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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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眠咬住唇肉，直至感受到痛意才松开。
顾熹平是为了人才，Muse有他需要的足够大的名气，这才是他选择合作的原因。
至于仅限Muse China的附加条件...他从前说过，要让这片土地的方方面面都走上国际，变得耀眼。
他只是在兑现年少的大义。
与她无关。
避开对面有如实质的目光，应眠抬眼，径直看向业务总监许文辰，面带微笑。
“谢谢支持，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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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Ella起身送顾氏的人离开。
玻璃外，一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应眠拿上文件资料，和Mandy一起走出会议室。
临近办公室，应眠接到纽曼的电话。
“babe！”沉稳爽朗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到这边，纽曼笑道：“我刚下飞机，一小时后到公司，希望能赶上定稿。”
现在三点，定稿会五点。
应眠：“时间刚好。”
话音刚落，她似乎察觉到身后强烈不容忽视的注视。
一转身。
郝念站在门口，正帮编辑往里移衣架。
纽曼顺口问了两句今天下午和顾氏合作的细节，二人挂掉电话。
九月刊面内容待纽曼最后过目，编辑们已经开始准备十月选题，Mandy把衣架推过来，“ok，小念念说你现在有时间，我们来看看模特！”
刚刚那道被注视的感觉太明显，应眠问了句，“刚刚除了你们，还有谁经过？”
Mandy和郝念互相看了看，前者道：“好像Ella姐刚刚带着顾总——”
她没说完，门口传来Ella的声音：“主编！”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男人。
“顾总说想参观下我们编辑部。”
应眠刚拿起笔的手蓦然一顿。
门口站在一道颀长身影，一身熟悉的黑色西装，室内柔光下，更显得男人斯文矜贵。
室内一片安静，应眠一时没说话。
她不说，其他人也不会开口。Mandy看一眼门口，又看看她们主编。
这两人——
她轻轻咳了两声，正要开口挽救局面，应眠放下手中的笔，身子转向门口。
“顾总。”她神色自若，仿佛刚才一切恍若幻觉，面色在此刻毫无挑剔、不妥之处。
“欢迎参观。”
清冷话音一落，Ella几人瞬时看过来，却不敢出声。
不是错觉，应眠和这位顾总之间，真有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嗯。”顾熹平堂而皇之的淡淡应了一声，迈开长腿走进。
应眠抿唇：“Ella——”
男人忽然抬手，一双带着微微笑意的狭长眼眸看向她，“不用，我自己看看就好。”
应眠目光和他撞上，片刻后猛地移开，面色难看。
她几乎能百分百确定，刚刚那道视线的主人是他。
她太熟悉那道目光，温和的，凌厉的，漠不关心的，冰冷彻骨的。
令她摇摇欲坠的。
室内氛围颇为奇怪，Mandy和郝念站在室内中央的衣架前面面相觑。
Mandy：主编和顾总之前认识？
郝念眨眨眼：不知道，没听说过啊。
顾熹平倒是游刃有余，站在衣架前，看样子似乎还想让应眠来讲解，后者转身，只留一个背影对着他。
就差贴脸直接告诉他：不要自讨没趣。
顾熹平嘴角微勾。
应眠不可能直接赶这位老总走，把桌上的文件和手机扫到一边，直接无视他。
她看向Ella：“你先回去忙。”对旁边的衣架扬了扬下巴，“开始吧。”
她把顾熹平无视了个彻底。
Mandy开始展示阐述，顾熹平无所事事，却也没有走的意思，发现在场所有人各司其职，自己从旁边拉了张椅子，舒舒服服坐下了。
应眠就近坐在桌沿，双手低低环胸，压根没往后看。
只有正对着这边的郝念，视线不经意一扫，眸子猛地睁大。
我去这这这……顾总。
他拉的是眠眠姐办公桌后面的椅子！
应眠对这个插曲毫无知觉。
她今天穿一件马甲套装，两条胳膊纤细白皙，腰侧收紧，略宽松裤腿下搭配同色系高跟鞋，靠坐在桌沿的姿势显得双腿笔直修长，气场干练。
顾熹平的视线未从她身上离开一秒。
Mandy本来难免紧张，一错眼，发现顾熹平压根没有看衣服的意思，
这顾总哪是参观，是奔着她们Mia来的吧！
那眼神动都没动过。
稍微一走神。
“她身上穿着的是什么？换掉。”
“牙齿太假，头发状态不好。”
“仔细看看，这些搭配和你的主题一致吗？”
应眠语气微冷，清冷眸子扫向对面，“Mandy。”
后者在看顾熹平——
“……啊？……好好。”Mandy一边讪讪一边道歉，“不好意思Mia，Cynthia……看起来确实有点不合适。”
Cynthia是她选定的模特。
应眠语气平静的陈述：“她上个月参加了环保活动。”
“……是。”
Mandy喜欢她身上蓬勃的朝气，竭力找补：“我们可以给她戴假发...”
“你知道是什么问题。”应眠瞥她一眼，“太假。”
Mandy不说话了。
片刻，她小心翼翼上前，顶着顾熹平看向这边的视线，悄声：“要不然用顾总...？”
应眠：“......”
她声线更冷：“这一期封面给Grace？”
Mandy立刻闭嘴。
“还有吗？”
她永远这样。
态度明确，丝毫不拖泥带水。
Mandy只好：“我再看看。”
郝念帮忙把衣架一起推出去，应眠一转身。
男人悠哉悠哉的坐在她的办公椅里，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视线看向这边，神色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应眠抿唇，开口之前，办公室的门被极迅速的关上。
她语气平静：“顾总，这是我的办公椅。”
“如果希望接待，可以去外面会客区。”
顾熹平神色自若：“我不需要接待。”
他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应眠看他片刻，拿他没办法。
好在办公室另一侧会客沙发，应眠拿上工作文件，径直走到沙发坐下。
背对男人，眼不见心不烦。
应眠的长发今天扎成低马尾，上方灯光落在细白颈侧，脖颈上的项链闪着细碎的光。
她一言不发，顾熹平却不可能任情况僵持。
在巴黎好不容易见一面，第二天她就买机票回国，避他仿佛什么洪水猛兽。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应眠翻了几页其他编辑送来的照片，眼前忽然一阵阴影，顾熹平站在她面前。
茶几对面的小沙发今天因为需要展示空间被搬走了，顾熹平没找到地方坐，也不在意。
高大阴影投下来，应眠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垂眸一看，顾熹平竟然一声不吭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应眠微顿。
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帧帧画面，她闭眼，复又睁开。
微微皱眉：“你干什么？”
顾熹平：“现在不装不认识我了？”
他声音清冽，经过岁月时间打磨，变得沉稳温和。
应眠没吭声。
谁也没看到她捏着纸页边缘的手在颤抖。
已经分开，又何必相聚重逢。
灯光穿过碎发，在鼻梁一侧投下阴影，顾熹平盯着她皙白的耳侧，像猎人锁定猎物一般，眸光深邃暗沉。
“巴黎那晚，你看见我了。”
他陈述的语气。
应眠依旧不答。
顾熹平：“说话。”
他语气冷咧，眸光凝着她，发现应眠微微咬着唇，唇瓣泛起血色。
他皱眉，伸手抹了下她的唇，应眠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速避开，却因为活动空间小，人只往后摔到沙发上，小腿险险擦过他膝盖。
感受到衣料下方的温度，她皱眉，起身就要离开，顾熹平起身，动作十分轻易将她压了回去。
“你躲我多久了？”
应眠避开他的视线，终于开口：“我没躲。”
顾熹平俯身，呼吸间气息温热，又带着冷冷淡淡的霜雪气，“我——”
应眠猛地抬头，不待他说完，力气极大的一把推开人，“顾总！”
她语气冷咧：“自重。”
“我们目前是合作关系。”
应眠想提醒他不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顾熹平已经被她一连串动作激的理智近乎全无。
“合作关系。”他似乎在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这几年碰见什么相好了，能让你跟我撇的这么干净。”
他本就做惯了上位者，问句一发出，气势迫人。
“还是...你的新男朋友很爱吃醋，不允许你和前男友联系？”
“新男朋友”四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
应眠蹙眉，“你...”
她天生一派温柔面孔，心情不好时一双似蹙非蹙的眉，眉下压着清冷中带着钝圆的瞳孔，黑眸盈盈。
顾熹平压着情绪，紧紧盯着她。
三年了。
她会和其他人做任何事，解释，撒娇，发脾气，牵手，拥抱，亲吻。
想到那声充满热情的“babe”，顾熹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嘲弄道：“应主编很开放嘛，出国三年入乡随俗。”
应眠几乎没有开口的机会，听对面的男人继续开口：“他有那么好？国外谈到国内，异地也不是你们的困难是吗？”
他甚至开始自问自答：“他对你是很好吧，能从国外跑过来找你，在电话里叫你宝贝！”
他语气急促，毫不留情，目光始终笔直盯着应眠，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寸她的拒绝，她的不承认，甚至难堪与遮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