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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解释 ...

  •   床榻上,柳池楼平躺着,紧闭着双眼。

      脚步声从门边传来,愈来愈近,他似乎听见了,拧了拧眉头,徐徐睁开眼,应当是昏迷太久,眼睛不适应光线,眨了好几下,才终于睁开。

      视野渐渐清晰,柳池楼才发现,自己所躺的地方,并非是自己的寝房。

      脚步声到了床畔,吸引他扭头看去,一看,他便防备地撑着身子打算起来。

      来的人并非旁人,而是端着汤药,一脸担忧的宋妘。

      “柳郎,你快些别动,小心扯着伤口……”

      宋妘说着,腾出一只手,要将他按回床上。

      柳池楼侧了侧身,不让她碰到自己。

      宋妘看出他的意思,脸色微变,讪讪然收回手来,抿了抿唇,又挤出一点笑容,捧着药碗递去,“喝药。”

      柳池楼的视线落在药碗中,但他却并未伸手接过药碗,只紧皱着眉头,显然是对药有怀疑。

      宋妘坐到床边,情真意切地望着他,“我不会害你的。”

      柳池楼不敢轻信,想要起身离开,他心里仍旧念着鸿宝,要去见她,可是,他一低头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带血的里衣。

      他的外袍在何处?袍子里的牡丹绒花,又在何处?

      柳池楼心里着急,带着疑问,看向其他地方,宋妘却倾身挨近他,挡住他的视线,她得知建金人要杀他,费了好大工夫才将他救回来,还给他喂了一半量的解药,帮他续了命,为的是感动他,让他以后真心待她,可是,他醒来后,却不肯多瞧她一眼。

      她心里委实是不痛快!

      柳池楼重新看向她,眼神发冷,但他记着,自己是要与宋妘周旋、调查建金奸细的,是以,心里再抵触,也没说出一句重话,反而从宋妘手中拿来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将态度摆得明了。

      宋妘露出满意的笑容,拿来柳池楼的外袍,亲自伺候他穿上,却偷偷拽下外袍一颗扣子,攥在手心,然后,便要顺势依偎入他怀中,“柳郎……你我二人做夫妻,可好?”

      柳池楼喉头滚动,忍耐着心里的厌烦,侧了侧身子,没让宋妘沾着一点,但说的话,又给宋妘留下一丝念想。

      “我有事要办。今夜月圆,正是赏景的好时候,你在此等着我来……”

      说罢,他便咬着牙从宋妘身边饶过,径直往外去,留宋妘一人,在房中窃喜,满眼都是得意。

      走出别院,柳池楼将手探入袖中,却并未摸到那朵牡丹绒花,不由得心一沉,脸色随之变得阴郁,犹如风雨欲来前,乌云蔽日的天。

      他脚步匆匆,往自家府邸而去,想要沐浴更衣,入宫面圣,将他今晚便会动手铲除建金奸细的事禀报给景仁帝,也想有机会能见鸿宝一面,皇后病重,鸿宝应当人在宫中……

      另一边,道观中,薛雁北说着,“舅舅怎会不同意?舅舅一早知晓,我喜欢你!”

      鸿宝闻言,怅然若失,她本是有些希望的,希望柳池楼会不高兴,就像……就像她想到他若要与宋家娘子成亲,很不高兴一样,可是薛雁北的话却明确告诉了她,柳池楼并不会那样。

      眼见着天色已不早,薛雁北陪着鸿宝离开道观,二人一同骑上马背,回城。

      一红一白的两匹骏马,甩着尾巴,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前行着。

      薛雁北一直笑呵呵地说着军中的趣事……鸿宝只是听,偶尔搭一两句话,看样子兴致并不太高。

      薛雁北当她是为仲孙皇后的事忧心,倒也没有多想,依旧想方设法逗她开心,又说起漠北的鬼怪传说……

      “传言——那建金人有一种秘术,可以把他们的人化作老鼠,老鼠就是那种黑不溜秋的,臭烘烘的,常在暗渠里生活的,见不得光的可恶东西,它们会趁人不备,潜入别人的家中作乱,或是去厨房偷吃东西,或是咬坏主人的衣裳,或是打翻烛台……”

      鸿宝恍惚听着,却不死心地纠结着,“你舅舅……真的会同意?”

      薛雁北一愣,心里有些隐隐的不舒服,为何鸿宝如此在意舅舅的看法?若是舅舅不同意,鸿宝是不是,就不肯与他成亲了?

      如此一想,薛雁北心里一慌,赶紧安慰自己,鸿宝对舅舅的在意并非有什么别的意味,应当只是……只是敬重师长罢了,毕竟,舅舅曾在东宫教过她。

      入了城,薛雁北要先送鸿宝回宫。

      鸿宝却问:“你舅舅回府了没有?”

      薛雁北一直同她在一起,如何知晓柳府中的情形?只是听鸿宝一问,心里像被人用力揿了一下,更加不舒服了。

      鸿宝低声嘀咕着,像是抱怨:“再不回去,天都黑了……”

      薛雁北压着心里不舒服的感觉,顺着鸿宝的话说:“应当是回去了。”

      鸿宝咬了咬嘴唇:“那……咱们去告诉他,告诉他……我定了你做驸马,他若是不同意……”

      怕她说出什么,薛雁北截过她的话,很认真地说:“鸿宝,不管舅舅同不同意,我都要与你成亲。”

      对上薛雁北澄净勇敢的目光,鸿宝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像有些羞愧,又好像有些佩服……

      让鸿宝看着,薛雁北心头一动,露出笑脸:“走吧,鸿宝,咱们一起去告诉舅舅好消息!”

      鸿宝点头,学着他的勇敢,要去柳府亲自告诉柳池楼,她要成亲了!

      她想要看一看,他到底高不高兴?

      说来也巧,鸿宝与薛雁北骑着马来到柳府门前时,正好遇上柳池楼从外回来。

      他从容下车,衣冠规整,只是脸色瞧着似乎有些不太好。

      鸿宝见状,皱起眉头,心想,他是不是病了?

      薛雁北叫一声“舅舅”。

      柳池楼闻声看来,视线掠过外甥,落在鸿宝身上,便凝住了,移不开了。

      被他如此看着,鸿宝的心猛地一跳,而后乱了节拍,在胸口处作乱。

      薛雁北下了马,要扶鸿宝下马,柳池楼也朝着鸿宝走来,一步一步,越来越快,他的眼眶也在一步接一步泛红,他有太多话要与她说,太多了,而且,他耽误了太久,也憋了太久。

      没人知晓,他在宫中未能见到她,心是何等的焦急。

      “鸿……”

      他略显苍白的嘴唇蠕动着,刚要唤出鸿宝的名字,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柳郎!”

      鸿宝循声看去,见着宋妘走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柳池楼也回头看去,见着宋妘的一刻,心生防备,皱起眉头。

      宋妘走到她跟前,冲他羞涩一笑,摊开掌心,“你先前穿走的袍子上……缺颗扣子。”

      柳池楼将眉头皱得更紧,拿回扣子,颔首致意,但心里的防备不减,他说了晚上会再去,宋妘为何会找上门来?莫非建金人已经知晓,今晚的事情?

      宋妘:“我如今是时刻都想看着你,等不到晚上你再到我那儿去,就来找你了……”

      鸿宝闻言,攥紧缰绳,心想,柳池楼先前果然与宋妘在一起,他甚至夜里还要去见人家,真是喜欢得紧呐。

      宋妘抬头看向鸿宝,像是才发觉她在,战战兢兢向贵人见礼。

      鸿宝一撇嘴角,骑着马就走了,她现在一点也不好奇,柳池楼得知她要成亲的“好消息”,到底是什么反应,她现在,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哼!

      薛雁北喊了一声,骑上马追上鸿宝,柳池楼朝二人远去的方向看去,眉眼一沉。

      他有再多的话想说,现在也不是说的时机,只能等到今晚过去,彻底铲除中京城中的建金奸细之后……

      最后一抹霞光藏入云层,夜幕降临,天上星辰若隐若现,一轮圆月在苍穹中显露轮廓,仿佛要为今夜画上一个圆满。

      别院中造景的小石桥上,宋妘同柳池楼并肩而立,望一眼天上的月,她心里也软了,又看向身畔男人俊美的侧脸,心想,只要今夜他留下来,自己便拿出剩下的解药,为他解去全部的毒,只要他肯留下……

      想着,宋妘主动转身,攀上柳池楼的肩,踮起脚尖,想要吻上他紧抿着的唇,柳池楼偏头躲开,冷着眼眸看她。

      宋妘心头一刺,恼羞成怒,“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与我在一起?”

      柳池楼沉默不语,只冷着脸望着远处,琼兰苑楼宇高耸,每晚戌时便会点灯,那时他调动的人马便会动手……

      得不到柳池楼的回应,宋妘捂着心口,红着眼问:“是因为我嫁过别的男人?可那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根本不喜欢那个姓袁的粗人!”

      点灯了。

      柳池楼眯起眼,将收回的视线落在宋妘脸上,冷声问:“袁忠是怎么死的?”

      宋妘一征,察觉出什么,脸色骤变,带着防备一退再退,“你……”但很快,她便想到,自己手上捏着柳池楼的性命,于是有了底气,直视着柳池楼,说:“你何必去想一个死人是如何死的?你该想一想自己要如何活下去。”

      她说着,一步步走到柳池楼跟前,伸出一只手,想要摸他的脸,柳池楼想躲,但身体虚弱,被宋妘揪着衣襟,强摸了一把脸。

      他脸上显露出厌恶的表情。

      宋妘见状,亦露出狠色,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身上的毒尚未完全解除。”

      柳池楼皱了眉头,感受着身上不适的症状,心想,宋妘所言兴许属实。

      宋妘离开一些,看着他的表情,笑盈盈说:“你若不能在三日内服下另一半解药,便难活过一个月,只要你肯与我在一起,我便会救你的性命。”

      柳池楼闷声咳嗽,咽下喉间涌上的一抹腥甜,冷着一张脸,他绝无可能在此事上妥协。

      宋妘呵笑一声,“你不肯?是因为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公主?”

      闻言,柳池楼心头一颤,瞳孔骤然紧缩,身躯也随之一僵。

      将看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宋妘有了答案,顿时为自己费尽心机的纠缠、引诱,竟换来如此不堪的结果而愤恼,尖声讽刺:“那可是你外甥喜欢的女子!”

      柳池楼顿时沉下脸来。

      就在此时,金吾卫翻墙而入,将整个别院都给控制住了,宋妘大惊失色,企图逃走,却发现无处可逃,被困于小石桥旁的露台上,扭头看向小石桥上,如松石一般挺立着的柳池楼。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柳池楼并未回应,走下石桥,到她跟前,又问一遍:“袁忠是怎么死的?”

      宋妘咬着牙,压下惊慌,哭着为自己辩解,“我虽不喜袁忠,也从未想过害死他!”

      柳池楼根本不信,沉下呼吸,挥了挥手,示意金吾卫捉人。

      宋妘反抗一番,仍旧被金吾卫给架住,于是便将事先已想好的说辞,全都嘶声控诉出来:“一切都是……都是三皇子所为,三皇子与建金人早有勾结,他让人杀了袁忠,又逼我听从他的安排,我一个弱女子,丧夫守寡,无依无靠,如何敢不听他的?”

      闻言,柳池楼想到先前在琼兰苑所见的那一抹熟悉身影,还有郊外带着银虎面具的人……

      那人应当就是李珣!

      倘若李珣真的私自回京,恐怕是有篡位夺权之心……想罢,柳池楼便要入宫,将此消息传与圣听。

      眼见他并未给予半分怜悯,反而要走,宋妘怒极而笑,满面狰狞,“你喜欢着的那位公主,她!可是夹在中间的那个。一个废太子,一个小太子,你要如何选?不论你选择辅佐谁做帝王,都势必伤及另一个,你心心念念的小公主都会恨你!恨你一辈子!!”

      宋妘说到最后,已经像是疯了,歇斯底里的言语,犹如一种诅咒,侵入柳池楼的心。

      但他也仅有一瞬的迟疑,而后,眼神便变得格外坚定,朝着别院外去,留他身后的宋妘绝望挣扎,声嘶力竭。

      入宫的马车上,柳池楼捂着嘴闷咳着,待得喘息的时机,将手摊开一看,车厢中昏暗的光线下,他的掌心中,有一团暗褐色的黑影,是血。

      他眯了眼,扯下车帘,擦去掌心的血迹,连同嘴角的也都擦干净。

      延英殿外,下起小雨,黑漆的夜色中,跪着一个人影。

      柳池楼撑着伞走向正殿,瞧见人影的一瞬,脚步微顿,皱了眉头,在宫人引路下,从那抹人影身畔经过,回眸瞥去一眼,看情——

      跪在那里的人,竟是李珣!

      他垂着眼眸,面无表情,雨水打湿他的头发,淌过他的脸,从下颌处坠落在地上的血泊中……

      柳池楼收回视线,正色朝殿中走去,刚到殿门前,便听着鸿宝在哭,“父皇就原谅三哥吧,三哥回京是为给父皇庆生,父皇不能体谅儿子思念父亲的心情?便是有一天,父皇将鸿宝也赶走,不许鸿宝再来见您,鸿宝也要偷偷来见父皇,因为鸿宝真心敬爱着您,三哥也是如此,如今,母后病重,不省人事,三哥明知会被责罚,也要入宫,割了自己的肉作药引,为母后续命,父皇忍心让三哥跪在外面,淋着雨将血流干?父皇……”

      走入殿中,柳池楼便看见鸿宝哭得一抽一抽的,样子可怜巴巴。

      景仁帝沉着脸,心疼全都写在脸上,他心疼女儿,也……心疼外面跪着的儿子,见柳池楼来了,有正事要处理,便让鸿宝先出去。没能求得父皇松口,免除三哥的责罚,鸿宝不肯走,让宫人们好说歹说,才将她劝动些许,半拉半拽着将她往殿外带。

      在与柳池楼交错时,见着他皱着眉看自己,像是在为自己担心,鸿宝心里却有气,怨他明明该与宋家娘子在一块浓情蜜意,怎又莫名其妙入宫里觐见父皇,若不是他来得不是时候,她兴许已经说动了父皇!

      含着泪狠狠瞪了柳池楼一眼,鸿宝才由着宫人将她带出宫殿,一出殿外,瞧见跪在雨中的三哥,鸿宝哭着奔去,宫人们大惊,赶紧撑伞追上她。

      鸿宝看着地上淌着的血水,还有三哥愈来愈苍白的脸,心里被刀子绞一般的疼着。她抱住三哥没有伤的那条胳膊,想要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可是,她的力气太小了,李珣的决心又太强,她拽不动。

      急了,她便跟着跪下,陪着三哥一起认罪。

      宫人们急得团团转,举着伞为她遮风挡雨,她瞥一眼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挪了挪身子,挨得三哥更近些,让伞能将三哥也一并罩住,还不忘小声说:“三哥,你坚持住,父皇一定会心软的!”

      看着妹妹这般,李珣红了眼眶,嘴唇颤抖着,说:“你去守着……母后,别……”他不想让妹妹陪着自己一起受罪。

      鸿宝咬着嘴唇,冲着他摇头,“我不会抛下三哥的!母后醒来,会有人来传消息……三哥,你的伤要不要紧?”

      说着,她便勾下身子,托着三哥的小臂看,雨水浸湿了裹着伤口的布条,鲜血洇出来,混着雨水滴滴嗒嗒,鸿宝看着,忍不住又哭了,“三哥一定很疼吧?呜呜…… ”

      三皇子抿着唇,抬手抹去她脸上的雨水与泪水……

      殿内。

      得知潜藏于中京城中的建金的一众奸细都已被捕,纵有几个侥幸逃窜的,也应当难泛起风浪,景仁帝松一口气,伸长脖子,朝着殿外张望,忧心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他是皇帝,也是父亲,他本来非嫡非长,若非鸿宝降世时,给他带来好运,让他喜得一封诏书,他此生应当是在那穷僻的封地,做一辈子闲散王爷的。

      他并非学着帝王权术长大的储君,即便做了十八年的皇帝,他的心依旧偏向着血脉亲情。

      看着景仁帝的模样,柳池楼斟酌片刻,说出从宋妘口中的消息。

      景仁帝听完,脸色骤然沉重,“三皇子与建金人有勾结?”

      柳池楼垂着头,沉默,他其实并不全相信宋妘所言,可是,他亦不能将事情隐瞒,一切都该交由圣上定夺,毕竟,圣上是君父,是君,亦是父。

      景仁帝:“珣儿不会的,他最恨建金人,锦阳大长公主死时,他便立志,有朝一日荡平建金草原!”

      柳池楼静默听着,强忍着身体余毒未清的不适。

      景仁帝端详他一阵,问:“你心中可是仍为当年的事不平?”

      柳池楼:“臣惟愿……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权斗,有时候是为一己之私,有时候是为实现抱负。

      皇帝与臣子,都会有受委屈的时候。

      柳池楼的话便是表明心志,他甘愿,柳家也甘愿,为大曜放下个人的得失。

      景仁帝听明白了,露出欣慰的笑容,“三皇子的事,先交给你处置,把人看守起来……等到皇后病愈再说。”

      柳池楼颔首领命,退出正殿,同守在一旁的内侍官交代了两句。

      雨下得愈来愈大,鸿宝有些睁不开眼,依稀瞧着有人出来,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看清是柳池楼,当即便想要爬起来,冲回殿里,继续为三哥求情,可她跪得太久,腿又麻又疼,一时怎么也站不起来,宫人见状要搀她,她也不要,直到柳池楼走到她跟前,弯下腰来,扶住她的胳膊,她刚站起半个身子,没站稳,便扑入了他的怀中。

      内侍官带着人将三皇子带走。

      鸿宝见状想要阻拦,却被柳池楼拽住手腕,扯了回来。

      鸿宝怒了,冲着柳池楼撒气,“你做什么!”

      她用力挥动胳膊,想要甩开柳池楼的手,柳池楼因为虚弱,退后半步,但手上并未放开。

      宫人瞥见,暗自心惊,全都避开视线,当做什么也没看见。柳宫傅是无论何时入宫,圣上都会见的权臣,他们便是看见了什么不应当的,谁又敢去圣上面前说长道短?还是全都装瞎子比较好。

      柳池楼 撑着伞为鸿宝挡雨,温声说:“不必担心,圣上只是让三皇子出宫养伤。”

      闻言,鸿宝情绪平复许多,喘着气望着他,问:“真的?”

      柳池楼点点头,“你别再淋雨了,皇后正病着,你再病了,如何是好?”

      他的语气很温和,每个字都能流入鸿宝耳中,鸿宝情不自禁放下抵抗,愿意听他的话,由他牵着离开延英殿。

      走着走着,一阵带雨的风吹来,凉飕飕的,鸿宝眯了眯眼,清醒过来,当即甩开柳池楼的手,“用不着你送!我自己会回紫宸殿去,你陪你的宋家娘子去!”

      说罢,她便夺过柳池楼手上的伞,自己打上要走,管得柳池楼会不会淋雨,他一个大男人,淋淋雨怎么了?又不会死!就算染了风寒,不也有宋家娘子心疼吗?

      哼!

      柳池楼不怕淋雨,只怕她再继续误会下去,三两步追上前,握住她的手,生来头一次如此慌张地解释:“宋妘是建金收买的奸细,我与她的那些都是假的,今夜我去便是为了配合金吾卫收网……”

      鸿宝愣住,“宋家娘子……是奸细?”

      柳池楼肯定地点点头,“其实,那一日你在宋妘别院里充当打乐手的时候,我是认出了你的,只是,未免让宋妘起疑,才装作不识得。那一日我亦不是真心要与宋妘叙旧……”

      鸿宝咬着嘴唇,张大眼眸,心里爬上一丝欢喜,原来,那些让她难受的事的是假的,都是假的,想着想着,鸿宝露出笑来。

      见她信了,柳池楼心头一松,靠近一步,凝望着他,低声问:“你是真的……讨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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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已正式恢复更新,剧情有些许优化,变化不大…… 全文预计四月份完结 下一本新书《病夫君他是真少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