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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赐婚 ...


  •   鸿宝匆匆走到桌案旁,扶住柳池楼的一条胳膊,“柳池……”她顺口便想叫他的名字,但转念一想,得守礼节,便改了口,“柳先生,你有没有怎样?”

      阿土愣住,诶?今日的鸿宝公主,好像有些不一样……嗯……不太确定,再看看。

      想着,阿土缩在角落,继续看着。

      柳池楼捂着胸口,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而后便凝望着鸿宝写满担忧的小脸,半晌没有说话。鸿宝扶着他坐会椅子上,将桌案上的茶水奉给他,就像学生孝敬老师一般。

      柳池楼仍旧望着她,一瞬不瞬地望着。

      鸿宝疑惑,唤了他一声,它才醒过神来,接住茶盏,低头喝茶润嗓时,嘴角压不住,露出一抹笑来。

      阿土皱着脸,诶?他家郎君好像也和平日里不一样……

      不等他想清楚,鸿宝便让他先出去,“我有话,单独同柳先生说。”

      阿土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但也有点不放心,看一眼柳池楼,见他并无异议,只好恭恭敬敬退出房外,但阿土仍留一个心眼,故意没有关门。

      可是,鸿宝不想自己做过的蠢事,让第三个人知晓,匆匆走去门边,亲自把门给关上了。

      阿土一惊,以为鸿宝要做些什么不得了的事,在外拍着门喊,“公主!公主!郎君病弱,求您高抬贵手……”

      听着外面的动静,  鸿宝有些不高兴,娇憨地叉着腰,冲着外面喊,“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家郎君!”

      她什么都没做呢!他一求,好像她要做坏事似的,先前她入府时,门房也是一脸惊恐,见着她的仆人,无一不回避,躲闪,她带着诚心诚意登门,怎么没有一个人见着她是高兴的?

      鸿宝不禁沮丧。

      就在这时候,柳池楼开了口,“阿土。”

      他只叫了阿土的名字,别的什么也没说,但语气里的重量,足以让阿土闭嘴。

      外面安静下来,放下叉在腰上的手,朝着门上踢了一脚,“走开!”

      门扉一震。

      阿土吓得一哆嗦,赶紧去前院请救兵。

      撒了气,鸿宝嘟着嘴转身,不料柳池楼竟走到她身后,她一下子,便撞入他怀中,撞得他身子一晃。

      鸿宝一惊,赶紧伸出手拽住他,生怕他再摔了,把一身老骨头给摔散了架。

      柳池楼垂眸看着她,为稳住自己而松一口气的小模样,心里一暖,眉眼间晕染开一抹笑意。

      鸿宝抬眸,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不回避,不躲闪,带着欣喜与接纳的目光,只一瞬,鸿宝便觉出,他和旁人不一样,他是乐见她来的。

      他二人离得很近,她能从他眼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心想,不枉费自己好生打扮一番才来,他都看在眼里。

      想罢,鸿宝露出笑脸,先前那一点气,全都消散了,但很快,她便又想起,自己今日登门,不只是来探病的,更是要把话说清楚,承认自己的过错。

      让鸿宝扶着,柳池楼走到小榻旁坐下,他亦有许多话,要同鸿宝说,非说不可,“鸿……”

      他刚吐出一个字。

      鸿宝深一口气,退后一步,朝着他行礼,“柳先生,我撒谎了。”

      柳池楼皱起眉头,撒谎?鸿宝几时骗过他?

      鸿宝想到那日在琼兰苑的事,脸上一片滚烫,手心也不由自主出了汗,“其实……其实那一晚,是酒有问题……”

      柳池楼一怔,但很快便从鸿宝的只言片语中理清头绪,明晰她很难为情提起的“那一晚”说的是他装伤诱她,却情不自禁的那一次……

      那一次,即便没有酒的作用,他也未必能把持得住,她不会知晓,他到底有多想要她,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精力最旺盛的几年,都在等她长大成人。他等得太久,攒了太多,经不住她一丝一毫的撩拨。

      柳池楼喉头滚动,声音低哑,“是酒有问题?”

      他猜到自己碰了什么不该碰的,否则,他不会在琼兰苑外晕倒,让小药童救起来,可他不知道是酒,那酒……鸿宝也喝了!

      想着,柳池楼心头一紧。

      鸿宝:“是我让知客上的酒……”

      柳池楼一怔。

      鸿宝:“我只是想灌醉你,然后去见三哥,就让知客送来最能醉人的酒,没想到,那酒不但醉人,还会让人神志不清……”

      柳池楼紧皱眉头,“你也喝了酒,后来可有发生什么?”

      鸿宝摇头,“三哥让大夫给我解了酒。”

      柳池楼松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鸿宝闻言,眼眸一亮,“酒的事先生肯原谅我?”

      柳池楼眉眼一柔,点头,其实,反倒是他借着那酒做了不该做的事。

      鸿宝:“还有……柳先生,那日在公主府,是我冤枉了你,我明知道你是因为酒才那样,还说要向父皇告你的状,实在不应该……”

      冤不冤枉的,柳池楼不在意了,可他在意一件事,“你为何要那样?”

      鸿宝咬了咬嘴唇,有点说不出口,但转念一想,她是个“大人”了,应当有担当,既然是来道歉的,就该诚心诚意地说出自己的过错。

      于是,她说:“我瞧见你和宋妘在一起,不高兴。”

      柳池楼搁在小榻边沿,撑着半个身子重量的手上,搭在外的修长手指微微一动。

      他的脸上亦露出一丝欣喜。

      他欠了欠身,要从小榻上起来,鸿宝赶紧扶他,他又坐了回去,却捉住鸿宝的手腕,望着她的眼睛,“是因为瞧见我与宋妘在一起,你才说讨厌我的?”

      鸿宝心儿砰砰跳,红着脸点头。

      柳池楼:“所以,你并非真的……讨厌我?”

      鸿宝:“嗯,我不讨厌你,我……”

      “舅舅!”

      就在此时,薛雁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点喘息,显然,他是急奔来的。

      鸿宝想要开门,柳池楼握住她的手,不想让她去,他要说的话,还未来得及向她说,他不想外甥来打扰。

      门外,薛雁北心急如焚,听不着房里的动静,他又问:“鸿宝,你在里面吗?”

      鸿宝想要应声,柳池楼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好像是想让她也不要管外面怎样,鸿宝觉着奇怪,懵懵懂懂看向柳池楼,不知他要做什么。

      “鸿宝——你是来告诉舅舅喜讯的吗?圣上已经赐婚,应允咱们成亲!”

      仲孙皇后病愈,景仁帝高兴,薛雁北便迫不及待去请了旨,鸿宝已答应成亲的事,景仁帝是知道的,见薛雁北傻头傻脑的样子,想到他自幼丧父,才自己来请旨赐婚,便不忍心再吊着他。

      圣旨到了薛家,薛雁北喜滋滋接旨 ,薛夫人却差点晕倒,赶紧来娘家找弟弟想法子,薛雁北也跟着来了,为了告诉舅舅,鸿宝是他的……如此,他那些莫须有的疑心,才能得到安慰。

      谁知,他们母子二人一来,便见着一脸惊慌的阿土,一问才知,鸿宝就在柳府,而且就在柳池楼的书房中。

      不等薛夫人反应过来,薛雁北便拔腿奔来了里院,见着禁闭的房门,他的心躁动不安,若非保有一丝理智,他真想用身体撞开门扉,硬闯进去。

      房内,听闻外甥已得赐婚的圣旨,柳池楼僵住,抓着鸿宝的手也渐渐松开,他心里明白,景仁帝不会随便赐婚,一定是鸿宝点头同意了的。

      他想说的那些话,恐怕……恐怕此生都无法再说……

      鸿宝摸着自己的手腕,看着他沉郁的脸,问:“我与薛郎成亲,你不高兴吗?”

      柳池楼抿着唇,不说话。

      他何止是不高兴,简直是心痛如绞,本就病弱的身体,经不住剧烈的情绪起伏,先前喝下的药在胃中翻腾,他想呕吐,但他咬牙忍住了,颤巍巍起身,经过鸿宝身畔,去打开了房门。

      下一瞬,薛雁北便像一只猛兽,一下子窜进房中,一见着鸿宝,便冲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个险些被人偷走的宝贝。

      圣上已经赐婚,他抱得名正言顺!舅舅不能再骂他不知分寸了!

      薛雁北想着,收紧手臂,他是武将,力气本来就打,稍微一用力,没留意,鸿宝便觉着,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碾碎了。

      “薛郎……我要喘不过气了……咳咳……”

      薛雁北闻言,一惊,赶紧松开她,向她赔罪,“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是太高兴了!鸿宝,鸿宝,你可知我做梦都想与你成亲!圣上终于,终于赐婚了!”

      鸿宝揉着被他箍疼的胳膊,勉强笑了笑,其实她有点后悔了……但是,薛郎这么高兴,她要是泼冷水,好像不太好,而且父皇已经下了旨……

      鸿宝情不自禁看向柳池楼,心想,要是他来做自己的驸马就好了,那样的话,说不定就算避开了建金的联姻,她也舍不得不要他……唔,如今可是正值多事之秋,父皇忙得焦头烂额,柳池楼一向聪明,能为父皇出谋划策,解难解忧,她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再任性,不能把他圈在公主府里大材小用……

      薛夫人柳拂春与柳夫人甄玉琴母女二人互相搀着追来了。

      薛雁北见着母亲,面上显露坚定的神色,紧握住鸿宝的小手,将他要做驸马的决心全都写在脸上。

      柳拂春想说些什么,但想到已经接下的赐婚圣旨,又只好作罢,揪着弟弟的袖子,疯狂使眼色。

      “池楼……”

      柳池楼咬着牙,才能硬挺着,管不得姐姐现在是何用意,他的心已经快要死了,他的人也应当活不长的,他只能顶着一张苍白的脸,死气沉沉地看着一切,好像身子大半已入了土,只剩个脑袋在外面,也是木头做的了。

      甄玉琴则诚惶诚恐,唯恐招待不周,请鸿宝到前厅享用茶点。

      鸿宝先前来得不凑巧,她正好不在府中。

      儿子久病不愈,一个风寒,不该如此,她日夜忧心,觉着儿子是让鬼怪缠了身,昨夜与丈夫说起,挨了一顿说教,丈夫不信鬼神,她信,于是,先前偷偷去拜访了中京城中有名的神婆……顺便算了算,儿子何时能有好姻缘。

      神婆竟说,好姻缘今日上了门,若是错过,便要等许久许久……

      她一听,赶紧赶回府中,哪里有什么姻缘?做外甥的都要成亲了,当舅舅的仍旧是光棍一条。

      甄玉琴愁死了。

      只不过,儿子的事得先放一放,莫要怠慢了鸿宝公主,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听说有茶点吃,鸿宝觉着,自己正好饿了,展露笑颜点头。

      *

      出了柳池楼书房往前厅去,鸿宝背着手走在最前面,薛雁北陪在她身畔,亦步亦趋,甄玉琴领着女儿走在后面。

      柳池楼让阿土扶着,慢慢走在最后,一双沉郁的眸子,始终凝在鸿宝的身上。

      柳拂春瞧着儿子讨好的模样,心里着急,几次想要伸手将他拽回来,都让母亲给拦住了。

      甄玉琴拽着女儿,附在她耳边悄声说,“圣旨已下,而且是雁北亲自去圣上面前求来的,你再要阻拦,只会害了他!”

      经母亲一点,柳拂春也冷静下来,莫说一般人家遇上了“前脚求亲,后脚悔婚”的事,都要闹得撕破脸,何况那是皇家,成亲的又是最尊贵,最受宠的鸿宝公主,儿子若是真的悔婚,只怕会被下令流放,那样,薛家可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思量许久,柳拂春妥协了,决定先为早亡的夫君保住薛家的血脉——

      入了前厅落座,柳拂春打量着鸿宝,见她东张西望,坐在椅子上,竟然晃悠着两条腿,手里拿着一块荷叶糯米糕就吃起来,吃得小脸鼓鼓的,模样单纯又可爱,柳拂春心中挑剔少了几分。

      费了一番功夫,仆人终于清点完鸿宝带来的宝贝,将之一一呈来,鸿宝擦了手,跳起来,绕着她精心选上的宝贝,一件件讲真它们的来历。

      她讲得有趣,柳、薛两位夫人听着听着,便不再挑剔,公主亲自登门本就是天大的殊荣,何况公主竟带来一车的宝贝,而且每一样都是精心挑选的,一点不敷衍。

      到最后,甄玉琴甚至想让鸿宝在府里留宿。柳拂春也并无异议,她已被鸿宝的真诚感动,看着鸿宝,越看越喜欢。

      儿子做驸马的事,在柳拂春心里从“完全不能接受”变作“也许并非坏事”。

      厅中,唯有一个人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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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已正式恢复更新,剧情有些许优化,变化不大…… 全文预计四月份完结 下一本新书《病夫君他是真少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