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不是妖》白小九千岁

36、皇后

　　“颜艺等人要三日才归，阁主放心。”听雨说话的速度是慢了些，可总在点子上。

　　司晟颔首，主动侧身，让清河先走。

　　虽然清河不懂江湖之事，可这些话本子她可是看了不少的。什么机关暗道啊，都是这些门派常用的计量。于是她也学着司晟的样子侧过身，用眼神告诉他：“要走你先走，本郡主可不傻。”

　　二人之间没人说一个字，司晟却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宠溺一笑：“好，我先走。”

　　跟在司晟身后，清河依旧忐忑。虽说他们要想对自己动手轻而易举，可他们毕竟是银月阁的人，而自己现在就身处他们的地界中。没有暗卫的保护，此时若是他们对自己有什么图谋，那可当真是叫天天不应。

　　七转八拐，他们来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中。这小院的位置十分隐秘，就算日日都生活在这里，也不见得能发现，想必这就是司晟在银月阁中常待的地儿了。

　　看着这件跟话本毫不相同的房间，清河的心稍微安稳了一些。

　　“随便坐吧，你想坐哪都可以。”司晟说道。

　　清河打量了一圈儿房间，屋内除了主塌还有一些椅子。那些椅子想必是给客人用的。她毫不犹豫的走到了椅子旁，坐下。

　　司晟点点头：“行吧。说说青灵丹的事吧。”

　　现在他们不杀自己会不会就是想要青灵丹的下落？要是知道了，会不会除之后快？清河内心纠结。她一面想相信众人，一面又不敢相信。

　　犹豫片刻，她觉得这样畏畏缩缩的不行。就算今日注定是要死在这里，她也必须拿出一国郡主的气质来。于是重新挺起腰板：“本郡主愿意帮你打听青灵丹的下落，是你曾说过医仙娘娘在你们这。”

　　“拾花，过来。”司晟摆摆手，一位头戴百合花的女子走了过来。

　　清河认出，这就是元宵那日，胭脂铺的老板娘。

　　拾花没有伸手把脉，只是站在那，打量了一圈儿清河，然后道：“郡主身子康健，但今日吃了太多肉食，大解未免不是从前顺畅。昨日子时左右还吃过夜宵，看样子很合郡主口味，有些积食。”

　　的确，昨晚清河睡不着，就干脆起来吃东西。本来她就是想找点事情做，没想到新来的厨娘手艺很好，一时不注意就吃多了。

　　她惊讶的看着拾花，光是相面就能看出如此多，这是宫内太医万万比不上的。看来，司晟没有说谎，这人恐怕还真的就是传闻中的医仙娘娘。

　　正了正神色，清河继续道：“你们是什么人，是做什么买卖的，现下本郡主已然知晓，同样的，你们也知晓本郡主的身份。作为邱川郡主，无论什么情况都要为邱川着想。那青灵丹我打听过了，的确是剧毒之物，留在宫内不安全。本郡主愿意告诉你们那东西的下落，只是你们要答应本郡主，不用它来害人。”

　　看她这样认真的模样，司晟只觉得可爱，笑道：“除非有人动我们的长生药，不然我答应你，不会用它害人。”

　　“郡主莫要紧张，我们对你并无恶意。若真是有就不会带你来这了，这样你心情放松，还更容易说出青灵丹的下落。可阁主愿意带你回来，这是对你信任。那么同样，我也希望郡主能相信我们。”听雨一字一句说的真切。加上他那张翩翩公子的脸，清河的心稍微安了安。

　　司晟明显也看出了清河的紧张，起身朝她伸出手：“现在不想说就不说，走，我带你转一转。”

　　看着伸向自己的那只手，清河没有拉住。她自行起身：“我自己可以。”

　　“好~清清最厉害了。”司晟说话的口气黏腻，众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清河同样：“清清……那我叫你什么晟晟？”

　　“你若喜欢就好啊。不行就相公？”

　　打闹中，清河逐渐放松了下来。几人来到院中，坐在石阶上，看着池塘里五颜六色的鱼，清河觉得新鲜，抚琴赶忙拉住她：“别动，有毒。”

　　“有毒？”清河想想也是，这可是银月阁啊。

　　转了一圈儿，她觉得差不多了，是死是活看天命吧，于是道：“青灵丹在皇后那，但我不确定是否在凤翔宫。”

　　话题突然转了回来，众人一愣。司晟并没表现出过多惊讶，只是点了点头：“巧了，正巧我们最近有事要找她。”

　　“咳咳。”抚琴轻咳两声，明显是在提醒些什么。

　　清河本来想问下去，想想作罢。知道的越少对她越好。可她还是很惊讶，银月阁竟然跟芷荷皇后有关系。听见轻咳声，她识趣起身：“你们若是有事商量，我可以暂且回避一下。”

　　“不用。”司晟看着池塘里的鱼儿，抓了一把鱼食撒进去，引起了一片波澜。

　　这短短的两个字说明了司晟的信任，赏雪道：“郡主跟皇后本就不睦，只要阁主信你，我们就信。”

　　自己跟皇后那点小事他们竟然都知道，清河再度吃惊。她重新坐下，看着池塘中的鱼争鲜斗艳，果然这世上美丽的东西都很危险。

　　既然阁主都不介意，那他们也没什么必要隐瞒了。酌酒道：“这样正好，咱们查那件事的时候，可以一道查了。”

　　看出清河的好奇，侯月说道：“我知道你好奇我们跟皇后有什么牵扯。你给我糖人儿，你是好人。可阁主说了，客人的身份是秘密。”

　　闻言，众人无语。他这么说，不就等于直接告诉清河皇后在跟他们做生意了么？

　　果然，清河听懂了。她瞬时冷静不下来了：“皇后？她想害谁？皇叔？还是谁？”

　　“你身处宫中，有些事不知道会安全些。”司晟收起了往日那玩世不恭的模样，“无关紧要的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但若是你知道了会有危险，我不会说的。”

　　这话说的清河有些感动，可现在不是想这些小心思的时候。她又问：“皇后找你们干什么？杀人？还是买药？又或者是别的？”

　　见几人不语，她换了个方式：“你们主要是帮人下毒，还是什么？”

　　“看价钱。”对弈回答了她的问题。“一般来说不会出手，但价钱给的到位，我们也会行动。”

　　“你们会杀宫里的人么？”清河想着，宫内的都是贵人，不管皇后想害谁，都不会自己出手冒险。

　　抚琴说：“现在我们还在查，在看。逼不得已，我们不会出手的。”

　　“放心，不会杀你的。再说，我也舍不得啊。”品茗不喜欢这样紧张的气氛，玩笑道。

　　“皇叔，是皇叔么？”清河不敢想，可皇后已经是后宫之主，自己的二人又稳坐太子之位。除了皇上，没人是她的对手了。“不管皇后让你们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们动皇叔一根手指头的。皇叔是我的亲叔叔，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可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我们要动手，没人能发现。”酌酒似乎是觉得清河还不够紧张，火上浇了一把油。

　　这帮人的性子古怪，清河琢磨不透。于是她将目光转向这里跟自己接触最多的司晟：“你们会对皇叔出手么？”

　　“有些事我们需要查清楚，才会下决定。”司晟眼神认真。“现下的邱川看似国泰民安，实则暗中波涛汹涌。你身处其中，被保护的很好，对此我很放心。但……尽量拖延跟辛皓明的婚期，这是在保护你自己。”

　　“辛皓明？”清河彻底凌乱了，“你的意思是他会有危险？”

　　“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不能确定，所以我们才要查。”司晟起身，往屋内走去。“辛皓明不是我们的目标，你也不是。”

　　银月阁的势力到底有多强大清河不知道，但她知道，他们若想在宫内动手并非不可能的事。就像那日，司晟只带了一个人就能闯进宫中。那晚，他们若想杀了她简直轻而易举，而且没人能查到银月阁的头上，说不定哪个宫女就会被拖出去当替死鬼。

　　朝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跟辛皓明又有什么关系，清河都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她只是道：“别人我不在意，但皇叔是个好皇上，一心都为了邱川的子民。你们若要对他动手，能否提前告知？虽说我知道了可能也没什么用，但这件事我不想被蒙在鼓里。”

　　“好。”这是司晟的回答。

　　正事说完了，清河撇了一眼屋内的琴，似乎是也想缓和一下气氛，对抚琴道：“还比琴么？”

　　“比！等我！”抚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跑去准备了。

　　坐在琴前，清河好奇的问道：“哪位是对弈？”能一人闯入皇宫，清河想看看这是一位什么样的人物。

　　玄衣公子站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是我。”

　　“你……能不能随便耍两下剑？我想看看。”清河双眸晶亮，这个人一看就是高手。话本中的高手削铁如泥，她想看看现实是否也是如此。

　　看着坐在琴前的清河，对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舞剑？”他又看向司晟，见自家阁主没反对的意思，“我会的不多，试试吧。”

　　对弈会舞剑？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清河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她本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却被寻香捂住了嘴，很明显，这丫头比她想看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