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秭归》云楼一梦

8、爪牙 “怪我。”

　　秋无言斟酌着酒，在饮时侧目视之。他在沈箐手下办事，自然他的有长处。他觉得这事用不着他出手，于是循着就在刚刚发生的异样去。

　　翻墙上瓦，夜空上悬挂的月不知何时染上赤色。近处寒鸦啼鸣两声，今晚可能又是个不眠之夜。

　　他慵懒地坐在瓦砾上，独自饮那壶顺来的酒。姜太公钓鱼，他在等那位愿者上钩——
　　银光穿破黑暗，“嗖”地一声迎着他左边的太阳穴袭来。

　　他飞快转身，衣袂翻动，躲开那一箭。于是顺着那方向看去，还没来得及看清，又一道银光闪来。

　　秋无言步如飞箭，嗖地沿屋檐上的瓦砾躲避，刺客现身，秋无言额间都渗出汗来，逮住作乱的刺客，厉声道：“敢在此处作乱，你胆子不小！”

　　那人趴在地上挣扎，于事无补，就拧着眉，放松下来，似乎在求饶：“不敢，少侠请听我解释。”

　　秋无言松开手，放开他，那人转个身捂着方才被折痛的手臂，道：“我是被……”未说完，他念叨着，金色的梵符闪现。

　　不好！只见一支长针迎面飞来，秋无言挥动手臂用袖子挡掉一甩。就在此时，刺客化成一团黑影逃之夭夭。
　　***

　　沈箐半磕着眼皮看他们，似乎快睡着了，漫不经心。酒兴未消退，她挥手洒下白色粉尘。
　　“咳咳——”
　　“这是什么，老大我看不见你了！”
　　沈箐勾起嘴角，揽住宋钰。

　　宋钰一头雾水，脚尖离开地面，当她睁眼时，她能隐隐约约听见身边人的低笑。

　　“你可会轻功？”沈箐道。
　　风吹得猛，是她们移速太快了。

　　宋钰快速眨巴眼睛向下看去，好高！她紧紧握拳，又重新闭上眼道：“不会！以往碰上这事宋云鹤会派人跟着我！况且他们的目标是你！这般招摇过市，很难不轻易被人发现端倪……”

　　她还没有说完又听见沈箐笑了一下。

　　“怪我。我可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以后若碰上什么麻烦，不如自己学些，活命也不打紧。”

　　“那倒是困了我一月！”宋钰烦闷道。

　　沈箐落地时衣上的赤红褪去，语气难得柔下来：“怪我。”
　　***

　　邬阙内阁大门敞开，秋无言大步流星，向案台边递上一张宣纸。

　　“他用了梵文。”秋无言拧着眉头，回忆在脑海里翻涌。

　　沈箐打开宣纸揣摩，说：“偌大京城寺庙寥寥无几，能以梵文攻击到你恐怕能力不小。”

　　“嗯，很熟悉。”秋无言道，“如果在京城便好找，但整座京城几乎没有线索。”

　　“莫非是老和尚？但老和尚经脉断尽，没来由使出这等招式。”秋无言毫无头绪道。

　　沈箐盯着纸沉心思索，不消片刻道：“你该去见见。”

　　“见？何来由的见，他的底细我尽数知道。这法子无用。”秋无言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非也。”沈箐指着纸上一处道，“这与和尚的招式不同。”说罢她把纸倒过来。

　　是反的！秋无言看过去恍然大悟道：“这不是真正的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