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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拦路 ...
“喂!别挤!”
“让开些,让开些,让公主看一看我!”
“丑货,你踩着我的脚了!”
嘈杂的人声从四面八方扑来。
今日的中正大街,热闹程度堪比年节时的,金吾卫手持长枪,枪与枪收尾相接,才勉强能够拦住如潮水一般,一涌一涌,想要靠近鸾车的百姓。
柳池楼警惕地沿街扫视着左右两边,地面上、窗栏处,人多且杂——一根根努力伸长的脖子,顶着一张张高仰着的脸,长的、圆的、宽的、扁的,生得各式各样,但都极尽狂热和兴奋。
中京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平日里,最爱凑热闹,一有节庆,便会聚起许多人,今日又是京中最受人关注的鸿宝公主乘鸾车出街,人多其实不足为奇。
只是……柳池楼心头一凛。
昨日在务本坊发生的事实在蹊跷,倘若真是有人蓄意刺杀公主,此刻,只怕暗中便藏着杀机。
而且,此时的中正大街上,聚了如此多的人,一旦发生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柳池楼不敢掉以轻心,收回视线,紧皱着眉头朝鸾车里看去,只见,鸿宝一下子缩了回去,正抱着一角的小柱,躲在粉纱后偷看他。
小姑娘尚不知自己的境遇有多危险。
柳池楼脸色凝重,“臣的车坏损了,街上人多,路又狭窄,公主的鸾车恐不能再正常通行。”
鸿宝闻言,暗自幸灾乐祸。
原来是车坏了……
哼,活该他倒霉。
等等,他堵了她的路,不求她恕罪,竟敢给自己找借口!
还有,她为什么要躲他?可恶!
意识到自己竟然犯了怂,鸿宝更生气了,都怪柳池楼,黑着一张脸,故意吓人!
想罢,鸿宝将腰板一硬,挺着丰腴的胸脯,气鼓鼓地指着柳池楼,“既然知道阻了本公主的路,还不快将车速速修好!”
柳池楼:“我那仆人不会修车,一时半会儿,只怕是修不好的。”
鸿宝娇声挖苦:“修不好就别修了。”
说罢,她便吩咐典军,“去,卸了他的车!”
她要让他的车,坏得更彻底一些。
哈哈哈哈……
典军迟疑片刻,冲着柳池楼行了个礼,“柳宫傅,得罪了。”
柳池楼垂下眼眸,让到一旁,只剩车边的阿土耸着肩膀干着急。
好好的一辆车,郎君偏说坏了,让停下,不巧挡着公主的路。
公主素来任性,说要卸车便真卸,郎君竟也不管!
车啊 ,哎呀!你真是冤枉又遭罪啊!
公主府的私卫哼哧哼哧卸下一只车轮,抬着回到鸾车前复命,鸿宝看一眼不远处歪斜着的马车,又看一眼“低眉顺眼、不敢造次”的柳池楼,满意一笑,眼睛弯成月牙。
有了今日的教训,柳池楼该知道她的厉害了。
等她日后再常常去东宫转一转,吓他几回,看他还敢不敢在永安面前作威作福?
柳池楼:“如此,公主该令鸾车回转了。”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好像被卸了的车不是他的。
鸿宝皱起眉头,她怎么觉着,不太对劲啊!
“箐婴、箐婴!我是不是……让他算计了?”
箐婴不好说什么,怕鸿宝知道真相,会跳起来。
柳宫傅的车是真坏,还是假坏?
若是真坏,阻路自然是情非得已,若是假坏,那就是故意与公主作对?
这样以下犯上的罪责,对于柳宫傅而言,也并非小过,传出去便会落人口实,但现在,车让公主下令给拆了,拆车的是公主府的人,不是修车的,拆时手段粗鲁,难免损伤其他部件,现在谁也寻不着证据证明那车原本的好坏……
再者,没有了车轮,车厢独阻于路中,更难挪出路来,公主的鸾车便是想往前去也去不得。
难怪柳宫傅听闻公主让人卸车毫不阻拦,原来竟是顺水推舟,既将自己摘了出去,又将公主套了进来。
“公主莫要多心,奴婢以为,柳宫傅是已经知错了,所以,先前公主让人卸车,柳宫傅毫不阻拦,自愿领受了惩罚。”
鸿宝闻言,很是得意,将白里透红小脸儿扬得高高的。
瞧着鸿宝可爱的模样,箐婴笑眯了眼睛,在遇上公主前,她是差点被卖进春楼里的一条贱命。
从前,她以为人都是自私虚伪的,为了利益,亲爹也能卖了她,直到遇上鸿宝公主,从皇宫到公主府,五六年的岁月里,鸿宝公主让她瞧见,世上仍旧存在善良与纯真。
鸿宝公主待三皇子、小太子的感情,她都看在眼里,她从未得到过亲情,却在她以为骨肉相残是寻常的皇家里,瞧见了最真最真的。
她很羡慕,很羡慕,曾无数次想,倘若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妹妹,该有多好。
身份的鸿沟无法逾越,注定她只能在心里,偷偷地将鸿宝公主视作妹妹……她真希望,鸿宝公主能够永远像现在这般无忧无虑……可是……
可是……只怕很难,皇家毕竟是皇家,圣上虽在壮年,但有心疾,最怕突然发病,皇后思虑深重,性子软弱,一直让国舅爷拿捏着,三皇子远在千里外,情况不明,小太子尚且年幼靠不住,她得给鸿宝公主寻一个坚实的靠山,一个无论日后朝堂局势如何变化,都能护住鸿宝公主的靠山。
箐婴看向鸾车外,这位柳宫傅的心机,她已经见识过,如此的一个人,在权势的斗争中,绝不会是输家……
金吾卫穿梭于人群中,引发骚乱。中正大街上的人实在太多,而且,不断有人想要进来,金吾卫堵住各街口,从街尾开始驱人离开,终于驱到此处。
中正大街后半程,人群已经松散许多。
没机会让公主挑选,离去的郎君都很遗憾,一步三回头,望向停着的鸾车。
鸿宝撩起轻纱看去,见着金吾卫在赶人,赶紧让典军去问一问,是怎么一回事。典军去了,很快回来,看了看柳池楼,欲言又止。
鸿宝见状,猜到三分,逼着典军把话说明白,得知竟是柳池楼干的好事,鸿宝再想,他说车坏了的事也觉有问题。
好个柳池楼,分明就是在蒙她!
他是故意阻路的!
他在故意挑衅她!
“把那个胆大包天的人,给本公主抓过来!”
典军大惊,偏向鸾车,小声说:“公主……那是太子的老师,柳宫傅。”
卸车虽然也是冒犯,但毕竟是柳宫傅有错在先,阻了公主的路,也算是小惩大诫了,可是抓人……未免有些太过头了。
鸿宝娇哼一声,“抓!”
天底下能人大才多的是,能教永安的,不只他柳池楼一人!这个柳池楼,恃才傲物,目中无人,打肿了永安的手,又来拦她的路,她非得狠狠教训他一顿不可!
典军很是为难,柳宫傅可是柳相的儿子,柳相又是圣上最为敬重的老师,柳宫傅如今还在东宫任职,圣上显然有意重用柳宫傅,要他做未来的帝师,辅政第一重臣。
如今,朝野之中,柳氏父子二人是连仲孙国舅也要忌惮三分的人物。
他虽在公主府就职,比及同僚尤其风光,可是只论品阶的话,他只有小小的五品,怎敢去抓个从一品大员!
以下犯上,那是要被革职下狱的。
见典军苦着一张脸,不敢行动,鸿宝摩拳擦掌,要自己去抓!
典军一惊,赶紧劝阻、安抚:“公主莫急,属下立马就去……拿人!”
说罢,他转身看向柳池楼,心生怨怪。哎呀,柳宫傅呀柳宫傅,你为何偏要走上中正大街,碍着公主的路!
想罢,他又眯了眯眼。平素,公主很是关照他。去岁,他家里妻子难产,若非公主安排御医、又赐珍惜药材,只怕他如今妻儿皆亡,已是个孤家寡人……他曾对天起誓,此生愿为公主肝脑涂地!既然公主让抓人,那他就抓!
典军心一横,豁出去了!街道两旁的一众郎君,也对柳池楼颇有微词,毕竟,论相貌、论才学,他们谁都比不上,那就只能怪柳池楼没眼力、讨人嫌,竟然阻了公主的路。
周遭群情激愤,典军心里底气更足,攥着拳头,正要朝柳池楼走去。谁承想,他刚迈出一步,柳池楼竟自己走来,向着鸿宝叉手见礼,头也不抬,就说:“请公主莫要再往前去,就此回转。”
鸿宝瞪大眼睛,她说要抓他,他不但不躲,竟还敢到她面前说这样讨厌的话!真是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抓住他,绑起来,拴在本公主的鸾车后面!”鸿宝仰着下巴,骄傲地看着柳池楼,她就不信,他不怕!今日的中正大街,人山人海,千万双眼睛看着,任谁被拴着溜一圈,后半辈子都再也抬不起头!
典军倒吸一口凉气,拴着柳宫傅游街,事情只怕不好收场——文官最要脸面,倘若受此大辱,非得入宫告御状——在圣上面前一头撞死不可!
想着,典军挨近柳池楼,低声相劝,“柳宫傅,你快些认个错,把路让出来,公主消了气,便一切好说。”
谁承想,柳池楼竟毫无惧意,仿佛,一座岿然不动的山,能够经受一切的敌意与折辱。
看着柳池楼这般,鸿宝心里的气竟消散大半——
这样一个有气节的人,若是能待永安温和些,确实会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鸿宝左看看,右看看,人山人海的,拴着柳池楼游街,确实有些过头了,柳池楼虽然有错,但也罪不至此。
鸿宝抱起手瞧着柳池楼,只要他肯服软,她可以网开一面……
但她可不能让他瞧出来,她有意放他一马,她得把他住,让他以后知晓分寸。
想罢,鸿宝瞪眼了眼睛,努力把自己变得凶凶的。
柳池楼却面不改色,仍旧不识好歹,“臣请公主,速速回转。”
见他仍旧如此强硬,鸿宝气得踢脚,“抓他,抓他!把他抓起来!”
箐婴:“公主……”
鸿宝捂住耳朵,不听,不听,就要抓人。
见劝不住鸿宝,箐婴只好朝典军暗暗摇头。
公主仍是小孩心性,说话、做事,常常不管不顾,但本质上并无坏心,他们承公主的恩,得多为公主着想,注意分寸。
想罢,箐婴同鸿宝耳语,“公主……柳宫傅许是为昨日的事担心,怕今日聚众在此,再有什么意外……”
箐婴本是在替柳池楼说好话,可是,鸿宝却嘟了嘟嘴,将柳池楼叫到车旁,撩开帘子,瞪着他质问:“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麻烦?我到何处,何处就有灾祸?”
柳池楼抬眸看着鸿宝,慎重地说,“臣疑心是灾祸冲着公主而来。”
鸿宝愣住,眨了眨眼,“你是说……有人要害我。”
柳池楼沉默,目前,尚无确切的证据证明他的猜测。
鸿宝却很快信了他,她就说嘛,凭她的马术,不该治不住一匹已被驯养多时的白玉马!
忆起昨日的惊险,鸿宝心有余悸,再看街上密密麻麻的人,只觉背脊发寒。
“我若走了,他们……”
街上的百姓因她而聚,她不能只想着自己躲灾,不顾他们的死活。
“公主安泰则百姓安泰,请公主先走。”
鸿宝点点头,赶紧要回公主府。
鸾车调头。
鸿宝瞥见车外的柳池楼,伸出手拽住他的袖子,“还不快些上来,你来帮我,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柳池楼一怔,眉眼间掠过一丝诧异,而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微风拂过,忽然,事态骤变。
“咻——”
远处,一支火油箭破空袭来,并未射中鸾车,人群中顿时嘈杂一片。
显然,藏在暗中的刺客,一直在等鸾车再近些,进入更有把握的射程中,直到见着鸾车要调头离开,只能冒险一搏。
一箭不中,刺客被逼无奈,只能跳上屋檐,又补一箭。
火油箭射向鸿宝。
柳池楼瞥见,当即抓住鸿宝的手,将她拽向自己,鸿宝朝前扑,差点跌下车,半个身子趴在柳池楼胸口,那箭堪堪从她背后划过……
距离实在太远,箭矢威力大减,没有使人重伤的能力。
有惊无险,鸿宝松一口气,扭头一看,却见轻纱燃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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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正式恢复更新,剧情有些许优化,变化不大…… 全文预计四月份完结 下一本新书《病夫君他是真少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