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不是妖》白小九千岁

29、一眼瓦年

　　“正好，抚琴在阁中，你跟我回去，也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银月阁阁主。”后半句话是司晟咬着牙说的。

　　其实有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要他说个别的身份，清河就信了。可他竟然说自己是银月阁阁主，鼎鼎大名的银月阁的阁主。多少人畏惧的门派，他们的老大竟然就在自己面前。费劲千辛，竟然就是为了找自己弹琴？清河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她觉得眼前人要真的是银月阁阁主，现在自己早就没命了。

　　“你等着，回去后你就知道了。”马上就能证实自己的身份了，司晟有些的得意。第一次，他如此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最讨厌说谎，也最讨厌别人说我说谎。一会儿等我证实了自己的身份，你要如何补偿我？”

　　清河斜看了他一眼，司晟的这些话在她耳中不过都是垂死挣扎罢了。宁元魁审问的一些趣事经常会同她说，其中就不乏这样的。

　　她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司晟怎么看怎么不爽。他索性扭过头去：“反正我就是！”

　　“好好好，你是。”清河用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说道。“这样，若你真是银月阁阁主，你要想什么补偿？”

　　“嗯……”司晟想了想，突然弯身看向清河，“要不……你就以身相许吧。”

　　“什么？”清河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方才在将军面前你我你侬我侬的，还牵手了，你不会不对我负责吧。”司晟反而显得比她更惊讶。

　　清河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深吸一口气，才吐出一句：“你……无耻！”

　　然而对这样的谩骂司晟却毫不在意，他双手交叉至于脑后，一副十分悠哉的模样往前走着：“明明是郡主的错，怎么还反过来说我呢？我好歹也是个黄花大小伙，别说是牵手了，就连我的真名都没几个人知晓的。郡主在将军面前污了我的清白，现在还不想负责了不成？”

　　“本郡主怎么就……”清河自知说不过他，干脆一甩胳膊，“罢了，不与你计较。”

　　“那你是答应负责了？”

　　“司晟！”

　　打打闹闹中，二人的身边突然安静了下来。清河驻足，观察四周。

　　作为一国郡主，不管身在何处，清河的身边总是有许多暗卫暗中保护。元宵的万花楼也好，那日的小巷也罢。还有今日的将军府以及走来的这一路，她知道那些人虽然藏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但一定就在自己的身边。可现在，身边安静的可怕，她转了一圈儿，一个人影都没看见。清河一下就慌了。

　　那些暗卫都是她曾经她父亲身边的人，那些人忠心耿耿，就算皇上要杀自己，他们也会及时出现。可清河听父亲说过，他们有一个地方去不了，那就是银月阁的地界。因为银月阁以毒闻名，他们不能擅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命呜呼。当然，他们也可能根本就进不来。清河听说曾经就有人不小心走到了银月阁的地界，结果昏死在了外面。这毕竟是毒物的天下。

　　“怎么了？走啊。”司晟走出好远，才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回头就看见那丫头自己站在原地，警惕的看着四周。

　　清河打量着他，这一刻她才终于有那么一点相信，或许眼前人真的是银月阁阁主，或者跟银月阁有关了。她不敢上前，站在原地喊道：“算了，我们去万花楼吧，那里比试也是一样的。”

　　闻言，司晟转头回来，语气调侃：“怎么？想反悔？不对我负责也就罢了，怎么弹琴也不行？”

　　“只是换个地方，我不喜欢这里。”清河吞了吞口水，她心跳的很快。第一次，她知道了危险的滋味。

　　“你不会是怕跟我回去我会给你下毒吧。”司晟眯起眼，弯身看着她道。“不过在这我也能给你下毒啊，只要我想。”

　　清河知道，若他真是银月阁的人，想害自己太简单了。她依旧执拗道：“去万花楼吧。”

　　“我说一个姑娘家家怎么那么喜欢去那种地方呢？”

　　虽然清河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众人都这么说，想必不是什么好地方。她故作轻松的转身就往外走：“那边人多，安全。”

　　传信回去让抚琴过来，司晟还不忘让他带自己准备的礼物过来。追上清河，他一边走一边啧啧惋惜：“可惜了，银月阁还没去过外人。不过也好，你知道了对我没什么好处。”

　　“你为什么相信我，就不怕我是细作？”回到了街上，清河的心也安稳了下来。

　　司晟冷哼：“现在银月阁的细作也不少啊，不过送上门的刀，不用白不用。”

　　“大不了用完了毒死是么？”清河看着他，眼角没有笑意。

　　司晟做作的打了个寒颤：“你说你一个郡主怎么那么狠的心呢？不过别怕，像你这样的美人儿一般都是留下做压寨夫人的。”

　　“那敢问阁主，现在有几位压寨夫人了？”

　　“嗯……”司晟掰着手指数了数，“算上你的话，一个。”

　　“那不就是没有么？”清河转过头去，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什么，“不对，为什么算上我啊，我又不是。”

　　“你看，你这个女人就是不想负责。我们都那样相亲相爱了，是你说的咱们私定终身的，怎么现在还不认账了呢。”司晟抱着自己的手，“我这娇嫩的小手你都拉了。怎么，非要你我有了夫妻之实，才肯认账么？”

　　清河捂住耳朵不想听他那些不堪的话，快步走进万花楼。

　　今日来这边也不是安排好的，司晟给清河围上了面纱：“今日除外，这种地方以后不许来。”

　　看着他悉心为自己整理面纱的模样，清河双颊一红，木讷的点了点头。

　　司晟个子高，加上样貌出挑，一进去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他衣着贵气，引来了许多姑娘的献媚讨好。

　　眼看着他被越拉越远，这可急坏了清河。她说道：“我们是一起的，你们要带他去哪？”

　　可那些姑娘根本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围着司晟吵吵嚷嚷。就在清河一筹莫展之际，那群姑娘突然都蹲了下去，好像是在抢夺什么东西。

　　司晟趁机拉着她的手进了一间房间。进屋关上门，他也是松了一口气：“她们眼里只有男子，你一个小姑娘，她们就当看不见你。”

　　“她们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都蹲下了？”清河扒着门缝往外瞧，那群姑娘还在寻找着什么。

　　将一堆碎银拍在桌上，司晟道：“这个，有了银子，她们眼里就没有人了。”

　　反正那些姑娘走了，清河掀开面纱坐在了司晟对面：“那上次为什么就没有这样的情况？”

　　“上次都是安排好了的，这次你突然说要来这里，我没安排啊。”

　　“你们为了比琴还真是大费苦心啊。”

　　二人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敲门声就响了。紧接着，门开了。只见一个妇人带着一群姑娘站在门外。那些姑娘或抱着琵琶，或衣着艳丽，个个出挑。妇人笑的谄媚，一直站在门外，毕恭毕敬道：“公子可要听个小曲儿，或者找个知心人吃酒谈心？”

　　闻言，司晟握住了清河的手，深情的看着她：“已有了一眼万年的人，旁人都是多余的。酒菜留下吧。”说着将一锭金子放在了桌上。

　　看见金子，妇人也不多说什么，收下金子，将酒菜放下就退身离开了。

　　清河抽回手，问他：“一眼万年是什么意思？”

　　司晟自己倒了一杯酒，品一口，不错。他心满意足的解释道：“就是只看一眼就记住了万年的意思。”

　　“只看一眼就记住了万年。”清河重复了一边，思量着这话的意思。

　　“但我更喜欢另一种解释。”司晟将一个剥好的橘子放在清河面前，“就是只看了一眼，就想在一起生活万年。”

　　吃了一口橘子，很甜，清河道：“人又不是妖怪，怎么可能能活一万年。人们都说皇上万岁，可我也见着哪个皇上真的活了万年。”

　　“你别说，说不定真的可以。”司晟咽下了嘴里的一瓣橘子，甜的心暖暖。“我们现在就在做一种长生药，要是成功了说不定人真的可以活万年。”

　　“银月阁不都是杀人么？怎么还会做这种药？”

　　闻言，司晟小孩子气的拿走了她面前的橘子：“你别吃了，谁说银月阁只会杀人的。我们主要是卖药的，所以我跟你的小将军说我是药商，也不全然是骗人的。”

　　“我看你现在就在骗人。”清河不服气的又将那橘子拿了回来，直接塞入口中。

　　见她爱吃，司晟干脆又拿来了一个橘子：“这样，等一会儿抚琴来了，你问他。若我是银月阁阁主，我也委屈点不要名分了，你就给我弹一辈子琴如何？”

　　银月阁阁主怎会是这般模样？脱离了危险的清河恢复了些神志，她还是觉得不可能，于是点头：“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