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成》今恩恩

2、再见 还是那个不

　　徐江案发后，本就一直处于低温沸腾状态的京海市，随着徐江团伙被逐渐揭露曝光，一时间舆情喧嚣而上，尤其是旧厂街这么鱼龙混杂的地界，总会有人扎堆讨论。人群中隔三差五就有这么一种人，煞有介事地说着新闻里并没有披露的“内情”，而被追问起细节的时候，又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最后话题总会在那人一脸懂的都懂别瞎打听的表情里不了了之。

　　多数人对于这所谓的内幕自然是不明所以的，但大家都明确地知道。
　　京海这一道，换了话事人了。

　　老默从来没有和高启强提过要“入伙”，加入建工集团。而高启强也默契地从来没有发出过“邀请”。他们都知道刚亲手报了仇，又见过了自己亲生血脉的老默，是多么渴望正常生活。

　　高启强拿下白金瀚后，便拉上老默来了黄瑶外婆家。一番劝说之下，最终以五万元的一次性感谢金，和保证每年上交一万元的养老金为条件，帮老默争取到了黄瑶的抚养权。

　　为此老默是极其感激的，他说话直，一直不知道如何跟黄瑶外婆沟通，自己去了几次都是被老人家用扫帚打出了门。多亏了高启强的一番安排劝说，才成全了自己和女儿的团聚。所以即使老默没有明面上加入高启强麾下，他仍是在暗里为高启强在建工集团最终站稳脚跟出了不少力。

　　而唐小虎，则自然而然成了高启强和老默之间传递信息的桥梁。小的时候，唐小虎跟着唐小龙混，唐小龙又跟着更为胆大有魄力的老默混。唐小龙进去之后，一开始唐小虎跟着高启强的时间比较多，后来大嫂给大哥报了商学院的课程，唐小虎能跟着的时间就短了。加上旧厂街的老交情，平时没什么要紧事唐小虎就来老默这聊聊天，也关照关照，省得新的市场管理员不知天高地厚惹到不该惹的人。

　　前几回小虎来的时候，都是瑶瑶上学的时间。虽然老默都会提一嘴说瑶瑶上学呢，但是小虎心里对这个叫瑶瑶的小姑娘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印象。

　　他每次来都能观察到鱼摊里那张破旧的小桌子，渐渐地被添置上了新的东西。小台灯，糖果色的书立，和几本小时候似乎有点印象的课本……一丝不苟的桌面，和这个杂乱潮湿的鱼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尤其台灯亮起时，那束白色的灯光更是照得这一方台面像是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空间，仿佛菜市场里再嘈杂的声音都被隔绝在了光线之外。

　　……

　　“小虎叔叔” 黄瑶一边脆生生地叫着，一边蹦跳着来到老默和唐小虎跟前。脑袋左右两边一高一低的辫子，随着小姑娘轻盈的动作来回晃。

　　这个小豆丁，绝对是坐在第一排特别爱举手的家伙。
　　唐小虎第一次看到黄瑶就在心里下了定论。

　　小虎诶了一声，本想像对待旧厂街其他小孩一样伸出手给小黄瑶来个举高高。眼角一瞥旁边站着的老默，硬生生收回手尴尬地在空中画了个大西瓜，绕到后脑勺挠了挠头，咧着嘴“哟，这就是咱小瑶瑶吧”

　　黄瑶笑着歪了歪头，这么一歪，原本左右不齐的辫子倒是对上了，视觉效果上格外有趣。唐小虎一看，咧着的嘴笑得更开了。

　　还是那个不会说话只会傻乐的大高个。
　　唐小虎在黄瑶面前的第二次出场，也并没能留下更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