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春》识尔

5、（五）送君茉莉 “是送君茉

　　夏深的母亲爱种花，尤爱茉莉，当年夏深的父亲就是抱着一大捧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茉莉花讨得了他母亲的欢心。

　　夏深家的阳台全是茉莉，一到五月花期，他们家阳台就落了一场满是花香的雪。

　　夏深某日坐在阳台上，空气中都氤氲着醉人的茉莉些，他忽然心血来潮，把头探向客厅向夏母问道：“妈，这个茉莉，我能不能摘几朵？”

　　“摘吧，茉莉摘完没几天就又会再开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夏深仔细挑着那些开得最好的茉莉，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上衣口袋。

　　夏母突然发觉不大对劲了，走到阳台边上，带着探寻的眼神看着夏深，深长笑道：“不对，你以前从来不打我这些花的主意的，这是要送给哪个小姑娘啊？”

　　夏深没搭理她，又挑了一些放进口袋，夏母见此举忙阻止道：“你就这样子送给人家？真是糟蹋了我的花，放在口袋里也不怕把花闷死。”

　　夏深抬头，问道：“那怎么办？”

　　“嗯……你把花编成手链送人家。”

　　夏深茫然摇头，眼睛真切地望着她，恳求道：“妈，我不会啊。”

　　夏母被这眼神整笑了，大发慈悲伸出手：“把花给我，我给你编。”

　　夏深连忙把口袋里的花都小心翼翼地掏出来，递到夏母手上。突然动作又停顿了一下，缓缓道：“妈，手链能不能编大一点。”

　　夏母挑眉，“怎么了？”

　　“嗯……我给姚远，怕他戴不上。”

　　夏母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随后笑了一下，捧着花进了客厅。

　　“行，那你再摘点花过来。”

　　姚远从伸出手后见夏深认真地低下头给他戴花开始到戴好都一直红着脸，好几次支支吾吾都没憋出一句话。好像手腕上的不是茉莉花串，是湖心亭的大雪，试图掩埋好他那如烟花炸开的心情。

　　纯白的花朵缠在一起绕着白皙的手腕围了一圈，“好看。”夏深语中带笑，含笑的眼睛在姚远心里又点燃一场盛大烟火，顷刻之间大雪消融。

　　雪化春水，姚远的眼睛此时盛着春水，万千的情绪都集中在眼里，深深向夏深望去。

　　姚远难得词穷，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茉莉，却难掩笑意：“这算什么，‘投桃报莉’吗？”

　　“不是。”夏深摇头，随后又难得主动地牵起他戴着茉莉的手，认真而诚恳，

　　“是送君茉莉，请君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