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兄弟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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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只是平辈见礼，无需对面叫起，付出则行完礼后便直起了身，刚抬眼，便与付长临眼神对上。
付长临表情自是如常，神色温和，眉眼含笑。可在那温和如曦的眼神下，仿佛翻涌着什么。未待付长则细想，就被付长临的话打断。
“长则在想什么?”温润的嗓音和文雅的语调，让本质问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带了一种亲昵与关心，让人心中一暖。
付出则迅速调整过来，道:“在想今日所学内容。”他有意亲近，故作苦恼道:“兄长不会抽查长则吧。”
少年朗朗，明眸如镜，气净如雪，身上自有一番别于世俗的清透。
付长临看着他面上的倾慕，短暂放下怀疑。若与他同出一脉的胞弟都背弃于他，付长临心中暗沉，真到了那时，清算后他自会去向母亲请罪。
“自然不会，”付出则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付长临接着道，“两月后便是集英会，与兄长比试一番?”
付长则刚扬起的嘴角又落了下来。虽是询问，但长者赐不敢辞，付长则有心拒绝又不能开口，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付长临，期望他只是玩笑话。
话既已出口，付长临自然不会收回，他抬手邀付长则入场。
付长则只能垮着脸入场。
待两人站定，付长临取出一柄木剑，付长则则取出自己的佩剑。剑身通体偏窄，剑尖处形似枫叶，剑刃锋锐，运剑随风，故名逐枫。
武器俱已在手，付长则不再言他，脚尖往后一点，助力的风系去术随之运行。周身涌流的风像无形的手托举着他挺跃至前，锐利的剑尖逼近对手，剑身随着手挥斩。
［驱行诀·第三式——浸明]
透亮的剑身将日光反射，一瞬的恍惚，十几套剑招似同时落下，残存的剑影交织，将付长临包围的密不可分。竟上来就是杀招。
付长临并未用眼去看，他抬手，灵力覆盖的木剑不断与逐枫剑相撞，在一息间挡下所有剑招。但付长则真正的底招并非如此，涛涌的灵力隐秘间灌输剑身，最后的杀招从他背后入。
[驱行诀·第一式——顺隐]
付长临没有回头，似乎并未察觉。在剑光掩盖下，付长则顺利逼近目标，但长期的教训使他不敢大意。
[驱行诀·第二式——迷影]
极致的速度留下几道逼真的残影，他们皆似真人出招。锐利的剑光，不同的招式，常人极易被所迷惑。付长临侧身再次抬剑，木剑与真身相击。只是一瞬内的几声脆响，付长则骤然定在原地，木剑的剑刃正抵在他的脖颈前。
在那一瞬中，付长临不仅认出他的真身，还同时挡下他早已好的杀招与补招，并一剑破招。
点到为止。
付长则干脆俐落地收剑认输，“是长则输了。”
比试后就是复盘环节，两人移步到场边休息处落座，付长临边沏茶边问道:“为何浸明前后强度不一?”
付长则老实回答:“长则未能找出兄长的破绽，只能增强前方招式，削弱背后防备来强行破口。”
付长临先是称赞:“思路没错，”接着话锋一转，“可惜选错了招式。”
对上付长则求知的双眼，他先是询问:“浸明可是近日所学?”
付长则点头:“正是。”
付长临解释道:“浸明作为困招讲求的是匀，均匀的困招不仅是为运行稳固，更是为毫无破口。”
见付长则陷入思索，他接着道:“你改变了浸明前后强度，在制造突破口的同时，也为对手送上了破绽。”
“所以兄长三招内破招?”付长临在比试中向来给他们让招，少有五招内结束的。
茶杯上的白烟氤氲，付长临笑而不答。
再废物的人他都让过招，又怎么会因为一个明显破绽而下他人面子，只是因为如今心中不耐罢了。
心中的不耐还在加剧，见付长则还在思索，他赶人道:“回去基础剑招再加练500次，三日内通过试炼塔第二层。去吧”
付长则起身，恭敬行礼应下:“是。长则告退。”
待付长则走远，付长临脸上的温笑陡然褪去，恢复面无表情。他心中的不耐在加重，付长临冷静分析自己目前的状况，幻境在不断放大他的情绪，试图引出他心中的心魔。平日情绪压得越狠，幻境里反弹的就越大。
平日世家中心境试炼的招式数以万计，竟这么巧遇上他最讨厌的招式。付长临努力平复情绪，理清思路。
筋脉俱废并非一日之功，而是日积月累，要做到这点无非用蛊、毒、咒。世家于蛊虫上忌讳，族内设阵，寻常蛊虫进不来，可暂且排除。若是诅咒，他的长生牌上自会显示，也可排除。目前最大的可能便是毒了。
能近他身或进他屋内的就那几个，付长则只能算半个，加上刚才的试探，亦可排除。
付长临放下茶杯往院外走。既是心境试炼，自不会纠结这些阴谋诡计，想必答案很快就会送到他面前。
路上所遇皆是仆婢，见他走来远远便退开行礼。有一队端着东西的仆婢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公子循安。”
统一青衣的婢女低身行礼，木质的托盘上皆摆放着小巧的锦盒，里面装的倒不像用具。
付长临停下询问:“这送的是什么?”婢女低眉回答:“是送去和容院的熏香。”
付长临神色难辨，三年前他寝屋内的熏香多添了一味安神香料，那款香料正是由他的母亲所送。按医药院所查，那香料与新的配方皆无问题。
因付长临久久不言，婢女大着胆子唤了一声“大公子”。
付长临回过神，侧身让出道:“快送去吧。”
婢女行礼后便快步离开。
付长临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命赋雅院将这五年内送进族内的香料及熏香配方的单子送来。”
“唯。”
他转身回了院中。
赋雅院掌事带着单子等在他院外，见他回来行了半礼，付长临亲近地叫了一声“陈叔”。
陈叔看上去年近三十，外表亲和儒雅，因看着付长临长大，算付长临的长辈，向来受付长临尊敬。
付长临上前接过单子:“单子唤人送来即可，这点小事怎劳您亲自送来。”
“举手之劳的小事，正好来看看你。”陈叔对他的态度亦是亲近，说出的话也带着关爱，“怎么想起看香了，可是想换种熏香。”
付长临表情无异，顺着他的话道:“确有此意。”
两人绝口不提一同送来的各院的熏香配方。
付长临还想邀他进院喝茶，陈叔拒绝道:“改日吧，近日集英会可有我们忙的。”
“那长临随时恭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兄弟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