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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安昌世子 锦衣玉容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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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太师,晋溪行拜见国王”
陕京冬寒夏热,多风沙,不比秦阳四季如春,巍峨的宫殿里,矗立着高耸的柱子为了支撑那密不透风,厚重的宫墙但又个个都精致辉煌。晋溪行一出声,便感觉绕梁三日,自己的声音何时能造出这样的声势。
高堂之上,冀北六部之首眉目慈祥,却一点不失庄严威武之势。锦帽貂裘,坐在厚厚地虎皮之上,穿戴着青松珠宝,在金碧堂皇的宫殿里,嚣张地说着国运昌荣。
高堂之下,晋溪行早在侍女的伺候下重新换上了素衣戎装,外面寒风凛冽,宫殿中却暖和的开了春花。
“赤衣夺魁,改素冠忠,姑苏晋氏”
西北人向来落落大方,不由分说便把晋溪行的背景交代了个遍。晋溪行便也儒雅恭谨微微一倾道
“臣惶恐能入国王耳目”
“今日所为,特接皇命,接安昌世子归秦阳。”
萧苝静静地看着殿下的晋溪行,金光琉璃下,一身白衣,站得好不遗世独立。
“你可知,安昌幼时便为我子,如今弱冠之年,你们秦阳却后悔了想把他讨了回去。”
萧苝利声斥责,一旁鉴玉却是摇摇玉扇,一脸友善圆滑的模样。
“国王所言有理,世子承蒙厚爱,但臣想说世子幼时因俩国盟约,还在襁褓便出使冀北,那时也是这般冰天雪地的年岁,举国上下好不心疼。如今俩国盟约已毁,我大秦自然要将接回秦阳,也为安百姓怜悯爱子之心。”
堂上一片寂静,晋溪行二人早知道萧苝不会轻易放人,如今俩国局势紧张,安昌世子盛名深得百姓之心,若今后两国兵戈相向,冀北不免会以此安昌世子姓名为要挟,要求秦阳割地换人,秦阳人爱子,百姓拥戴这位从未素未谋面,但出生可怜的世子,不由会让秦阳民心动荡不安。
这也是柳祯特派晋溪行来此的目的,晋溪行一人,文能舌战群儒,武也是冠绝一时;而鉴玉处事圆滑,也能让二人争夺的场面处理地不那么紧绷。
“王对世子的厚爱,秦阳不甚感激,但世子……”
“父王”
晋溪行正欲开口劝诫,却被突如其来的请安打断了,顺着声音望去,是安昌世子,柳渊。
“渊在宫中听闻秦阳来人,便赶来看看,本在殿外听着…父皇,儿臣常听白先生说起中原草木蓁蓁,宜室宜家,臣的乳母,早年随儿臣一起来到冀北,如今半鬓如霜,冀北风寒,秦阳暖和,儿臣想或许到了秦阳乳母的病也能有些许好转。”
那声音清澈明朗,言语谦逊,一身水色蓝衣,外着墨蓝色的貂裘,修长挺拔,银装锦衣下,剑眉星眸,唇色却不见半点红,清新俊逸的外表散发着苍白之气。好似一块明亮的璞玉,却蒙上了点病态的灰。
传闻这位安昌世子幼时奔波,落下了病根体弱多病。但因自小便跟着冀北王马场射箭,草原奔驰,习武强健体魄才不至于撑不过冀北这二十个秋冬。
“萧渊,孤知道你一片孝心,但近些天风雪大,你体弱,还是等风雪小了跟着太师回去吧”
晋溪行二人对视一眼,像是没想到萧苝能那么轻易的松口。又想起冀北王萧苝对安昌赐千金良马,暖阁的传闻。如今看来,冀北王当真对安昌世子有爱子之心。
“谢父皇宅心仁厚”
“罢了罢了,养子丰翼,养子丰翼”
柳渊转过身去,像是才看到殿中另外的俩个人一样。
“云如月白衣飘飘,面如冠玉”
“想必白衣这位便是晋太师了”
晋溪行微微一顿,一旁的鉴玉却探扇而笑起来。
“便是,臣晋溪行见过世子殿下”
那白衣面如冠玉,气质娴雅清冷,话毕只是微微拱手行礼,动作行云流水,亭亭而立让人赏心悦目。
金碧辉煌的冀北王宫下,一白一蓝,白衣如云飘飘,蓝衣高贵儒雅。两位世间少有的俊逸玉容无双少年郎,一君一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