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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年一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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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狐族祭祀大典上,众长老正在井然有序的行祭祀礼仪,整个场面庄严肃静,众族人虔诚祭拜祈祷......
族群里的孩子们也没闲着,他们在祭祀的神山脚下比试隔空取物。
青玉虽然是孩子里面最小的,但却是最有主意的一个。
他挤到那些大孩子中间,夺走一个孩子手中大雁,扔到空中,任大雁自由飞走,不屑一顾道:
“你们隔空取得这些个玩意儿一点意思也没有,你们见过族里的神山之珀吗?我倒是可以取来给你们一观。”
众孩子一听神山之珀,便都收起动作,安静了下来。
他们知道青玉既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肯定也能办到,在大家拭目以待之际,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只蛟龙,二话没说,直接将青玉抓走。
其中一个孩子看着那面目狰狞的蛟龙,哭喊道:“那条龙...好可怕...哇......”
另一个孩子见状也跟着哭了起来,道:“青玉...呜呜...”
......
孩子们被蛟龙恐怖面容吓着,再加上青玉被抓走,他们一时间大乱起来,全然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
孩子们齐奔神山山顶。
众长老听闻孩子们的哭喊声,尤为刺耳,他们知道定是青玉的天劫来了。
其实今天的祭祀活动也是为了祈求众神护佑青玉平安渡劫,让他少遭些罪。
随着孩子哭声的不断靠近,神山山顶也逐渐被黑云压顶,黑云内闪电如麻,即使像族长这样身经百战的长者,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奇观。
族长看着眼前令人毛骨悚然的黑云,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继而惊愕道:
“这是...生死劫...”
生死劫是整个狐族万年一遇的大劫,也预示着新的狐族救世主即将诞生,但也可能是狐族灭亡的劫难。
就在众长老闻声愕然之际,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条面目丑陋无比的蛟龙,在他的利爪之下抓着的正是青玉。
族长也很意外,但是他认得这只面目丑陋的蛟龙,他是东海邪魔。
族长知道东海邪魔来者不善,不过青玉在他手里,或许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承受天劫要好受,他客气道:
“不知邪神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东海邪魔化成人形,仍旧抓着奄奄一息的青玉狐狸之身,道:
“神山之珀,我要用这个小东西的命换神山之珀。”
族长先是惊愕,继而面带微笑,道:
“呵呵,只是神山之珀这种宝物我怎么可能随身携带,更何况它是我们狐族的圣物,我一个人也做不了决定,不过,我可以和族里的长老商量商量。”
东海邪魔明显有些不耐烦,他再次用力掐住青玉的脖子,道:
“给你们半炷香时间,否则他就得死,然后就是下一个孩子。”
族长知道东海邪魔说到做到,就像当年他夺自己兄长王位一样,下手毫不留情。
族长和长老们为了拖延时间,他们迟迟不肯做出决定。
东海邪魔耐心耗尽,他一手对青玉下了死手,一手用法力将人群中的所有孩子控制住。
族长及众长老哪能容忍一个恶魔在自己地盘为非作歹,在族长眼神的暗示下,他们齐心合力施法,勉强救下所有孩子。
唯独留下命悬一线的青玉在他手里。
就在东海邪神发作之际,突然,天雷透过黑云将蛟龙及青玉卷起,伴随着滚滚雷声和刺耳的痛苦呻吟,黑云范围逐渐缩小,直至最后一道闪电将神山劈开,带走深埋于此的狐族圣物......
伴随着神山之珀的重现天日,又瞬间消失,神山之上草木枯竭,万物沉寂,整个狐族也被瞬间封印......
凡间,战功赫赫的将军府,一间偏僻的旧屋子里,一个男婴呱呱坠地。
产婆子用棉布将男婴稍微擦拭了几下,接着用提前准备好的包被将孩子包裹起来。
原本哇哇大哭的孩子,在被包裹起来后,也变得安静起来,他小眼睛叽里咕噜的看着烛光映衬着的屋顶。
我记得我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掳走了...身体也莫名的疼痛难忍起来......
就在男婴绞尽脑汁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时,他被产婆子抱了起来。
产婆子把他抱到女人身旁,但是在看到女人脸色煞白,失去意识时,她下意识掀开被子,看到床上一片血红色,她大声喊了起来:
“来人啊!三夫人不行了!”
门外大夫人慵懒的在软卧上躺了许久,就等屋里的三夫人平安生子后,给将军回话。
但是在听闻三夫人有血崩之象,她还是起身仔细询问郎中,道:
“胡大夫,可有解决之法?”
“回夫人,我这有个方子,可快速止血,保性命。”
“那就赶紧给她用上,免得将军又说我苛待她。”
郎中拿出随身携带的方子给了产婆子,让她速速照方抓药煎来给三夫人服用。
产婆子男人是开药堂的,所以她抓药煎药都很在行,最终三夫人暂时保住了一条小命。
六年后,三夫人还是因生产留下的病根而撒手人寰,只留下六岁的郑秋予孤苦伶仃在将军府。
好在郑秋予在府里是个刺头,至少将军在的时候是没有人敢招惹他的。
但是这两天将军接到密报,要外出征战,不知何时归来。
郑秋予开始心事重重,毕竟将军外出不知归期,哥哥姐姐们又高出自己很多,况且自己以前恃宠而骄,他们对自己积怨已深,恐怕以后自己日子不好过。
结果将军比圣旨上指定时间还早两天出发了。
果不其然,将军前脚离开,大夫人后脚就以房屋丢东西为由,大肆搜查郑秋予的屋子。
大夫人带着管家及下人就在郑秋予的房间外坐着,她闭着眼睛,听着屋里下人翻找东西的“噼里啪啦”声,心情极好。
好一会儿,她才抬手示意管家靠近,并缓缓开口道:
“好了,我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说罢,下人抬着她回了。
郑秋予算是听出来了,这只是她的小小惩戒,往后她还不知道要来折腾多少回呢。
本来母亲屋子里的东西就少的可怜,任凭她王章华再怎么折腾,自己忍着就是了。
他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但是他不后悔将军在的时候,自己做的那些恃宠而骄的事,因为他看不惯王章华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还有她处处为难母亲的嘴脸,他当时只想好好气一气王章华,根本没想过后果。
不过,就算将军外出又如何,量她王章华也不敢对自己动真格,毕竟将军总归是要回来的,到时候看到自己瘦骨嶙峋,遍体鳞伤,她不好解释。
王章华还收走了他房间里唯一的佣人,等小小的他收拾完房间,已经过了中午,但是却没有人叫他用午饭。
平时脸皮就厚的他,不介意这时去厨房拜访一下伙房里的伙计,顺便讨点剩饭填饱肚子。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走到厨房门口,见里面的佣人正在收拾碗筷。
下人们见小少爷来了,也没有停下手里活上前招呼他。
郑秋予才不管那么多,他本就不属于这里,也不屑于当这里的破少爷,他不过是因一场意外才来到凡间这个将军府,他总归是要回到狐族那里。
他直径进了厨房,带着以往的嬉皮笑脸,冲里面的伙计,揉了揉肚子道:
“我错过了饭点,还有什么能吃的吗?”
见大家无动于衷,他准备自己动手掀开锅盖时,却被其中一个年纪长点的老妈子拦住,继而她转身去一旁架子上的框里,拿了一个白面馒头塞到他手里,道:
“拿去吃吧。”
说罢,老妈子唉声叹气的扭头又去干活了。
郑秋予看着手里的馒头,心想:府里还是有好人的。
他拿着馒头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毕竟不饿肚子才是人生大事。
虽说王章华再没来过他的院子,但是却吩咐下人每天只给他一顿吃食,且还是那种馊食。
不过,好在二娘家的姐姐还顾念他们是血亲,偶尔偷偷给他塞些吃食,还特意叮嘱他不要声张。
郑秋予对二娘家的姐姐郑晓婉很是感激,他无以为报,只能悄悄变强,将来保护好她们不被王章华欺负。
王章华虽苛待他,但是在教育和习武方面却毫不含糊,只要是郑家子弟,在这方面,她都一视同仁。
来到凡间的郑秋予,虽失去法力,但是他还留有狐族记忆,所以才显得在习武方面格外有天赋,也甚得师父的喜爱。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他渐渐成年,相貌也生的英俊,皮肤也粉嫩白皙,就连自家姐姐们谈起他的皮肤都自叹不如。
说来也奇怪,郑秋予每天都会花三个时辰在烈日下习武,但是皮肤却丝毫没有什么变化,粉白依旧。
他也知道府里下人,对他的外貌及母亲的过往议论纷纷,大家都说他是三夫人带回来的野种。
每每听到诸如此类的议论,他都会绕道而走。
他也有观察过,自己确实和府里的兄弟姐妹样貌差别很大,兴许他们的议论是真实的。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他的目的就是找回自己的法术,想办法回到狐族。
随着郑秋予慢慢长大,郑大将军却一次都没回来过,但是每年都会有书信往来。
书信到家后,王章华都会沐浴一番,然后召集大家在正堂读信件,也算是给大家报平安。
将军府最后一次收到郑大将军的信件,是让郑家长子前往前线支援。
王章华没有怨言,她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毫不含糊的宣布了此事,还亲自送自己的儿子去了前线。
郑秋予这才知道,原来一向慵懒的王章华居然是有功夫在身的。
因为好奇,他打听了王章华的出生。
原来她是故去王丞相的长女,母亲是先皇的亲妹妹,身世颇为传奇,当时他们成亲还被传为一段佳话。
一向不喜欢王章华的郑秋予,忽然对她有了一点点好感。
王章华在送儿子去前线,返回途中,有人给她传递消息称:这场久战不管输赢如何,将军都是回不来的,包括整个将军府都将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还让她早做打算。
王章华去了前线,见到将军,从他双鬓斑白的青丝,能看出这场战争有多费心劳神。
其实在郑大将军府开始崛起之日,将军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趋于将军战功赫赫,先皇加冕赐匾,那时无人能撼动将军府的地位。
但是现在先皇驾鹤西去,这些别有用心之人就开始祸国殃民,结党营私危害朝堂,进献谗言,企图瓦解将军府。
至于是谁想动将军府,放眼望去,整座京城包藏祸心的人不少,想治郑家于死地的也不在少数。
这些对于生在朝堂,长在皇宫的王章华来说,她早已司空见惯。
就在王章华前脚刚踏进门,后脚朝廷快马加鞭就赶到将军府。
只见门外浩浩荡荡的来了一群官兵,为首的太监总管下了马。
他走到王章华面前恭敬的给她行了个礼,接着示意官兵把将军府围起来,道:
“一个都不准跑了。”
领头的官兵答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