个桔子很甜，而我手上的这个略酸，像我手上的这种桔子摘了之后需要再存放一些日子，才会真的甜。
　　我将手上略酸的桔子给唐晓峰吃，他也能吃的很享受。
　　“姐姐，我这个甜，分你一半。”
　　唐筱又挑选了一个桔子，吃了一瓣，觉得甜要分我一半。
　　我从唐筱的手上接过一半桔子，吃了一瓣，确实甜。我俩都不爱吃酸的，挑选桔子的时候难免有些挑剔。
　　每个人吃了两到三个桔子，然后开始摘。
　　摘桔子也是有讲究的，不能用手直接摘下来，需要用剪刀一个个剪。胡乱摘的话会影响来年的收成。我与唐筱爬到树上摘，舅舅和舅妈以及我父母站在树下摘；而外婆没摘一会儿，追着唐晓峰去了。
　　唐晓峰被几株金针花吸引，采摘了一朵金针花想往嘴里塞，幸好外婆及时制止。
　　“看见什么你都要吃！”
　　舅妈发觉，吓唬唐晓峰说。
　　“打嘴巴子就学乖了。”
　　“不要，不要。”
　　唐晓峰吓得连连摇头。
　　“你还不要，不要！”
　　我母亲学着唐晓峰说话，逗得我们大家都笑了。
　　桔子摘了两大箩筐还不止，舅舅挑了一趟回去，原路返回直言累死。他坐在桔子树下歇息，唐晓峰递给自己的父亲一个桔子，俩人并排坐在一起同吃一个桔子。
　　几乎摘了一天，后面两大箩筐的桔子是由我父亲挑回去的，舅妈和我母亲还一人手提一篮；大家回去的时候已近傍晚。舅妈和我母亲打算开始做晚饭，舅舅提了一大篮的桔子，连带着几把剪刀，送还给小外婆家。
　　晚饭后，我们一家三口走路回镇上的家。第二天，我父亲拜托他的其中一位兄弟骑摩托车载我与父亲到外婆家。我父亲将属于我们家的那份，两蛇皮袋的桔子带回家去，而我继续留在外婆家里。
　　彼时，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在乡下鲜少有人家拥有，哪怕是自行车也没有完全普及。村里谁家要是买了自行车，都会惹得别人家羡慕不已！
　　一个多月后，外婆终于织好了我的毛衣。属于唐筱的外婆织的新毛衣，大概还要等上一个月。
　　外婆家门口，满树柚子沉甸甸、金灿灿的；经过的人见了无不垂涎，外婆也不吝啬让人自己摘走。多数人都知道，这颗树上结的柚子看起来个个饱满，实则果肉酸的要死。明知不好吃，他们也会摘回家，放到过年当作给祖宗的供品。
　　冬季，数九寒天的日子到来。我发觉唐筱自上了小学胃口也渐长，外婆懒得做早饭依旧给我们钱外面买着吃。早上，我一副大饼油条便能吃饱，唐筱却不能，她最起码还要再加一块大饼；两块大饼夹一根油条才能满足她的胃。
　　“吃这么多，你不觉得撑吗？”
　　我俩坐在学校的树坛下，吃着早点我问她。
　　“不会呀！”
　　“两块大饼，你不觉得噎的慌吗？”
　　“不会呀！”
　　我有些佩服她。唐筱想了想又说。
　　“等下我会去食堂打热水喝。”
　　这话，反倒显得我不大聪明的样子。
　　我俩吃完早点，我让唐筱先回自己的教室，然后独自前往食堂给她的饭盒以及我的饭盒淘米，再交由食堂大叔蒸饭。
　　天气越是寒冷，我越是喜欢帮外婆柴火灶烧火。一般这个时候唐筱与唐晓峰喜欢往我身边挤，坐成一排取暖。
　　他俩一人一个火笼，双脚踩在火笼的上面，身穿棉袄，头戴棉帽；特别是唐晓峰围着围兜，越看越像小鸡仔。我给他俩的火笼里添炭火且不让双脚再踩上面，实在怕他俩把鞋给烤糊了。
　　“姐姐，我的脚冷！”
　　唐筱可怜巴巴的说。
　　“我的脚也冷！！”
　　“你俩就是不听话，多穿一双袜子都不愿意。”
　　外婆听到，教训起唐筱和唐晓峰，并吩咐我去拿来他俩的袜子还有一些棉絮。他俩被迫再穿一双袜子，外婆生怕不够暖和又给他俩的鞋子里塞上棉絮。
　　唐筱没差点哭出来，她最讨厌身上穿的过厚形成一种负重的感觉，所以她也最讨厌冬天。唐晓峰多少带点相同的怪癖，一到冬天早上穿衣服的时候，他俩对于外婆而言难以伺候。
　　寒冬，虽让人无法忍受，不过也叫人喜欢出太阳的时候。外婆家边上便是祠堂，因为祠堂地基比较高，所以祠堂门口一排排阶梯正好可以坐下来，人们聚集在此喝茶聊天晒太阳。
　　当天气晴好，大人们聚集的地方，小孩子们也喜欢凑热闹。有时大人们会讲一些奇闻怪谈，小孩子们听得有趣，甚至有一丝丝害怕也是越听越上头。
　　临近过年，外婆家门口的池塘抽干水，捕鱼。每两到三年一次，村里面便组织人捕捞鱼，然后分给家家户户。彼时，一旦池塘抽干水，小孩子们也会穿上雨鞋到池塘里抓小鱼，而我却是不同，捡钱去了。
　　一年四季池塘边上都有人洗洗刷刷，掉硬币常有的事。我直奔而下，目的明确，捡到几个硬币，突然头上方传来唐晓峰的声音。
　　“姐姐，这边还有钱！”
　　我立马转向随后追来的唐筱。
　　“我不是让你看着他，等我捡到钱咱俩平分？！”
　　“刚刚奶奶叫我帮她的忙，一下没注意他就跑来找你了。”
　　唐筱慌忙解释。
　　经过唐晓峰一喊，本来抓小鱼的小孩子们纷纷来到我的身边，也开始寻找硬币。我让唐晓峰站在池塘边上不要乱动，示意唐筱下来同我一起捡钱。
　　大人们发觉我们的异样，倒也不屑与我们争抢几个小钱。不过，我们为了抢一个硬币争吵不休，俨然成了他们眼中的笑话。
　　“走走走。”
　　我催促唐筱离开。
　　回到外婆家，我与唐筱清点硬币分钱的时候，唐晓峰耍赖要我们分他一份。如果不是他，我还能再捡几个硬币呢！
　　“你问外婆拿去。”
　　我与唐筱分了钱直接揣兜里，都不愿给唐晓峰一毛。
　　唐晓峰哭闹着去找外婆，之后外婆得知他的委屈带他去小店里买了一根棒棒糖。那家伙吃着糖在我与唐筱眼前炫耀，我俩买了好几根显得比他多，再次惹得小哭包大哭。
　　“不要哭了！！”
　　我俩欺负弟弟还是有分寸的，唐筱捂住唐晓峰的嘴。
　　“我和你阿姐给你买鸡腿面包吃，你不许再哭了。”
　　听到鸡腿面包，唐晓峰赶紧擦干眼泪。
　　我与唐筱拉着他的手，去小店里买了三个鸡腿面包，然后一人一个分了。
　　所谓的鸡腿面包，其实便是鸡腿形状的面包而已。我们仨，吃的开开心心。
　　外婆给唐筱织的毛衣，终于织好了。我与唐晓峰早已穿上外婆织的新毛衣，唐筱后来才穿上也没有半分抱怨，还喜欢的不得了。
　　外婆家，年前做了两回豆腐。可以说，乡下人家每年都会自己做。除了我帮外婆烧火外，再帮点其他小忙，几乎外婆一个人忙里忙外。
　　“你们三个豆浆喝不喝？”
　　“喝！”
　　我们仨异口同声的回答。
　　豆浆里加点白糖，我们仨趁热喝，既甜滋滋又暖和和的，顿时感到满足。
　　刚做好的白豆腐，很嫩；我们仨迫不及待的分食了一块。
　　为了能让豆腐储存时间长久，外婆之后又将嫩豆腐制作成老豆腐。我父母来带我回自己家过年的时候，还带走了外婆家近一半的老豆腐。过年期间，豆腐干是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菜。年年有，年年吃，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