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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说罢,领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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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领头官兵示意手下兵分两路包围将军府。
王章华并无胆怯之意,她回到后院,让下人找来郑秋予。
见到府里突然多了许多陌生官兵,郑秋予觉察到了将军府可能要出大事,还没等下人说完,他主动找了王章华。
到了正厅,王章华端坐在正堂之上,庄严不失威武。
郑秋予直径走过去,开口道:
“不知母亲找儿子有何事?”
王章华在听到郑秋予叫自己母亲时,她有些意外。
因为在府里的所有孩子里,唯独这个天天和自己对着干的孩子没叫过她母亲,今天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
她有些动容,收起威严,继而转为一个母亲该有的慈祥,道:
“秋予,你莫要怪我苛待你,你母亲是罪臣之女,在关外与将军相遇,并怀了他的孩子,你也知道树大招风,你母亲的身份会让将军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对于你和你母亲的存在,外人是不知晓的,待会儿你从我卧室的密道逃走,他们不会发现。”
郑秋予没想到王章华叫他来,不是为了商量将军府存亡的大事,而是为了让他逃出生天。
他很意外,但是他却坚定道:
“大哥不在,我愿与母亲共存亡。”
王章华嘴角抽动了几下,眼睛有些湿润,却强装微笑道:
“谁说郑家会亡,有我王章华在一天,将军府就不会,也不能倒下。”
说着,她不忘把手里紧攥着的一个金珀项圈交予郑秋予,接着道:
“这是将军让我转交给你的,收好...好了,赶紧走吧,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王章华话音刚落下,官兵们就冲到了后院。
郑秋予想出手阻拦官兵进来,但是却被王章华叫来管家拉走。
混乱中,官兵粗鲁,毛手毛脚,郑秋予实在是看不下去,就挣脱管家的束缚,继而对官兵出了狠手......
官兵们见状一拥而上,试图控制住郑秋予,却被及时赶来的大姐郑晓兰及二姐郑晓婉制止了官兵的举动。
就在这时,从外面又冲进来一波官兵,他们手持刀剑,横冲直撞,朝着大小姐和二小姐而去。
就在管家拉着他朝王章华卧室方向去时,郑秋予听到了两个姐姐的惨叫声。
他回头,见大姐身受重伤,倒地不起。
他再次挣脱管家,一个飞腿上去,将一众官兵踢倒在地。
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大姐,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在他准备抱起大姐找胡郎中时,二姐为了保护他,替他挡了致命一剑......
王章华看着一片狼藉的后院,及自己奄奄一息的女儿,还有其他受伤的孩子,她怒火难消,抬手夺走官兵手里的刀,冲着郑秋予大喊道:
“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罢,她开始用武力来阻止官兵的暴行。
因王章华毕竟是皇室宗亲,所以官兵没敢还手,直至那个太监总管赶过来,大声呵斥道:
“大胆!传君上口谕,凡反抗不从者,杀无赦!”
说着,那太监总管提刀一跃而起,朝郑秋予这边而来。
王章华见状,一脚将那太监总管踢倒在地,起身一跃跳到郑秋予跟前,将他推进卧室。
在关门的一瞬间,郑秋予从门缝中亲眼看见:官兵手起刀落,王章华血溅门窗之上......
郑秋予驻足回头,看着王章华气绝身亡的一瞬间,他眼神里充满戾气,拳头紧握,额头青筋充盈......
此刻,他内心被这灭门的仇恨拉满,全然忘记王章华的嘱咐,准备冲出去和官兵同归于尽......
但是,却被早早潜伏在卧室的管家一把拉进了密室。
密室黑暗潮湿,管家举着火把疾步前行,时不时回头看身后的动静。
郑秋予的手被管家紧紧拉住,紧随其后。
管家见郑秋予时不时想挣脱,便开口道:
“将军和大公子生死不明,现在郑家需要你,你得活着,这样郑家才有翻盘的机会,这也是夫人的意思。”
郑秋予哑声嘶吼道:
“蠢女人!以她的身份,查起来不比我方便百倍!”
管家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
“唉!话虽如此,众人推树,树叶又能奈其何,不过,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行动起来会更方便,这也是夫人的意思。”
郑秋予这才稍消停了一会儿。
管家说的对,目前父亲和长兄生死不明,将军府已经全军覆没,只有自己逃出生天,自己不能出事,想办法查明事情的而来龙去脉,才是目前的首要大事。
郑秋予安静下来,管家知道他这是想明白了,他欣慰的叹了口气,带他出了密道,来到郊外。
管家接着道:
“趁他们还没有追来,我们赶紧离开吧。”
郑秋予觉得管家说的对,他们得赶紧离开,否则被抓住,就性命堪忧,他道:
“刘叔,我们现在去哪里?”
管家没说话,而是示意他跟自己走。
管家带郑秋予到了一家户农的鱼塘附近,在走到鱼塘边上时,出其不意的将郑秋予一脚踢下鱼塘......
因为没有防备,郑秋予呛了几口水,但是很快他找到了狗刨的感觉,勉强爬上岸。
可是衣服全湿透了,他喘着粗气,愤愤的看向管家,道:
“刘叔,你这是干什么!”
管家像没事人一样,慢慢下到水里,将大腿以下的衣裤弄湿,继而缓缓上岸,不紧不慢的回道:
“我不推你,您愿意下去?”
郑秋予原本的一身反骨再次亮出来,一脸的不服气道:
“我又没病,我下水干什么!”
鱼塘边的这条小径很窄,见郑秋予挡住自己去路,管家开口道:
“小少爷,麻烦让一下。”
郑秋予不知道管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这个时候他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只好妥协,给管家让开一条道。
随后,跟着管家的步子到了农户院子前。
管家扣了农家的门,见里面有动静,但是却久久没有人过来开门,他大声道:
“老乡,我们是路过的商贾,特来讨碗水喝。”
片刻,门才被缓缓打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探出头,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他们浑身还在滴着水,疑惑看着他们,道:
“你们这是?”
管家脸上尽显尴尬之色,连忙笑着道:
“侄子调皮,途经池塘路窄处,脚底打滑不慎落水,我下去把他捞上来,所以...让您见笑了。”
郑秋予看着管家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样子,惊为天人。
老妇人见他们二位被水打湿的部位深浅不一,表情这才由谨慎继而转为慈祥,道:
“进来吧。”
郑秋予在老妇人转身的一瞬间,冲管家竖起了大拇指,就连看管家的表情都带着意味深长的意思。
但是管家却一副习以为常老谋深算的样子。
走到院子里的小桌椅旁,老妇人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去给他们打水。
这时,管家开了口,道:
“老人家,我们爷俩赶路匆忙,没带换洗衣物,可否借两身衣服给我们?我们付钱。”
老妇人没作声,而是去了屋里,再次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件粗布衣服。
她走过来,将衣服放到桌子上,道:
“旧衣物,不值钱,你们不嫌弃就先凑合着穿吧。”
管家连忙起身,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拿出一些银钱,用带有感激的口吻道:
“多谢老人家,这是我叔侄的一些心意。”
说着,他将银钱塞到老妇人手里。
见老妇人拒绝收钱,郑秋予开口道:
“是啊,老人家,我们的一点心意,您不收下,我们不敢要您的衣服。”
见两个人执意如此,老妇人没在推脱,收了他们的银钱,去给他们打水去了。
喝完水,管家带着郑秋予没有丝毫逗留之意,他们拿着老妇人给的粗布衣服,很快离开了农户家。
想着两个大男人在一个农户家脱换衣服不合适,管家这才把郑秋予带到路边杂草丛生处换了衣服。
管家怕换下来的衣服暴露了他们的行踪,于是就地掩埋了衣服。
郑秋予见管家行事谨小慎微,他再次向管家竖起了大拇指。
以前在府里,郑秋予只知道将军府的刘管家是王章华的跟屁虫,马屁精,刽子手,只要王章华发话,刘管家就为虎作伥,从不含糊。
尤其是在收拾他郑秋予上,刘管家从不手软。
这次相依为命,刘管家的足智多谋,让郑秋予佩服不已。
现在,郑秋予全然忘记刘管家在将军府的刁难之举,他现在看刘管家的眼神,都是崇拜和深信不疑。
一切处置妥当,管家又带着郑秋予马不停蹄的赶去王章华的娘家,毕竟王老夫人还在,她可是当今君上的亲姑姑,她知道自己爱女惨死,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路上,郑秋予心事重重,没话找话道:
“刘叔,王章华的母亲要是问起我来,我该怎么说?”
管家突然驻足,回头看了郑秋予半天,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目前只有府里的人知道你的身份,这样吧,我就说你是我远方侄子,仰慕将军威名,特来投靠。”
郑秋予由愁容转而眉开眼笑,他抬手拍了管家的肩膀,豁然开朗道:
“刘叔,这个好!就这么说!”
管家无奈摇摇头,继续朝前走去。
在回到城门口时,却见往日人来人往,自由出入的帝都入口,如今却戒备森严无比,见人就查,好像是在找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