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之链》霜寒十四

20、Campus live 3 『“梦里王

　　『“梦里王位在，醒来万事空”这是炼金术史上最后一位王在十八岁生日那年梦醒后说出的话，这是西国一个诗人曾经写下的诗句。王在梦醒之时缓缓念出这句诗的时候，一定很孤独吧，也许是因为这句话，他后来超越了炼金术的极限创作了一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奇迹，但我们不知道，那个奇迹到底是什么，至今无人知晓。』

　　吃完早餐华连兰继续留在学生会室，乔乔和梧早早去上课了。华连兰很赖皮不让苏炎走，苏炎没办法，只能等会再带尤安走。
　　桌面上还放着一壶尚且温热的茶，华连兰执起一个精致小巧的茶杯看了看，放在桌上，不紧不慢拿起茶壶，淡绿的茶水无声倾入杯中。
　　似有似无的茶香弥漫，华连兰把茶壶放下，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似乎他自己不打算喝，也不打算递到别人面前，他只是盯着它看。

　　“喂，苏炎，我说你今天的课翘了吧，在这里陪我啊。”华连兰坐在沙发上撑着脸笑着。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是想和我发生点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吗？”
　　“嘛……你要是想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还是算了吧，我只是太无聊罢了。”华连兰捂住眼睛。
　　“这可不符合你男女通吃的作风啊，我还是害怕你这种不一定会做出点什么事的人。”苏炎鄙夷地离他远点。
　　“那有什么关系，毕竟我的副手你赏心悦目，我处理事情的时候只要看你一眼，不管再烦也会觉得很开心啊。”
　　“想要赏心悦目您大可照镜子。”
　　华连兰笑起来，“真会夸，更喜欢你了。”
　　“好好好，我走了。”苏炎拉起尤安的手走了。
　　华连兰目送他们出了门，靠在抱枕上若有所思，笑了笑又停住了。

　　苏炎带着尤安走进了一栋大楼，换好鞋后上楼，他们转了个弯，走廊撒下一片一片的阳光，显得干净又明朗。
　　“三楼零七号教室……应该就在那里。”

　　“嗯……”苏炎迟疑地停下了，“尤安，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找一趟老师？”
　　“嗯……应该是吧。”尤安给出一个很中肯的答案。
　　正想着，拐角走过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老师，栗色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衬得脸白皙清秀，恰到好处的妆容增添了几分朝气。
　　那女老师手里拿了几本文件，看到苏炎两人似有些惊讶。
　　“哎呀哎呀，苏炎同学，这是我们的新同学吗？”

　　苏炎正低头想着，听到她的声音松了一口气，笑着走到老师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真是正好，李老师，这就是尤安，从今往后就麻烦您多照顾她了，她从南省来，对这里还不太习惯。”
　　“真是太客气了，那是我的责任。”

　　苏炎跟李老师聊了几句，谈了些课程安排之类的事情，两人有说有笑。

　　“其他的就不说了，我也打算去上课了，老师，麻烦您啦。”苏炎转身。

　　“我们走吧，尤安同学，快要上课了。”李老师慈爱地摸摸她的头。
　　尤安眨巴着大眼睛，乖巧的点点头 。
　　苏炎极为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尤安招了招手，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真乖，我走啦，有事信息联系。”
　　“好。”尤安笑了笑，对他招招手。

　　苏炎目送尤安进了教室，他自己转身走了，阳光正好，他觉得微风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闻到了什么似曾相识的味道，他忽然想起了昨晚看的《炼金之规则与禁忌》中的一句话。
　　“阵法之闭环非仅为闭环，为权能通行之门，为命运触碰之塔，融入阵法之灵魂随阵法存在而存在，血之通路为神之权能，跟随神之灵魂不灭。”

　　苏炎在教室里坐到第三节课下课，困得打了几个哈欠，忽然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懒洋洋的到走廊上接起电话。
　　“喂，怎么了？还在学校。”
　　对面的人简单交代了几句，苏炎的表情就变得凝重起来了。
　　也没顾着想太多，打了电话给乔乔，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接通了不答话，听完就挂掉。

　　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有两个少年急匆匆往楼下跑，很快，一辆黑色的车就开出了学校。

　　尤安第一次在这里上课，觉得有点拘束。课间，她拿出包里的手机，信息栏仍是只有两个人简短的过往记录。

　　小野老师和苏炎，想必这两个人平时都是很忙的。尤安想着，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那个原来的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尤安放好手机，随意翻看着上节课做的笔记，不知不觉又上课了。

　　放学铃响了，尤安慢吞吞地收着书包，教室里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在讨论着联谊会。

　　苏炎说今天下午有年级举办的联谊活动，参不参加都行。

　　到底参不参加呢，她想着，但是在这里还没有任何朋友。

　　尤安走出教室，发现梧在外面等着她。

　　梧戴着棒球帽，拎着书包。“尤安姐，你要回去吗？还是参加那个活动？”

　　“还是回去吧，苏炎他们呢？”

　　“苏炎他们都有事，已经把车开走啦，我们要自己坐电车回去。”

　　“这样啊。那我们一起走吧。”

　　梧牵着她的衣袖，“我们先去吃饭再回去吧，我能带着你在世界区这里逛逛。”

　　“好呀。”

　　梧和尤安一起走出学校大门，他带尤安坐上了一趟往25区去的电车。

　　梧指着手机上的照片说，

　　“我们可以去这家餐厅吃意面，再带几份什么东西回去给苏炎他们吃，他们有事都会很晚回来，也累的顾不上自己做东西了。”

　　尤安点点头。

　　梧自顾自地叹气，“以前的大部分时候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去吃东西，然后坐电车回家，现在终于有人陪陪我了。但是……我其实还是希望我妹妹也能像我一样上学，她……”

　　梧不说话了，眼睛里都是落寞。

　　尤安拍拍他的背，“相信总有一一天会实现的。”

　　梧安慰似的笑了笑“谢谢你，尤安姐。”

　　梧带着尤安走进二十五区的街道，这里的街道是过去的美食街改造成的，现在是以各个国家城市的食物为卖点。这里有高级餐厅里售卖的鱼子酱，也有小馆子里现做的油泼面。

　　下午人还挺多的。

　　尤安走在路上，环顾四周，有几个大叔在面馆里吃着面条，也有学生们在各种小吃店里解决晚餐，街边卖冰淇淋甜点店的有几个女学生一边排着队一边说笑着。

　　时间还尚早，未到落日黄昏的时刻。

　　梧和尤安走进一间家庭餐厅，点了两份番茄肉酱意面和甜点布丁。

　　梧把菜单看了两遍，最终决定带两份千层面给苏炎和乔乔。

　　“冷掉的千层面，再加热应该不至于太难吃。”梧笑着，“他们从来都不会挑食，除非太难吃。”

　　“对了，尤安姐，你加上我的好友吧。”梧说着，把好友邀请码递到尤安面前。

　　“好啊。”尤安加上了梧，他的头像是一个卡通番茄，昵称是“想吃饭”

　　尤安笑了，“梧，一个可爱的小孩。”

　　“才不是小孩。”梧调皮地回应。

　　意大利面很快端上来了，梧举起叉子，慢悠悠地把叉子上的面卷成一小团。

　　吃到一半，梧要了一瓶冰的苹果汁和两个杯子。
　　梧先给尤安倒了一杯，玻璃杯上立刻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外面的人流逐渐增多，梧说，这是别的学院也下课了，二十五区主要是居民区和各种餐饮场所，所以一到饭点，这里的人就特别多。

　　“到了晚上，这里就会变成人山人海的热闹街区，会有各种各样的表演，吃的东西也更不用说了，比这种时候更多。”梧说完，拿起甜点勺舀了一大勺布丁塞进嘴里。

　　玻璃杯上的水珠很快结成大颗的水珠滑落，尤安端起果汁，小口啜着。
　　梧咽下最后一口布丁，抽出餐巾纸擦擦嘴角。“吃饱了。”

　　他站起来，笑嘻嘻地背起书包，“该走啦，坐电车的人越来越多，再不走就要人挤人了。”

　　不论是什么时候的市集，哪里的市集，走出门外去，都会在一瞬间被各种各样的声音包围，有少女们的笑声，有传的很远的叫卖声，有孩子们的脚步声，店主人的招呼声……数不胜数的声音，仿佛是很久以来的风俗，一直延续至今。

　　依然是沿原路返回，只不过电车站下车的人多了两倍，梧和尤安艰难的穿梭在人群里中，挤进返程的电车。

　　梧看着窗外，电车开了十几分钟，开到了河边的一片平原，夕阳映在斑驳的河水上，微风吹动河边的芦苇丛。

　　“尤安姐，你知道吗？苏炎以前可受其他女生欢迎啦，走到哪里都会有女生想认识他，可最后都被他挡回去了……还有，华连兰…就是学生会的会长，他私底下其实可疯癫啦，反差也很大，不认识的人他会冷若冰霜，认识的人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骚扰人家……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他和苏炎是青梅竹马哦，不对…是竹马竹马？……哎呀怎么说来着？反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啦。”

　　梧和尤安叽叽喳喳说了很久以前的事，是苏炎和华连兰的各种趣事，还有关于苏炎平时怎么和他相处，乔乔愿意给他花多少钱之类的，到最后他有点困了，打了几个哈欠，他闭了嘴，安静地靠在座椅上。

　　“梧，困了吗？靠在我肩膀上睡一会吧。”
　　尤安温柔的问他。
　　“尤安姐，我安静坐坐就好。”梧喃喃着，不一会就歪到了尤安的肩膀上。
　　“睡吧。”尤安轻轻摸了摸梧的头发。

　　苏炎和乔乔从学校走了之后，他们去了一趟中央图书馆。

　　距离上次的事件距离现在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中央图书馆的场馆正在重建中，普通的书籍已经搬空，地板和墙面也在重新安装刷漆。

　　好几个成员坐在图书馆的阶梯上，他们笑着和苏炎乔乔打招呼，在图书馆里面重新装修的也是他们的。

　　他们的目标不是普通书籍，而是藏书井。

　　上次的“锁”已经被破坏了，所以苏炎只是割破手指，滴下一滴鲜血，让矩阵再次确认这力量，确认身份之后，就沿着通路打开了入口。

　　下午的联谊会似乎已经开始了，各个号码打来的电话让苏炎和乔乔的手机响个不停。

　　乔乔干脆关掉了手机。苏炎还在一边挂掉电话一边犹豫要不要给尤安再发条短信，他思考片刻之后还是决定给梧发信息，让他和尤安一起回去。

　　破旧石砖砌成的墙从上至下崩溃，窄小的藏书井再次出现。

　　穿过那如若轻烟的屏障，踏入里空间，里面腐朽，发霉，仿佛凝固的空气包裹的人喘不过气。

　　“炼金术真是没落，如果没有力量的支撑就像已经剩下空壳的虫子。”苏炎说。

　　“枯竭的井。”乔乔说。

　　他们踩着倒在地上的书籍，尝试辨认哪些是“还活着的”书籍。

　　炼金术发展至今已经几千年了，很多力量因为血脉的断绝和知识的遗忘逐渐消失，那些未曾记载的就此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而得到了记载的也会因为时间的隔阂而无法理解，最终失去生命，变成无法再被发现的永恒。

　　他们打算将还能够使用的书籍带走，剩下的全部毁掉。暗派已经发现了这里，所以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苏炎想着，明派一直想着彻底终结炼金术，而毁灭的办法就是让星盘沉入深海，彻底封闭那力量的源头，让它离开这世界的表面，去到无人再能找到的无限远处。

　　而暗派的目的和他们正相反，手段却不明，他们像暗夜里蛰伏已久的毒蛇，企图再次重现那无限美好的伊甸园。

　　远古的炼金术远比想象要惊艳千百倍，无数炼金术师们以金粉，青金石粉，血液来探索神留下的权能，一度造就了神奇，繁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迹。

　　也许炼金术的祖先们用蘸着血液的羽毛笔写下那奇迹的一笔一画时，希望千年之后的子孙们能够理解并重现。

　　但……那是过去，血腥与奇迹并存的过去。而现在，他们决定以后不再走上那血腥的路，要赌上自己的性命，埋藏延续了千年的权能。

　　为了看见炼金术尚且留存的力量，他们带来了索菲亚的指示。

　　苏炎放开了手，一张用血液书写的纸像落叶一样落到地面，周围的书籍发出沙沙的响声，苏炎知道，他们的时间在加速，已经死去的书籍在被时间埋葬。

　　它们渐渐变得松散，书页开始脱落，然后变黄变脆，最后变成灰烬。

　　乔乔沉默着站在一旁，苏炎静静地听，这就是权能，它让藏书井静止的时间重新流动。

　　等了很久，苏炎和乔乔一堆一堆地拨开已经变成灰烬的书籍，在底下找到了不少没有被影响的书籍。

　　乔乔和苏炎一沓一沓往外搬，直到最后，书籍化成的灰淹没膝盖，他们还在找有没有任何一本遗留在角落里。

　　“呀，副会长和箭道部部长，在一口枯井里打滚呢。”

　　是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华连兰不知何时出现在窄小的门口，微笑着打趣两人。

　　“华连兰，来了就过来搭把手。”苏炎头也不回的说，似乎对华连兰会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惊讶。

　　华连兰踩着破砖碎石走到苏炎旁边，弯下腰陪他一起找。

　　“咳咳咳，呛……”华连兰动作幅度太大，扬起一片粉尘，不小心吸入了一点。

　　“真没用。”苏炎屏住呼吸，往另一边走去。

　　“好伤心，你这样说我。”华连兰委屈地说。

　　苏炎拿起最后一本书，放到乔乔手上“你先出去吧，叫上面的人把书拉上去。”

　　乔乔点点头就出去了。

　　“哎呀哎呀，准备怎么办呢？把这里炸掉吗？”

　　“……你最好也出去。”

　　“就让我在这看看嘛。”

　　“……”

　　苏炎闭上眼睛，伸出右手，内心画着炼金术

　　的矩阵，苏炎感到一阵热血冲向右手，火焰矩阵在他的手心被推动运行。

　　点燃。

　　点燃那张纸。

　　索菲亚之书其中一页的内容，关于怎么暂停一个空间中的时间，一颗拇指大小的贤者之石作为连接深海的纽带，放置在约一百平米的炼金矩阵之上，代价之物是与被暂停的时间等长的时间。

　　藏书井已经维持了两百年，是谁在担负着这些枷锁？

　　曾经三大炼金术家族都是人丁兴旺的大家族，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人都早早离去了。

　　华连兰无声的笑着，看着灰烬之上冒出了淡蓝色的火焰，周围在不断地崩塌，本就窄小的空间随着崩塌不断缩小。

　　时间已经不早了，落日余晖挂在天空西边，华连兰开车带苏炎回庄园。

　　“哎，我这个大忙人，联谊会被团团围住的时候，还在人群里面找了你们大半天。”华连兰握着方向盘，“但没想到你们根本不来！甚至连那个小姑娘也不来……无奈，我只能辛辛苦苦地跑来找你们啦。”

　　“也可以不来的。”苏炎把华连兰的诉苦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怎么能不来呢？我把麻烦事全扔给哥哥就跑了。他想着来跟我们热闹热闹，但大家都不赏脸，都不来。”

　　“如果是茂哥，想必不会太寂寞。”

　　“那肯定的，哥哥一向都是被别人喜欢的。我走之前他还苦苦拉着我的袖子让我不要走，可我当时就把香槟酒杯塞在一个妞手里然后推给我哥了……嘛，希望他们玩得开心，毕竟哥哥可是前学生会长，那个被所有人仰慕的前辈突然出现在联谊会现场，引起了好多人的尖叫……看来他们不缠着哥哥玩到半夜是不会罢休了，希望他不要怪我……要不然，今晚我在你们那住怎么样？”

　　“算了吧，我怕被你迷的睡不着觉。”

　　“哈哈，我魅力真有那么大吗？那我可以跟你睡一张床上吗？”

　　“滚开。”

　　华连兰笑的肩膀颤抖，苏炎不耐地皱起眉头，“再笑我就要上去抢你方向盘了。”

　　“别呀别呀……哈哈哈。”

　　华连兰一脚踩下油门，突然加速，在无人的公路上飞驰，过弯时他猛打方向盘，配合刹车，过了一个完美的弯。

　　“苏炎，论驾驶我肯定比你厉害多了。”

　　“我也能这样开。”

　　“哼，前两年在芙蓉山庄不是有一次赛车的机会吗？那天你突然就走了，我等了你好久，没来，最后只当你输了，所以，我比你厉害。”

　　“放你鸽子，输了无可厚非，我心服口服。”

　　“不想再比一次吗？”

　　“无所谓，如果你非要证明我奉陪到底。”

　　“行……但还是下次吧。”华连兰的语调忽然低了“你们之后不是会很忙吗？”

　　“是。”苏炎闭上眼睛点点头。

　　“我之前说过的，关于龙骨葬塔有新发现。哥哥就是因为这个回来的，他准备带些人去沙漠里寻找通往那里的道路。你知道的……那种东西只会让正确的人在正确的时间找到它。”

　　“……”

　　华连兰没再说话，只是紧握着方向盘。

　　晚上八点，尤安和梧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衣抱着玩偶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口的方向有声响，梧跳下沙发往外跑。

　　乔乔和苏炎风尘仆仆地坐在玄关脱鞋。苏炎的衬衫沾了很多灰尘，手上也是脏的，乔乔把脏掉的外套提在手上。

　　“你们回来的好晚，是偷跑去玩了吗？”梧问。

　　“是去干正事了。”苏炎看着自己的手指和衣服，“有给我们留饭吗？”

　　“有！我们在餐厅给你们带的两份千层面，放在冰箱里了，我现在去加热。”梧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乔乔上楼去了，苏炎对尤安不好意思地笑笑。

　　“真抱歉，你第一天上学没有陪你放学，还习惯吗？”

　　“很好……我觉得非常好，梧很有意思。”尤安顿了顿，“请不用担心我。”

　　苏炎耐心地等她说完，笑了笑。

　　“那就好，有事情要告诉我。明天我跟你们一起上学。”

　　苏炎也上楼去了，从他的背影可以看出他已经很疲惫了，但他还是走的很端正，不紧不慢。

　　“梧，有什么需要帮你吗？”尤安走进厨房问。

　　“大概只需要把它们加热一下就好了，嗯……还有，给他们倒点什么喝的好呢？乔乔不爱喝甜的，苏炎随便都行……那就白开水吧。尤安姐，帮我拿两个玻璃杯。”

　　“好。”尤安打开橱柜，拿出两个玻璃杯递给梧。

　　微波炉响起结束提示音，尤安转头看，从使用频率可以看出这确实是一个用了很久的微波炉。

　　“梧，让我来端烫的吧。”尤安打开微波炉。

　　“尤安姐，你用这个手套，小心烫，给我也可以的。”梧递给尤安一副隔热手套。

　　“尤安姐，等会你先坐着吧，我热个牛奶。”梧把水杯放到餐桌上转头对尤安说。

　　苏炎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下楼来了，乔乔也洗了个干净的澡，两份千层面摆在餐桌上，梧和尤安坐在旁边乖乖的喝着牛奶。

　　苏炎坐下先喝了半杯水，然后才拿起叉子。

　　“今天你们去哪了？”苏炎问。

　　“去25区的美食街了，我们在我常去的餐厅吃了个晚饭，然后给你们带了这两份千层面。”梧笑眯眯的回答。

　　“真乖。”苏炎摸了摸他的头。“对了，是华连兰带我们回来的，刚刚他把车开回去了，所以我们明天只能早起赶电车去上学咯。”

　　“华连兰，那他怎么不进来坐坐？”梧疑惑地歪歪头。

　　“他还有事，先回他家了。”

　　其实是苏炎把他赶走了啦。

　　“好吧。”梧俏皮地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