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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那开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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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程沉默不言。
大概过了半分钟，邢程才缓缓地问：
“妈妈，高中我迟到过吗？”
“怎么这么问?”
“我记得我好像迟到过，但老师从来没有找过我说这件事，其他同学迟到的时候都会被老师当着全班同学骂。”邢程若有所思地说。
“妈妈都帮你给老师解释过了，老师没有找过你但找过妈妈呀。”
“所以同学们都觉得我身体不太好，都不敢和我玩。”邢程回复。
电话那头的脸突然僵住了。
“邢程，所以你在怪妈妈吗？”
电话那头邢程妈妈又红着眼睛，发抖的手努力控制着手机。
邢程又思考了两秒，哽咽地说：“我没有，只是我觉得我不是那么懂事的孩子，我有好多缺点，是你和爸爸还有哥哥一直在包容我，是吗？”
邢程妈妈泣不成声，把脸移出了镜头。
“所以我一直是个幸福的孩子，妈妈谢谢你，谢谢你也谢谢爸爸和哥哥，你们辛苦了。”邢程突然这样说道，眼睛也闪着耀眼的光芒。
电话那头还是哭得稀里哗啦的。
过了好几分钟，邢程妈妈才缓过来，努力挤出笑脸对邢程说：“邢程，无论你做什么，我们都会一直爱你支持你，我猜想你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妈妈只想告诉你一句，如果你认为你的选择是对的你就坚持，如果你意识到自己错了，你就要去自己承担后果，承认错误，你知道吗？”
邢程打完电话回去的时候寝室里面就就只剩夏蛰了。
此时他正在忙着弄新生学籍照拍摄的表。
“他们人呢？”邢程问，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刚才哭得嗓子都哑了。
夏蛰呵笑了一声：“可能约会去了吧。”
“你出去打电话啦。”夏蛰还在弄着手机。
“嗯。”一个沉重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他回头就看见一只挂着泪痕的小狗没精打采地面向着过道坐着，一种悲伤的情绪正汹涌地蔓延然后正准备吞噬掉他们两个人。
“你哭了吗？”夏蛰问。
“我有点儿委屈。”邢程边抽泣边努力地说出这句话。
然后一瞬间，邢程突然不知道怎么了，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几秒钟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于是直接把夏蛰吓傻了，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
好在他马上冷静了下来，据说遇到别人哭千万不要劝，如果劝的话对方反而会更来劲，如果不能和对方一起哭那就不要劝对方不哭，等对方眼泪流干了自然就不会哭了。
高考结束以后，夏蛰就没有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此时此刻一样转得这么快过，他觉得刚才那条思路很有道理。
然后他就真的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地把纸巾递到邢程的手上后就退回到自己座位上，认真地观察邢程的反应，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邢程哭得更起劲了，连嘴角都在颤抖，哭得他感觉邢程要背过气了。
满目的泪水像泄洪的大堤，汹涌澎湃。
夏蛰没有办法，他觉得不能让孩子继续哭下去了，再不安慰孩子就哭傻了。
于是他轻声温柔地说：“别哭了，别哭了。”他一只手拽着几张纸巾给邢程擦眼泪，一只手搭在邢程背后给孩子顺气。
然后邢程突然伸手把夏蛰的腰抱着，整颗头埋进了夏蛰衣服里。
夏蛰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要背过气去的人。
这个动作多少有点奇怪。
两个男大学生这样抱着真的不奇怪吗？
但他有什么办法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邢程的眼泪也流干了，夏蛰的衣服也被泪水浸湿了一大半，再加上夏蛰还一动不敢动，说实话他也有点累了。
“你好点没！”夏蛰轻声问，邢程本来就比他大只，两条手臂更是出奇得有力，他腰上本来就没什么肉，这样发泄似地被人抱着真的很难受。
邢程点点头，终于放开他，两边脸瘪得通红，又眨巴着眼睛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
“嘿呀，你都还不好意思了？”夏蛰故意这么打趣地说着，因为哭过的人情绪总是不太稳定。
“我长这么大就没被男的这么抱过，我也有点委屈。”他扭了扭脖子，又捏了捏腰，然后舒服多了。
“你爸爸没抱过你吗？”邢程问。
“很小的时候也许抱过吧，我不知道耶！”夏蛰半眯着眼思考了一下说。
“我们家里都喜欢这样抱。”邢程说。
“我哥哥，我弟弟还有我妹妹都喜欢这样抱，不开心的时候要大家抱在一起，开心的时候也要大家抱在一起。”
夏蛰觉得自己的脸好像僵住了半秒，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还是笑着说：“你们家家庭氛围真好。”
说完感觉自己好像也很想很想掉眼泪了呢，然后他努力地眨了眨懂事的眼睛，眼泪就真的没有流出来，只有泪腺饱和的酸痛感堵在眼眶处，仔细看的话就能看见几根红血丝和泛着泪光的眼角，因为他才不愿意流泪，毕竟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流泪了呀。
“现在行了吧，哭也哭了，你应该也不难过了吧，咱们至少是成年男性，太难受的时候哭几声就行了啊，掉太多眼泪也不好，快去洗把脸吧，咱们也得走了，再去吃个饭，就可以去上晚自习了，最近谢炘尧老是说我有拖延症，哎呦，我明明没有的，怎么感觉这样一算时间确实只能勉勉强强地踩个点去上课呢，明天上课一定不能这样，我要早点去。”夏蛰自顾自地说了一堆，也不知道邢程有没有听。
邢程一开口夏蛰就知道这人是没在听的。
“那我以后难受的时候可以抱着你吗？”邢程嘟囔着。
听完这句，夏蛰感觉身体里面有一股热血瞬间上头，顿时老脸一红。
“大学生活难受的时候应该不多吧。”夏蛰语无伦次地回复。
“我感觉应该是有点多的，我现在还有点难受。”邢程委屈巴巴地说。
“唉，只有咱俩在的时候可以。”夏蛰妥协了。
“那开心的时候也可以抱的吧。”邢程又问。
“你到底有完没完?”
邢程听见夏蛰语气不太好。
“噢，对不起，那开心的时候就不抱了吧。”邢程小声说。
夏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恨不得把前二十年没叹的气一次性全叹了。
“抱吧……抱吧……可以……可以……你开心就好。”
夏蛰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彻底癫狂，完全不知道嘴巴里面吐的什么话。
于是邢程就突然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脸竟然还贴在了他背上。
夏蛰被吓得一激灵，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心跳因为紧张而加速。
两个人身体接触的那一刻，夏蛰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
接着就听见背后的死小孩嘟囔着：“你刚才说的，开心的时候也可以抱。”
夏蛰再一次沉默。
我艹你大爷的死孩子邢程，男的便宜也占。
苍天啊！谁来救救我。
夏蛰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
夏蛰这次没有让他抱太久，毕竟他知道这个死孩子没打算那么快放手，于是他用力挣脱了。
“你下次能不能……我说你下次能不能别抱我那么紧，勒得我贼难受，你就像绑匪要把我绑架了一样，我又没挣扎，你就动作温柔点行不?你看看你那体型，我是羡慕不来，你再瞅瞅我的，我真怕哪天我肋骨断了勒。”
邢程乖巧地点点头。
夏蛰一口气说完才感觉自己浑身更难受了，让邢程那样抱和被绑匪绑了也没有任何区别，这种抱也就邢程那个死孩子是满意的，而自己却因为精神高度集中消耗了大量体力，为了避免尴尬连脚趾头都在发力撑着，怎么可能舒服。
此刻他就想坐在凳子上。
“所以我们到底可以走了没，你快点去洗脸，我在这被你耽误了多长时间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数啊，我要是迟到了，我会发疯，然后咬人。”夏蛰威胁道。
夏蛰他们到的时候晚自习的教室已经快坐满了人。
“你又这么晚。”谢炘尧抱怨道。
“下次尽量早点，我保证。”夏蛰心虚地回复。
“赌什么。”谢炘尧突然兴奋起来。
“快点说，赌什么。”
“赌操场5圈。”夏蛰回复。
“那你输定了，明天早八，你来的时候教室里面只坐一半人就算你赢，怎么样。”谢炘尧得意洋洋地说。
“没问题。”夏蛰信誓旦旦地说。
李正围观了两人这莫名其妙的赌局，撇撇嘴嘟囔着：“幼稚。”
“你要说什么就说出来。”谢炘尧感觉自己无名火上头怒瞪了他一眼。
“我说哥啊，你说你和他赌什么赌，还5圈，你傻啊，你让他说，他顶多想让你帮他做一天值日，你还5圈，你真牛逼，跑下来累不死你。”
话音未落，李正就被一只“阴险”的手给狠狠地掐出了。
“我艹，你干嘛？”疼得李正直叫唤。
“叫个屁啊。”谢炘尧又踢了他一脚。
“你给我出来。”李正一把抓住谢炘尧的手把人拉出了教室。
谢炘尧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夏蛰直接傻愣在原地。
好在声音没有特别大，只有后排几个同学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就看着两人拉扯着出了教室，然后都继续低头玩各自的手机。
“别动手啊！喂！我说你们。”夏蛰追出去，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没事，”李正一只手钳住谢炘尧的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堵住了谢炘尧的嘴，急躁地回复，“你先进去吧。”
夏蛰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李正身高的压迫。
夏蛰刚进教室，另一头邢程就从楼道里冒了出来，一抬头就看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在走廊上推推嚷嚷的，半天分不开，于是他停下来茫然地看了一会儿，接着就看见两人拉拉扯扯地进了厕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