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泽 白月光》ckgbl29

2、第 2 章

　　送走了泽村父母，仓持洋一刚回到宿舍，就被等候已久的御幸一也和前园建太堵住了。看着俩人身后站成一圈的刚从甲子园回来的一军们，沉默了一下，仓持洋一指指休息室：“去那儿吧。”
　　坐在休息室里，仓持洋一简单复述了一下泽村父母给出的信息：“……就是这样。那个小林桑，应该就是泽村的师傅，国内花滑第一教头小林廪的小儿子，现役国宝级男单运动员小林隼人了。”
　　川上宪史：“怪不得，看着眼熟。”
　　小凑春市叹口气：“荣纯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历史……”
　　金丸信二郁闷：“那家伙真的很少提到自己的事情。这么说，去年秋天那次易普症，他本身就有这方面的问题，怪不得这么严重。我们居然都没注意……”
　　仓持洋一：“金丸，春市，你们还算做得好的。至少去年秋天荣纯出问题的时候，你们都在帮忙了。”
　　知道这家伙话里有话，御幸一也难得没有反驳，反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叹口气，小野宏拦住了想要说什么的前园建太：“御幸，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还是说出来吧。”
　　御幸一也闭闭眼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有什么想法？什么想法都么有了。说什么都晚了。”
　　仓持洋一：“荣纯这个时候撤出，不是符合你的预期了吗？反正你们期待的王牌还在队里，荣纯不过是个替补投手，怎样都无所谓吧！”
　　“仓持……”前园建太下意识出声，“不是这样的。”
　　仓持洋一：“我说错了吗？”
　　小凑春市：“洋一学长……”
　　“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在你们眼里，荣纯不就是一个只知道闷头向前的傻子吗？球速不行、球威不够、打击烂到家、守备指不上，最后的作用，也不过是在降谷状态不好的时候，拿来撑个场子。一旦降谷可以，荣纯就要乖乖让位。凭什么？如果高中不是金属棒的世界，荣纯和降谷到底谁更适合队伍，你们自己冷静的想想吧！”撂下一堆早就想说的不满，仓持洋一吸口气，看着若有所思的队友们，冷笑，“还有件事情。今年新年假期之后，荣纯就有心事。我刚刚查了一下，今年新年的时候，北海道那边举办了一场慈善演出，里面有荣纯的名字。我猜，他那时候就在犹豫要不要退部了。”
　　看着转身离开的仓持洋一，前园建太皱眉：“难道说，这次甲子园……”
　　御幸一也：“荣纯不是因为比赛输了……也是因为比赛输了……反正不是成绩！”
　　前园建太：“你要说什么啊！”
　　看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挫败感的御幸一也，小野宏叹口气，解释道：“我想，御幸的意思应该是，泽村离队是因为关键时刻不被信任吧……春天的时候，那么糟糕的成绩都没有离开，想必泽村并不是一开始就决定退部的。”
　　小凑春市：“荣纯从没有和我们说过他在冰面上的辉煌，反而一直很努力的补充棒球知识，很认真的想当一名合格的投手。我认为，他是喜欢棒球的。但我们给他的回应太少，最后还是没有得到足够的信任，荣纯应该是彻底失望了吧……”
　　金丸信二：“那个笨蛋……我早该注意到的！”
　　东条秀明叹口气：“荣纯很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我们其实都没有认真去了解过他。”
　　“投出来的球很细腻。”御幸一也突然说了一句，随后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离开了休息室，“我居然遗漏了这么明显的东西，哈哈，真的是……”
　　小野宏捂脸：“完了……”
　　一直安静的白州健二郎站起身：“差不多散了吧！金丸、东条、小凑，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考虑如何建队的问题。”
　　小凑春市叹气：“我一直认为，荣纯会是队长的……”
　　金丸信二：“谁不是啊……”

　　教练办公室。
　　看着回到学校之后，闷头抽烟的片冈铁心，高岛礼和太田部长互相看了看，理解的保持了安静——虽然没有明说，但泽村荣纯的确是片冈监督看好的下任队长。抽冷子离开，理由还无法反驳，下一步的建队计划全盘打乱，片冈监督烦心是正常的。
　　落合教练沉默了一下，说道：“换个角度想，至少降谷还在。”
　　高岛礼突然火气上涌：“落合教练还看好降谷吗？”
　　落合教练：“降谷的确有他的问题，但不可否认的，今年夏天，降谷整体的表现还不错。泽村的存在也确实促进了降谷的成长，但年轻选手都会在关键时刻紧张，决赛那个失误不是不可理解。”
　　“如果是泽村，不会有这种失误的。”片冈监督突然说话了，“泽村在去年秋天完成了自己的蜕变。如果我不把他换下来，就不会出现那个可笑的失误了。因为我的犹豫，青道损失了一名及其重要的选手，今年秋天的比赛，走一步算一步吧。”
　　太田部长：“等等！铁心，你不会真的要……”
　　片冈监督叹口气：“失利总要人担责任。考虑到选手的心情，我会在明年秋天离队。落合教练可能更适合泽村这代引退之后的队伍。”
　　高岛礼：“理事会不会同意的！监督！”
　　片冈监督：“我会解决这些的。落合教练，一年级的选手们，就全权拜托了。”
　　落合教练叹口气：“我虽然很感兴趣，但青道如果离了你，就不是青道了。”
　　片冈监督：“或许吧！”
　　太田部长：“铁心，那么多年没去甲子园你都撑住了！这次只不过是错失了优胜，没有那么严重啊！我们还有秋季大会，还有春甲，还可以……”
　　片冈监督叹口气：“部长，不是选手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决赛结果刚出来不久，泽村在更衣室里就和我提出了退部申请。我本来不同意的，但泽村说，既然王牌都得不到绝对信任，他这种三流投手也没必要留在队里浪费资源了。我……”
　　被吓到的落合教练：“泽村选手居然这么想的吗……虽然降谷天赋很高，但泽村的天赋也很不错。只是相对于容易出结果的降谷，他需要更长的时间，高中棒球等不起而已。就算这样，他也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磨练到了一个让人惊讶的地步，怎么会……”
　　高岛礼：“泽村本身并没有那么自信。他国中三年级才开始打棒球，我看中的，也不是他的天赋，而是他的心态。说实话，他能在今年夏天扛起球队这件事，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这一点，意外细腻的泽村应该是知道的。当初和稻实的决赛他不是首发这件事可能已经刺激到他了，这也是为什么甲子园决赛被换下来之后，他会有那种反应。”
　　落合教练：“认为自己不被信任吗……这的确是我们的问题。”
　　片冈监督：“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落合教练，未来一年，辛苦了。”
　　落合教练：“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

　　泽村荣纯离队这件事造成的影响，远超预期。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平日里让大家嫌弃的大嗓门，虽然重要，但没想到会重要到在12月份的学期考评再次看到泽村的时候，所有的棒球部选手都忍不住落泪的程度。
　　同班的小凑春市看着那个和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家伙，认命的捂脸——居然还会下意识的依赖荣纯！明明都要没有交集了，怎么一看到他在，就觉得很安心呢？
　　在疯狂训练和比赛的间隙中挤出时间回校考试的泽村荣纯并没有很多时间和棒球部的朋友们叙旧。匆匆忙忙的结束考试后，泽村荣纯将这几个月准备的手信一股脑的扔给同班的小凑春市，留下一句：“里面有贴名字。”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学校。
　　看着好几包礼物，小凑春市叹口气，喊来了金丸信二帮忙：“荣纯带来的东西。”
　　金丸信二看着每一份都不太一样的礼物，捂脸：“我们真的是蠢透了！”
　　小凑春市：“信二今天看到荣纯了吗？真的不太一样了。”
　　金丸信二：“中午远远看了一眼，发型换了？”
　　小凑春市：“有点像明星。”
　　金丸信二：“那就真的不一样了。”
　　小凑春市：“2月好像有比赛的样子，看吗？”
　　金丸信二：“现场可能去不了，有转播？”
　　小凑春市：“应该有。”
　　金丸信二：“一起看吧。”
　　小凑春市：“好。”

　　3-B教室
　　仓持洋一无语的看着那个自从泽村荣纯离队开始，整个人都不对劲的某个天才捕手，走过去踹了一脚某人的桌子：“喂，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给荣纯发信息。那家伙再忙也会看的。”
　　御幸一也下意识反驳：“我能有什么……”在损友的眼神下乖乖闭嘴，叹口气，御幸一也趴到桌子上：“洋一，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仓持洋一：“哈？一也，你现在已经明显到全队都看出来了吧？”
　　御幸一也：“额……”
　　仓持洋一：“泽村离队没有半个月，你个电子产品苦手的家伙居然就学会了用智能手机追比赛，还是滑冰的。你最近连现场票都会买了，还说不明显？”
　　御幸一也小小声：“谁让我不是哥哥大人，还有亲属票蹭的……”
　　仓持洋一黑线：“我说，你吃醋也别找我！金丸和弟弟君去看都有票拿，你现在纯属活该。”
　　御幸一也：“不要再提醒我了……”
　　仓持洋一：“你如果再不说，我估计你就只能等着日后参加荣纯婚礼了。那家伙本来女生缘就好，我看他现在那个搭档都快挂在他身上宣誓主权了。”
　　御幸一也：“那个，泽村的搭档和他一个姓。”
　　仓持洋一：“哦呀，还说不在意呐~”
　　御幸一也：“……”
　　仓持洋一：“缩头乌龟。”
　　御幸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