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 高启盛 孟钰]玉魂散》小卷毛熊这么可爱

4、第 4 章 疏远本身，

　　高启盛接过孟钰递来的水杯，无意间他的手摩挲过孟钰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渴，就像一条反复被冲上岸的鱼，不断遭遇干涸的险境，又很清楚的知道，下一秒或许能活下来，只要被冲到水里，就可以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吞咽渴望的甘露。孟钰的到来，就好像开了一道闸，他这条鱼得以喘息，得以被救赎。

　　他吞下药，一口一口抿着水，眼神晶亮：“学姐，你孤身到一个男大学生的住处，你男朋友不担心？”

　　孟钰有一丝恍惚，眼前的人说不上来哪里变了，是说话的口吻吗？还是看人的眼神？哦，是发型变了，以前的他像一只委屈巴巴的顺毛小狗，现在的他头发都往后梳着，偏偏生病又让发角有些凌乱，一些发丝掉落下来遮挡着前额，让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好像没有从前那么软弱，那么卑微了，和当初在破旧篮球馆里的人，重影交叠，又判若两人。

　　她咽了咽口水，两只手撑在料理台边沿，默默的借力，企图拉开一些和他的距离：“小孩子少八卦有的没的……”

　　“小孩子？”高启盛歪头，浅浅笑开，“学姐觉得我哪里小了？”

　　他往前一步，可能，也只有半步，身影便已经快将孟钰笼罩住，那一刻孟钰清楚的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成年男性的荷尔蒙，高启盛的脸近在咫尺，抬头甚至能看清他的睫毛，孟钰心里一片清明，原来这是她噗噗心跳的源头，她在那一刻清晰的听到自己溃不成军的投降信号。

　　高启盛低头：“所以，学姐你为什么要来呢？”

　　孟钰退无可退，索性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不该和一个欺辱过你的人厮混。”

　　高启盛沉默不语，等待孟钰继续说下去。

　　“你也不该利用这样的人，更不该依靠他的人脉获得实习。你明明恨他对你的折辱，却甘愿堕落成他的狐朋狗友一类人，然后呢？你准备跟着他一起去欺负下一个高启盛？”孟钰的言辞不是不刺耳。

　　高启盛的眼神渐渐狠戾，随着孟钰的话语慢慢变成利刃扎向他的软弱无力之处。他讥笑起来：“学姐，你的生活里是不是只有阳春白雪？”

　　孟钰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以为从曹斌那拉走我一次，就能改变我的生活？就好像今天的你一样自以为是吗？你以为掰掉两颗药，能让我看不出是你刚买的？还是你以为，你对我的好就像施舍你的慈悲一样，而我看不出来？”高启盛的语气里充斥着嘲讽讥诮，“学姐，你是有助人情结么，喜欢当救世主？或者哪怕看到路边奄奄一息的狗，你也会伸手去拯救？就像你对我做的一切？”

　　“高启盛，你混蛋。”孟钰的脸霎时苍白，她喃喃道，她很清楚知道自己不是，如果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是施舍慈悲，她为何不去施舍别人。

　　“我混蛋？对，我是混蛋。”高启盛咬着后槽牙，眼神里迸发出火苗，他希望这时候有一把火，最好把她眼里的悲悯，厌恶，匪夷所思这些刺眼的情绪统统灼烧殆尽。

　　“请你当我今晚没来过，也没说过刚刚的话，你好自为之。”孟钰冷冷的说道。

　　她转身就要走，下一秒却就被高启盛拉住，他转手便把孟钰推到料理台边沿，紧紧扣住双手，孟钰又气又急，惊呼道：“高启盛！你干什么？！”

　　高启盛一手将她的双手扣在她背后抵着的台面上，一手缓缓摘下自己的眼镜。

　　“你喜欢助人为乐，那你得知道我最需要的是什么，你既然敢自己大晚上跑来单身男人的住所，也该知道可能发生什么，学姐，我需要被这样救助。”高启盛低头噙住她的唇，她的嘴唇异常柔软温润，恰如他无数次想象过的味道，甜甜的，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就好像小时候过年才能吃到的蛋糕上那层奶油。

　　高启盛托着孟钰，在她的唇齿间探索，他觉得自己常常有一股无名之火，在身体的各个角落叫嚣，在这一刻这股火有了名字，克制许久的无名欲望在他的身体里埋下种子继而肆意生长成参天大树，这一刻树根得到了滋养。

　　孟钰渐渐无法撑住身体，她变得很轻，轻的就像一朵快要飘起来的云，可双腿却异常的沉重，甚至软弱，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双手得以解脱，她无力的攀上高启盛的肩，似乎这样就能不让自己飘去云端。

　　高启盛一把抱起孟钰让她坐在料理台上，他的手抚着她的背，顺着背脊往下，一点点挪动，可他仍觉得不够，他用力的把她往自己身体推，亲吻着她。

　　孟钰开始害怕，她感受到了自己正在节节败退，而他却像攻城夺池般肆意妄为，情急之下，她狠狠的用膝盖撞向他。

　　高启盛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唤醒，他垂下眼靠着她，平息着翻滚的情绪。

　　孟钰又羞又气，用力推开高启盛，眼里不争气的染上了雾气，她还没有谈过恋爱，却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孩子这样欺负。

　　“对不起。”高启盛轻声道，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道歉，或许这道歉更多的，是为了刚刚说的话。

　　孟钰冲到门口，慌乱的套上自己的鞋，听到道歉，她转头看着高启盛：“你不用道歉，你说的对，这四年是我在做无用功，明明改变不了，也帮不到你，却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

　　“高启盛，你放心，”孟钰找回了自己清冷的声音，“我再也不会找你，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从此以后，你的一切，与我无关” “呵，”她停顿了下，“本来也是无关，是我一厢情愿，自以为是。”

　　门关上，室内只留下静寂，高启盛缓缓坐下，慢慢的又躺倒在地板上，蜷曲起身体，以后，她说再也没有交集了，那就应该真的不会见面了吧。

　　那样，她应该就安全了，曹斌再也不会用打探的眼神，探究她和他的关系，也再也不会用令人作呕的、垂涎欲滴的眼神盯着她，这四年来，每一次和她擦肩而过，他都想把曹斌的脸摁在地上，每一次曹斌用玩笑的口吻让他约孟钰，他都拿不熟没联系挡了回去，而这一次，他们终于成了真正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