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成》今恩恩

1、初始 说不上话就

　　“瑶瑶，作业先放一放。”
　　在老默的招呼声中，黄瑶抬起了埋在作业里的脑袋。老默把以前鱼摊里用来些旧帐本的小桌子加固了一下，加上一个充电式小台灯，给黄瑶充作学习桌用。小台灯是白色的，鱼摊的加热灯是晃眼的黄色，黄瑶总得把小台灯尽量压低，课本上的颜色才不会被映得很奇怪。

　　“这是你小虎叔叔，来打个招呼”老默招了招手，示意黄瑶过来。

　　其实这并不是黄瑶第一次见到虎叔。

　　两三年前，黄瑶还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三下午，黄瑶在快到家的路口，就看到几个一身黑色的人吊儿郎当的排站在自家门口，叼着烟四处张望。
　　自从被外婆接回家里，上门吆五喝六凶神恶煞的人倒是隔几个月会出现一次，但像这样凶神恶煞中透露出一丝丝秩序性的人物，倒是第一次。
　　黄瑶按照外婆之前的嘱咐——但凡看到家附近有不认识的人，一定不能回家——多走了一个路口，从后面绕道了老屋后门附近。

　　“……不行！不可能！”外婆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连站在稍远处的黄瑶都紧张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甚至握紧了拳头。拳头正要起势，旁边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也站了起来，连带着他旁边留着狼尾发型的男人也一并紧张了起来。

　　白色西装的男人把手搭在了高个子男人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面向外婆笑着说了几句，由于还是有些距离，黄瑶实在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远远看到外婆紧绷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嘴仍坚决地抿着。

　　白西装的男人稍微用力按了一下高个子男人的肩膀，让他一起坐下。笑盈盈地说了两句之后，用手势比了个五。外婆斜过眼睛，看着白西装男人伸出的手，嘴角稍微松动了一些。

　　白西装男人转头看了看高个男人，拍了拍他的后背。看着外婆，边说边又比了个一的手势，并顿了一顿以示强调。
　　外婆紧绷的肩膀似乎是被卸下了重担和防备，一下就松垮了下去。她似乎是被说服了。

　　外婆还来不及说些什么，白西装的男人立刻拉着高个子男人的手搭在外婆手上，笑盈盈地看着两人，提高了音量“就这么定了！您放心，老默要是对瑶瑶有一点不好，我帮您收拾他！”
　　又寒暄了几句，以白西装男人为首的三人便要离开了。
　　离开前一直没插上话的另一个大高个，笑得麻麻赖赖地也用力握了握外婆的手，嘴形上看，似乎说了句没用的话“放心啊，放心”

　　三人离开后，外婆的老屋又安静了下来，但黄瑶看着，似乎比以往的安静要再安静许多。

　　说不上话就会傻乐的大高个。
　　这就是黄瑶对唐小虎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