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泽 白月光》ckgbl29

3、第 3 章

　　新年之后，很快就是三年级的毕业典礼和春季甲子园。送走了御幸一也和仓持洋一这代学生，片冈监督看着场内日常练习的小凑春市、金丸信二等人，无奈的叹口气：“降谷还是难当大任。”
　　落合教练：“这件事明明是我的问题，该担责任的也是我。”
　　片冈监督：“不，决定是我做的。”
　　落合教练：“你真的舍得吗？”
　　片冈监督：“……”
　　落合教练：“花滑那边上半年只有四大洲和全亚锦，6月之后就没有什么重要赛事了。如果去劝一劝，夏甲选拔是可以赶上的。”
　　片冈监督：“不能再给选手添麻烦了。”
　　落合教练：“好吧……”

　　3月27日，小凑春市和金丸信二围在两个多月未见的好友边上，恭喜某人拿到了奖牌。泽村荣纯笑眯眯的接受了好友的祝贺，然后特别不要脸的表示，下半年的大奖赛，肯定要拿个金色的牌牌为明年的奥运预热一下。小凑春市和金丸信二默契的绕开了青道棒球部的问题，反倒是泽村荣纯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
　　听说上一届的选手没有参加选秀的，泽村荣纯着实惊讶了一下：“一个都没有？！”
　　金丸信二：“嗯，一个都没。”
　　泽村荣纯：“不是，我以为，至少御幸前辈会参加的。”
　　金丸信二和小凑春市互相看了看，小凑春市斟酌着措辞：“那个，实际上，御幸前辈在去年夏天之后，基本就没再出现在球场了。引退赛都是小野前辈上的。”
　　金丸信二：“国体他就没参加，后来选秀也没去这件事，大家也没太惊讶。”
　　泽村荣纯：“御幸前辈不是目标职业的吗？地区半决赛之前，我亲耳听他和降谷说的啊！难道准备念完大学再去选秀？话说，我确实不太知道球团的喜好，他该不会有什么下一步计划没告诉你们吧……”
　　小凑春市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事实告诉当事人：“那个，荣纯，洋一前辈没告诉你吗？御幸前辈为什么没参加选秀的事情？”
　　泽村荣纯：“洋一前辈？他就告诉我他被群马大学录取了。”
　　小凑春市：“是这样的，夏甲决赛失利的事情，御幸前辈似乎受到非常严重的打击。你这边不是因为特殊情况提前离队了吗？洋一前辈和御幸前辈在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大吵了一架，虽然第二天就好了，但御幸前辈对棒球的态度有些奇怪，后来发展到，他似乎并不能很好的在球场上保持冷静，哎呀……”
　　泽村荣纯：“简单说，他作为捕手的基本职责没办法顺利完成了吗？”
　　小凑春市：“差不多吧！然后，国体开始前，他直接退部了。”
　　泽村荣纯：“额，这个走向……监督还好吗？”
　　金丸信二：“不知道。有传闻说，片冈监督年底要调离青道了。”
　　泽村荣纯：“喂！监督如果离队了，青道就不是青道了吧！怎么感觉球队现在一塌糊涂啊！”
　　小凑春市：“撒，现在差不多就是这样的状态。”
　　犹豫了一下，泽村荣纯突然问：“御幸前辈换手机了吗？”
　　小凑春市：“嗯，换了。哦，他邮箱没换的。”
　　泽村荣纯：“我知道了。”
　　金丸信二微微皱眉：“荣纯，你真的要管吗？”
　　泽村荣纯：“放心吧！只是问候一下合作过的前辈而已。说起来，如果明年能拿个奥运的奖牌，我可能够得上保送T大。”
　　小凑春市：“哎？这么厉害吗？”
　　金丸信二：“我以为你会选早稻田的。毕竟你那么喜欢克里斯前辈。”
　　泽村荣纯歪头：“嘛，我现在可能没办法实现和克里斯前辈搭档的计划了，毕竟，花滑运动员退役虽然早，但退役的时候，下肢状态是不可能再负荷任何高强度练习了。我现在都没办法保证自己能站在投手丘上撑满对方一轮打线。”
　　小凑春市：“所以，你那个背伤还是有很大的复发危险的吗？”
　　泽村荣纯：“春市还是这么敏感呐……没办法，成年组独苗苗的压力好大！就算师兄是协会那边的会员，但真的好黑呀！”
　　金丸信二：“你还是先考虑自己吧！全日本百年来最好的双人滑男伴君。”
　　泽村荣纯：“这个羞耻的称号带来的压力真的好大啊！”

　　转眼到了年底，看着和女伴手挽手站在领奖台最高处的泽村荣纯，偷偷跑来看现场的御幸一也默默捂脸——完蛋！我果然是出不来了。
　　“喂，你果然来了。”
　　抬头看过去，御幸一也撇撇嘴：“洋一。”
　　仓持洋一坐到御幸一也身边的位置上：“胆小鬼，你和荣纯还有联系吗？”
　　御幸一也：“那个，过年发消息算吗？”
　　仓持洋一：“看在你这么怂的份上，给你个消息吧。”
　　御幸一也：“什么？”——千万别是感情方面的！
　　仓持洋一：“荣纯被T大录取了。冰面项目的特招生，走的国家队路线。”
　　现在是T大在读生的御幸一也：“？！”
　　仓持洋一：“他应该不会经常在。但你这家伙现在也没有社团活动，如果愿意的话，应该还有机会。”
　　御幸一也：“等等，你不是反对的吗？”
　　仓持洋一：“因为荣纯问我的。”
　　御幸一也：“荣纯问我吗！？”
　　仓持洋一：“嗯。”
　　御幸一也瞬间笑成一朵花。
　　仓持洋一嫌弃的踹了他一脚：“喂，怂包，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这次再搞砸了，估计你这辈子都没希望了。我可是听说，荣纯复出之后，可是相当受欢迎，男女通杀那种。而且，你也看了一年多的比赛了，这个项目里面，池面可是扎堆的，你唯一的优点也没了。”
　　御幸一也：“……”
　　仓持洋一：“去补点少女漫吧！至少和荣纯有个不那么容易踩雷……算了，你还是尽量少说话吧……”
　　御幸一也：“……”
　　仓持洋一准备走人：“虽然荣纯的反应说明你们俩可能是双向的，但说不好也可能是和你谈谈高中的事情~~哇咔咔，你就垂死挣扎一下然后彻底躺平吧~~~”
　　御幸一也咬牙：“你明明就是等着看我笑话的！”
　　仓持洋一：“谁让你情商是负数呢？”
　　御幸一也：“……”

　　新学年开始后，御幸一也暗搓搓的通过论坛和老同学群，总算拿到了泽村荣纯的院系信息。这天，刚刚把需要的信息收集齐全，御幸一也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对着几份时间表写写画画时，一个白色的棒球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懵逼的抬头，御幸一也看到了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叹口气，泽村荣纯拉开御幸一也对面的椅子：“御幸前辈，既然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御幸一也讪笑：“我以为，你不会再想和我说话了。毕竟当时……”
　　泽村荣纯：“当时的确很生气。但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纠结了。”
　　御幸一也：“所以……”
　　泽村荣纯：“春市和信二告诉我，当时的比赛，对御幸前辈的影响也很严重。这点是我考虑不周，既然早有退意，或许早一步离开的话，反正有降谷在，甲子园也不见得去不了，前辈们就不会受到太多影响。”
　　下意识打断的御幸一也：“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
　　泽村荣纯摆摆手：“我不是来诉苦或者抱怨什么，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这件事也没什么对与错。过去一年备战奥运，实在没时间和前辈聊聊。今天都遇上了，我也是想把这些话说开。”
　　御幸一也：“荣纯，真的不是你以为的！当时……”
　　泽村荣纯：“你喊我啥？！”
　　御幸一也：“额……”
　　泽村荣纯：“嘛，算了……我……”
　　御幸一也直接站起来按住泽村荣纯的肩膀：“我不是一个很敏感细腻的捕手。当时荣纯的问题我没注意，是我的失职。我这人也不会说话，所以也没什么朋友。但有件事情，我必须澄清！荣纯是一个非常非常有天赋又努力的投手，当时如果不是你撑着整支队伍，当年的青道，依然进不了甲子园。这是公认的。”
　　泽村荣纯：“然后呢？成果依然是本格派的降谷的，不是吗？”
　　御幸一也显见着沮丧：“这是我们的错！监督也好，我也好，都存在这个惯性思维。可实际上，如果不是金属棒盛行，荣纯早就……”
　　泽村荣纯叹口气：“我其实不能理解这点。既定的事实已经发生了，我又没死磕棒球，监督和你，为什么要在这儿钻牛角尖呢？本格派的高棒，这是客观事实吧？巨魔的本乡明明没有成宫前辈技术好，但他的签字费的确高一大截。我这届里，降谷的签字费应该是最高的，哪怕大家都了解他那个性格，用冰场上的话讲，很大概率是会沉湖的。”
　　御幸一也：“……”
　　泽村荣纯：“监督调职的事情，你知道吧？”
　　御幸一也：“我知道。”
　　泽村荣纯：“监督真的很固执。我还以为去年秋天我把他说通了的……”
　　御幸一也：“荣纯，你还真是……”
　　泽村荣纯：“嘛，虽然在球队的时候很喜欢和前辈们撒娇，但我在冰场上可是照顾人的角色。操心是本能，控制不了。哇，跑题了！御幸前辈，我很喜欢你打球的样子，千万别这么轻易的放弃了。虽然不可能再去到投手丘上和前辈配合一下了。”
　　御幸一也：“荣纯，这个可能做不到……”
　　泽村荣纯：“我曾经以为，14岁之后，我再也不可能完成托举动作，所以我下冰了。但去年的大奖赛，我不但完成了托举，还和英子完成了一个抛跳。御幸前辈，你不是做不到，是不想做。”
　　御幸一也讪笑：“好严格。”
　　泽村荣纯：“对棒球最严格的，明明是前辈本人吧？”

　　五年后，看着和新娘接吻的泽村荣纯，宾客之一的御幸一也默默的咽下心里的酸涩——洋一说中了，我就是怂包！那么好的机会都没说出来，就这么抱着前后辈的关系小心翼翼的读完大学，果然是……
　　故作淡定的御幸一也对恭贺自己在一线表现出色的新郎官送上祝福：“荣纯，铃木桑，新婚快乐。”
　　泽村荣纯开心的举举酒杯：“谢谢，一也前辈！”
　　铃木晴子，现在更名泽村晴子的前花滑双人滑女将，刚退役的日本史上最好的女单大满贯选手之一微笑：“您就是御幸前辈吗？久仰。我家荣纯之前承蒙关照了。”
　　这个女人在挑衅！——御幸一也盯着眼神不善但面上完全看不出来的这代日本花滑女王，微笑：“哪里。荣纯有时候傻乎乎的，还需要你多担待呢。”
　　泽村晴子挑眉，突然笑了：“荣纯现在是我先生，我很乐意被麻烦呐~”
　　觉得俩人奇奇怪怪的泽村荣纯眨眨眼，转移话题：“那个，晴子，还没有和隼人师兄敬酒呐！一也前辈，我们改天聊哈~”
　　泽村晴子笑眯眯的点点头：“好呐~~御幸前辈，很高兴认识你。”
　　礼貌的举杯，御幸一也看着相携而去的，被誉为“花滑界金童玉女”的泽村夫妇，痛苦的闭上眼睛——彻底输了！
　　边上围观许久的仓持洋一叹口气，拍拍这家伙：“一也，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唯一一次补救的机会也没有抓住，该放下了。”
　　御幸一也叹口气：“嗯，我尽量……”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