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秭归》云楼一梦

18、破局 “怪就怪你

　　邹涟弯下身子，手覆在阿树肩膀轻抚着。她眉心锁住道不尽的忧愁。
　　宋钰见状，道： “姑娘若不放心，便让阿树呆在家中。这一地狼籍，他也都未曾对自己造成伤害，想必暂无性命之忧。”
　　邹涟颔首，说：“我嫁他时，他待我甚好。他理智清醒时，从未对我有过半点伤害。以往种种我自是爱他。可是现在我实在不得已……”待阿树冷静下来后，她才起身整理仪态。
　　“他现在变成这样，我也有过错。如果当初我坚持拉住他不去打猎，兴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宋钰看着她轻轻地叹息。一时间也道不出什么安慰的场面话来。
　　待她情绪平稳后，宋钰才道：“后山除了你和阿树，还有其他人去过吗？”
　　邹涟摇了摇头道：“村里曾经有人去过，因后山常年瘴气不散，去的人里回来的少之又少。能回来的也都横死途中。只有我和阿树能无事往返。其实做猎户的，整个沧霖只有阿树祖祖辈辈一家。原来我也是不能的，后来婚配到此，我似乎也掌握了这个能力。”
　　“只是……阿树说的死人究竟在何处我并不知晓。”邹涟这时才意识到她们要做什么，惊恐道，“你们可不要去！那个地方很危险。”

　　“我们有办法。”宋钰笑道，“阿树和村里的事情实在诡异，恐怕并不是简单的天灾人祸，我们得查清楚，才能找出办法医好阿树和村民们。”
　　邹涟皱起的眉头微微放松下来。
　　“如今这后山现在只有您能去，还烦请姑娘带路了。”宋钰继续道，“我们定保您无性命之忧。”

　　***

　　她们一步一步往前走，树荫就更加阴密，陡然生出寒凉。宋钰哆嗦了一下，忽略冷意，转念疑心起来：“沈箐，定不会这般轻易来寻我。以前可从来未见她对他人性命这般上心。邬阙……利益所及，她欲求何为？”

　　真是奇。她走在沈箐身后，踩着叶下的碎金。“盯着我瞧做什么？”沈箐说得小声，邹涟并无反应，是刻意回避了她说给宋钰听的。
　　宋钰一个激灵，冷不防侧开，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腰间的 “没什么……”话到这里她觉着还是逃不开，说，“你真的别无所求？”
　　沈箐步伐缓慢，似乎在思索什么：“我若有所求，你会想知道为什么吗？”
　　宋钰直接了当：“那倒不会。”

　　铃铛声响弱了下来，邹涟回头看了一眼她们，道：“大夫，我其实并不知道阿树所说的地方在后山的何处。这里很安静，我喜欢这里。你们也会喜欢吧？”

　　说时迟，那时快！邹涟猛一抬臂，无数丝线从她的衣袖中横空穿出。死人，来这的活人都变成了丝线人！在她的身后腾空而起几十具躯体，皮肉之下毫无血色。
　　宋钰御势，挡下那袭来的丝线。几人周旋一番，沈箐挥袖制止，嗔怒道：“邹涟，还是说你是‘咒涟’？”

　　邹涟征愣了一下，丝线停下来又忽然迎面袭击。宋钰的势撑不了多久，于是迅速地挪动步子，躲到沈箐身后，道：“你认识她。”
　　沈箐颔首却没做过多回应。邹涟抬臂低头避开沈箐的攻击：他们咒我不得好死，咒我短命，我怎能轻易饶过他们？所以我只能将他们都来炼成傀儡成全！也不枉他们今生有个归处。”

　　绿荫蔽日，这里的阴火燃得猛烈。烧得人背后冷浸浸。

　　“本来我不想动你们，可是你们居然要救这些人？要怪只能怪你们自讨苦吃——命不好了！”

　　咒涟炼化的傀儡已然成为她手中的夺命利器，沈箐有意护着身后的宋钰，抵住了她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