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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两人四目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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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四目相对地站了一会儿。
夏蛰才先开口了：“你好，我叫夏蛰，二十四节气里面那个惊蛰的蛰，对了，你也是法学系的吗？”
“我叫邢程，请多多关照，也是法学系的。”他的新室友开口了，标准的普通话，甚至有点播音腔，是让人难忘的声音。
还好是一个系，这样作息时间差不多，少一些麻烦。
没有电影情节那么抓马，自己的东西也没有被扔出去，邢程的东西放在了自己的对床。
“我还在想你去哪里了，想去找一下你，我发现寝室没有水吗？”邢程无语地看着自己的那一堆鞋子。
“接热水要去寝室尽头那边，但是你还要去办一张校园卡，饮用水和洗澡水都刷卡。”夏蛰边说着边摸出了一支笔，在纸上记着他还要置办的一些东西，比如他急需一个插板，网上买来不及了，还有一个台灯，寝室的灯在上铺看书刚刚好，如果在下桌写写作业就有些暗了。
“咱们可以一起去吃个饭吗？我想先去洗个澡，你等一下我，我很快的。”邢程说。
夏蛰也没有抬头，不过他回答的语气会让人满意：“好啊，等你。”
于是这次轮到邢程飘出去了。
这绝对是他最难忘的一次洗澡经历，他破天荒地洗一次冷水澡，后来却习惯了，他从未见过这么简陋的淋浴室，巴掌大的地方，又破又旧的花洒，不是那种小的地漏，是一排排水道，搭着不锈钢板，踩在上面晃晃悠悠的，邢程有点心慌，他只能硬着头皮洗完了。
洗完澡邢程喘了几口粗气，又匆匆忙忙地回到了寝室。
另外两位室友今天不会返校了，刚才他们给夏蛰发了消息。
明天才能见面了。
夏蛰回复：明天见。
头发上还挂着水珠，邢程却找不到阿姨给他放的毛巾了。
邢程的妈妈是个漂亮的女人，所以邢程长相张扬，但是她妈妈是个美丽废物，嫁给邢程他爸以后连碗都没有端过，但是邢程爸爸就觉得她负责颜值就可以了。
相较于自己，夏蛰觉得他室友洗澡的时间还是挺长的。
“我想用一下你的毛巾擦头发，我找不到我的了。”邢程感觉自己委屈极了，他决定今天晚上要学习整理东西了。
“蓝色的那条。”夏蛰指了指阳台上挂着的毛巾，干脆地说。
他就慢慢等着邢程擦干了头发，又无厘头地收拾了一会儿东西。
邢程现在哪里会收拾东西，还是一团糟罢了。
今天返校的人不少，但食堂的窗口还没有完全恢复营业，人手也不够，有些窗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夏蛰不想等，他很少等着饿了再去吃饭的，他找了个人气衰的窗口，点了一碗米线，味道意外的不错。
而邢程却留恋在各个窗口前，最终买了一大堆回到座位。
夏蛰被他室友的胃口惊呆了，他像一头饿狼捕食。
“哇，好好吃啊，这个饼。”邢程开心地吃着。
“你尝尝不，真的很好吃。”
邢程没有夸张，那个饼真的很好吃，但是夏蛰总觉得太油了，后来邢程也老是买，每次夏蛰都只尝一小口，邢程会开心地把剩下的吃完。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夏蛰说。
后来有一次邢程愤愤地抱怨道：“你好挑食啊！夏蛰！每次我问你吃什么，你都说随便，可是我买回来，你每次都只吃米饭，有些菜甚至一口都不动！”
夏蛰感觉邢程说得太夸张了，因为他对于吃什么是无所谓的，他应该和挑食不沾边的，他是配着咸菜和豆瓣酱都可以吃掉一大碗米饭的人。
他的饮食习惯好像在小学初中那会儿就确定了，以后他都不愿意尝试新的东西，比如牛肉和羊肉只吃面哨子里面的，从小他就只见过这两种食材出现在配料里。
咖啡他也不喝，苦咖啡苦咖啡，咖啡应该是极苦的，他不喜欢苦味的东西。
后来他却爱上了咖啡的味道。
但是他从小就喜欢吃苦瓜，苦瓜炒蛋，苦瓜炖汤，小时候家里的菜地里种了苦瓜，它们长得不讨喜，满是疙瘩，但结得满架子都是，摘都摘不过来，苦瓜是很有生命力的蔬菜。
高中以前他还能吃鱼的，高中的某个寒假发生了一件事让他再也不吃有刺的鱼了。
他被一根1厘米左右的鱼刺卡住了，那会儿外婆家在山坡上，把老太太吓得半死，以后都不敢招待这个一年才来一次的外孙吃鱼了。
他咳得满脸通红，好在他一直肠胃不好，初中那会儿一年到头上吐下泻好几次，现在却好多了，他却记得那种感觉，硬生生地把刺吐出来了。
嘴角还沾着唾液，说话的声音轻微地抖颤抖着，他对着昏暗的灯光笑了：“外婆别担心了，我吐出来了。”
老太太总算舒了一口气：“吓死外婆了，你妈要是知道，肯定会骂我的。”
“没事了，鱼是我自己要吃的，她今晚肯定在朋友那里不会回来的。”他端着一碗水咕噜噜地灌下去，异物感没有消失，被刺卡过的地方连喝水都疼。
于是他不吃鱼了，他怕了。
后来只有邢程挑刺挑了一遍又一遍的鱼或者没有鱼刺的鱼他才敢吃。
“这鱼真的一根刺都没有，你快点吃它。”邢程想盯着他一口一口把鱼吃完。
“怎……怎么呢？有刺你就吐出来啊？”邢程看他突然停了下来，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大概过了两秒，夏蛰才一字一顿地说：
“好好吃啊。”
夏蛰笑了。
于是说出来的每一字都有弧度，是嘴角上扬的弧度。
“这种鱼真的一根刺都没有，我都检查过了。”邢程像是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知道没有刺，你检查什么？”夏蛰问。
“我不放心，万一这鱼和你一样那么狡猾呢？满身刺。”邢程嘟囔着，嘴角也弯成了一个弧度。
委屈的弧度。
夏蛰哭笑不得，于是侧身抱住他的腰：“给你奖励。”
“什么啊！”
“就抱啊。”夏蛰像抱住了一个大型宠物，宠溺地笑了。
“我现在想亲你了怎么办？”邢程抱怨地说着。
“打住你的小算盘，年轻人注意在公共场合的影响。”
邢程环视了一番，发现大家都吃得很认真，没人往这边看。
于是他一低头就放肆地把嘴放在了夏蛰嘴上，搞得夏蛰措手不及，迅速收回了抱住邢程的手，直直地坐着。
于是又被一位熊孩子亲了脸。
关键是熊孩子还抿了抿嘴，一脸不满足的无辜样。
“你不吃了嘛？你再吃点嘛！我想看你吃。”邢程说。
夏蛰觉得年轻人不懂节制不好，脑子里怎么能随时都装着些动作片呢？他是个克制的人，但邢程这个死孩子不这么想，刚才怎么能够满足他呢？他觉得邢程下一秒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至于为什么，他不敢细想。
于是邢程没有让他失望，就接吻这种事情，他都可以持续10分钟。
真他娘的有毅力。
专家说，接吻时间超过10分钟，影响口腔卫生和身体健康，邢程你这死孩子知不知道啊。
夏蛰终于推开他：“邢程，我他么要呼吸不畅了，咱们歇会儿行吗？”
夏蛰的腰都快闪了，他被抵在桌子上，怎么可能舒服，他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会儿，腿都发软了，好一会儿都站不起来。
“我抱着你吧。”邢程说。
夏蛰皱着眉头，没有回答。
“你不开心吗？”邢程又说。
“老子只是累了。”夏蛰平静地回复。
于是邢程把他抱起来，抱了很久，抱到邢程感觉夏蛰不生气了，才放他下来，这次轮到邢程手脚发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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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程惊讶地看着夏蛰，努力地快速咽下那一口饼，直到嘴里没有一点食物才口齿清楚地说：“你吃这么一点点能饱吗？”
说完他就发现夏蛰表情怪异地看着他。
似乎在说要你管。
于是他又自言自语地添上一句：
“好吧，我话有点多，你别介意。”
夏蛰看着吃这么多但吃相依然优雅的邢程，他不由得费解起来。
大晚上的这种食量不应该是个大胖子吗？他目测他这个新室友有185，但是身材匀称，看起来身强体壮的，比自己结实多了，可他又想到今天寝室的那一幕。
那显而易见，这种家庭肯定是有私家教练的，有钱人的家庭怎么会有粗糙的小孩。
夏蛰觉得这挺好的。
他觉得别人有钱很正常，他从来不嫉妒，于是他要做的就是去适应和了解这些差异，如果真的遇上了，不至于那么惊讶。
毕竟决定权在他手上的事情他就尽力去做，比如成绩的好坏和知识的广度，决定权在上天和别人的事情，他便无能为力了，比如运气：出生的运气，成长环境的运气。
于是这一餐是为数不多夏蛰等邢程的时候。
开学不久，夏蛰就变成了大忙人不再管他了，吃完就走，要等也是邢程像个留守儿童般打好饭等待着夏蛰。
除非哄人，夏蛰才会有耐心地等他吃完再一起走。
出食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夏蛰本来想带着他这个新室友来办校园卡的，是他没有算好时间，办卡处的老师早就下班了，只能明天催他自己去。
“你明天来吃饭的时候记得去办张校园卡，就食堂隔壁，办理起来很快的。”夏蛰说。
“可以一起来啊！”邢程脱口而出。
夏蛰微笑着说：“万一我明天有事呢，也不一定能陪你来啊，反正就在这，你记得来办吧。”
“好吧，谢谢你。”邢程像只泄了气儿的气球带着要死不活的语气。
到底是已经开始想家了还是接受过什么打击式教育啊，这孩子怎么就焉不拉几了呢？夏蛰不明白。
我他么真的是个好人，可别让我那么快灭绝了。夏蛰心里这么说。
他又想着人家可能第一次住校，不像自己初中开始就住校，难免想家不习惯，他只好语气平和地说：“明天我陪你一起来办吧。”
“真的吗？，谢谢你。”邢程的语气逐渐激动。
“没多大点事，不用谢。”夏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