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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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散井恋次拧着眉欺身上前。
疑似夺走朽木露琪亚死神能力的人类看着实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正好让他给人狠狠来个教训！
朽木白哉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露琪亚身后，深重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笼罩过少女的头顶，让人无端感觉到些许刺骨冷意。
露琪亚喉咙发紧，机械般一点点转过头，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白哉…大哥。”
这个男人暂且没有插手战斗的意思，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反而将目光从他们此行的目标——露琪亚身上，转向另外那两个已经倒腾着双腿跑出了有一段距离的不知名人士。
凝聚的眼神沉静又冷淡，却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样，朽木白哉抬手按住了刀柄缓缓摩挲起来。
难不成…是在想怎么处理江岛他们？
露琪亚从来猜不透这位养兄的想法，尽管心中无比忐忑，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叫住对方：“先、先等一下，那只是义魂丸和一个连灵体都看不见的普通人类……！”
“哟！露琪亚——”阿散井反手扛着刀跳过来，大摇大摆地打断了她的话，“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关心别人呢？”
少女陡然一惊，意识到在自己分神的时候，这一边的战斗似乎也很快决出了胜负。
……胜负已定？早着呢！
黑崎一护可还没想着认输。
“嘶、这话应该我来讲才对，战斗中这么三心二意应该不是什么好习惯吧？”半吊子死神拄着斩魄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肩膀上被砍中的刀口往外冒着血，他龇起牙忍住肌肉牵扯伤口的痛感。
“一护！”
露琪亚上前两步，却被阿散井一把拦住。
“虽然不清楚你们有什么目的…”黑崎扬起刀，稳住刀尖对准这两个大概率是冲着露琪亚来的正牌死神，“…但要想对其他人出手的话，还是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嘁，烦人的家伙。”暴脾气的红发男推了下额头的护目镜，颇为不耐地摆出迎战的姿态，“就算你再怎么逞能，也别想阻止我们带回露琪亚！”
剑拔弩张的气氛当中，朽木白哉不受影响地敛下眸，语气依旧那么平板无波：“你能解决这里是吗，恋次。”
听起来像是要搁置任务单独去做别的什么事。
阿散井只愣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地握紧了自己手里的长刀。
他咧起嘴角，蓄势待发：“哈！就交给我吧，朽木队长！”
朽木白哉微微颔首，然后晃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范围内。
根据露琪亚的说法，刚才跑掉的两个人其中之一，也就是那个深色短发的少年，他应该是一个单纯的普通人。
当然，「普通人」这一点毫无疑问，毕竟少年周身散发的灵压波动很显然接近于无。
但……
两道人影从前方拐角隐去踪迹的那个瞬间，朽木白哉敏锐地注意到落后一步的少年人轻轻眨了眨眼，瞳仁略微转动，似乎只是不经意般瞟过了他们所处的位置。
——第一次还能说是巧合，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看不见灵体」…他认为这一点相当存疑。
而一般来说，如果有着灵异体质的人类不小心目睹了死神执行任务的现场，那么他们的这部分记忆大多都会被随之处理修饰掉。
只不过朽木白哉并非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才特地追了上去。
实际上，护廷十三队里面另有专门的善后队员会在后续经手处理相关问题，压根不需要他亲自为此费心。
至于他真正的目的……
银白色的布条从江岛实央眼前冷不丁划过，又轻飘飘地落在了突兀出现的拦路死神背后。
魂一个激灵，差点没刹住车闷头撞了过去，还好最后关头停了下来，带着江岛连退好几步，试图远离这个看着就来意不善的危险人物。
江岛被魂护在身后，从善如流地当个表面上两眼一抹黑的乖巧挂件。
只是他悄然间掀了掀眼皮……虽然不太想在这样的场合下凸显自己偶尔跳脱的脑回路，但大夏天的，在脖子上围围巾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啊，也不好说，或许死神不怕热呢。
后边的江岛不带半点紧张感地神游天外，前边的魂则满脸警惕地防备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黑崎原本手里的那一大堆东西没被魂中途扔下，甚至跑路的时候还顺带把江岛手上的都薅过去帮忙拎着了，这会儿再提起这些沉甸甸的购物袋坠在胸前，不知道是将它们当作了武器还是盾牌。
不管哪个都很不靠谱的样子。
隔着一条街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斗声响，江岛回过神，开始正儿八经思考起最坏情况下还有哪条生路可供一走。
对面的朽木白哉完全没把那个占据着人类身体，色厉内荏地做着一副保护者姿态的改造魂魄放在眼里。
越过前面一人的肩膀，他径直捕捉到了后方少年这次还没能来得及收回的隐晦视线。
被抓包的江岛愣了愣，正想不露声色地移开视线补救一下，又听到那个长发的男人明显在对着自己说话。
“躲什么，不是看得见吗。”
明明是疑问句，却丝毫没有疑问的语调。
江岛陷入了沉默。
……总感觉最近是不是翻车翻得有点多？
他之后大概真的该深切反省一下自己近期越来越不谨慎的掩饰态度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如今也算是稍微认识到了一个矛盾点，这种直面危险的时刻还得在所有人面前尽力装傻…着实有些一言难尽。
主要是最开始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频繁地卷入异常事件啊！
没办法，现在只能老实认了。
江岛抬手搓了把耳骨夹，干脆破罐子破摔地从魂身侧走了出来。
再说刚刚那句话……语气虽然冷冷的很冻人，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从中听出了一点打破距离的微妙意味。
不管怎样，总之能感觉到这人不像是上来就要打打杀杀的样子。
暂且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只不过反正魂看起来也不太可能打得过眼前这位死神，要是有得聊或许还好些。
心思瞬时之间百转千回，江岛扬起脸直视男人，大胆回应：“是，我能看见，所以呢？”
……可对方又奇怪地不说话了。
头顶的路灯兢兢业业地给人打着光，江岛意识到他的视线缓缓停留在自己脸上，眼神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紧接着好像确认完了什么一样，朽木白哉很快撤回了这道近乎失礼的直白注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然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冷静。
“只是想提醒你，别把死神都当是…如他人那般迟钝。”在少年愈发迷惑的表情下，队长级的死神来到近前，似乎在替人拂去肩上不小心沾染的些许尘埃。
被放置在旁边的魂从这个死神开口的第一句话之后大脑就短路烧掉了，他傻眼地看着面前这魔幻的一幕，勉强理解又好像没太理解。
在魂满脑子都是“啊？啊？？”的时候，一支灵力箭矢尖锐又急速地划破漆黑的夜空，直指死神命脉。
朽木白哉自然而然垂下手臂，甚至没朝发起攻击的方向看过去。
箭矢未能接近目标半分，刹时便化为了齑粉，灵力碰撞间激起的细小烟尘四散开去，从中现出一条身形颀长的人影。
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拉满弓再次对准江岛旁边一身死霸装的男人。
“——离他远点，死神。”
他说出这话的同时，露琪亚恰好赶到，黑崎和阿散井的战场也已经渐渐偏移到了这附近。
还在缠斗的两个人身上都添了不少新鲜伤口，黑崎爆发的灵压直冲而起，阿散井被猛烈冲击了一下，受力往后滑了大段距离。
露琪亚让魂趁乱把江岛拉远了些，朽木白哉没有多加制止，仅仅扫了眼正好退到自己身旁的阿散井：“你轻敌了，恋次。”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血，摔下破碎的护目镜，没能做出反驳。
再磨蹭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朽木白哉将手轻轻搭上刀柄，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出刀又收刀，只有鲜血的流动跟上了他的动作，从一人胸间乍然喷涌而出。
刚才还在乘胜追击的橘发小子迟缓地倒向了地面。
还有个使弓的在边上嗖嗖放冷箭，阿散井挡了几下，憋着气蹿过去挥出一刀，地上躺尸的人很快又多了一个。
这下没有阻力了，他抓回露琪亚，看了看在场横竖都有的一圈人，提着刀问：“朽木队长，这些人怎么办？”
被控制住的少女瞳孔骤缩，不再试图奋力挣扎。
她深吸了一口气，抢在朽木白哉回应之前开口道：“你先放开我，恋次。”
阿散井被她转变的态度搞得有点懵，下意识松了点劲。
摆脱束缚的露琪亚抬步往前，不敢去看因她生死不明的黑崎和石田，不敢去看被她无辜卷入的江岛和魂……她只能选择往前。
“白哉大哥…”她主动走向死神一方，说话的声音有点抖，但随即稳住了，“不用管这些人了，我们走吧。”
“……也好。”
朽木白哉微不可察地顿了下，让阿散井直接开启穿界门。
最终离开之前，他瞥见黑紫发的少年似乎略带茫然地望向了露琪亚，过于宽松的白T套在人身上空空荡荡的，看着只有弱不禁风的薄薄一片。
朽木白哉又一次回想起来……正是先前在拐角处少年假装不经意侧头观察他们的那个瞬间，他也同时看清了对方跑动时被风掀起的鬓发下，一闪而过露出的小半边脸。
说起来或许有些荒诞，可那半张脸的确一下子勾起了他久远蒙尘的零碎记忆。
他明明都以为…自己大概早就记不清百年前仅从那副鬼面之下窥见过一回的真容了。
真正促使自己后来决定前去拦截对方退路的原因也正在于此——他想进一步确认那位少年的模样，或者说，确认少年有没有可能就是他记忆中那个消失百年之人。
黑色的蝴蝶扑扇着翅膀从朽木白哉眼前飞过，遮住少年面庞的那一刻，门扉也彻底合起，将两个世界完全隔断。
——
“等等，朽木队长，你那只地狱蝶好像不见了？！”
或许迷途，或许知返，也或许……
“去往它前主人身边了吧。”
“啊？”
能称得上前主人的那位，听说不是早就已经…？
阿散井默默噤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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