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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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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来斗去,大臣们决策只好等摄政王去找出先帝遗诏,再做打算了。
然而这些,苏慕寻概是一字不知,只用在宫里等着今日菜谱。
听说今天御厨做了荷叶鸡,用特制黄土包裹烧制,吃起来有股荷叶清香,里面的鸡肉色泽枣红明亮,芳香扑鼻,入口软滑,光想想就忍不住流口水。
平时周锦之都不会怎么管她,近日宫里乱成一团,她几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故她趁夜黑风高打晕桂兰,装作已然就寝的模样偷偷摸摸的往御膳房方向走。
轻而易举得逞后,因为太香,苏慕寻恨不得把它藏在怀里,迫不及待品尝了,绕过永和宫后院院墙,走得太急,被不平突出的地砖一绊脚,怀里的叫花鸡滑落出去,黄土摔碎了,黄土碎块掉了出来,心觉可惜。
想着捡起来看看内里,肉没脏便没关系,还可以吃。
正想继续走,忽地敏锐闻得一丝血腥味,苏慕寻本能的观察周围是否有人,拾起专长,凭手在地上一摸,便轻而易举找到一条暗道,里头阴暗且几乎没有光。
引得她好奇心顿起,让本就无聊的她平生乐趣,苏慕寻把叫花鸡藏好,拿出火折子悄然下了暗道,多情的桃花眼此时变得锐利,本能反应去分析暗道的用途。
地方很小,很快便走到尽头,瞳孔逐渐放大,饶是见过这么多血腥画面的苏慕寻,也被惊得皱眉头。
尽头被锁着一个人,仔细看应是个女子,全身上下没一块干净的皮肉,几乎是个血人被铁链挂在那里,她迅速上前查看伤势,青紫多处的淤痕,嘴角边一丝干涸的血迹。
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衣裳,红粉瞧见来着不是熟悉的恶人,滚动的喉咙间极力想发出声音,吐出的气息却微弱而混乱,苏慕寻劈断铁链,轻缓让她靠入怀中,凑近耳边:“牌…牌…牌匾…后面。”
还未说完,便已经晕了过去。
苏慕寻小心翼翼去摸索,了然她身上的伤,气息奄奄便加快了些速度,虽不知道她是谁,但同为女子定然要救,红粉手指甲被卸,脚踝脱臼,看来是尝试逃过。
她轻轻抱起红粉,悄无声息的避开巡逻的侍卫,苏慕寻知道周锦之每个晚上都会在东宫等她,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要是在京城手都不带抖的,如今她可是在皇宫。
还未打开门,就听到周锦之散漫问声
“又跑哪去翻吃的去了?”
“周锦之!我……我捡回来一人!你快分辨是何人!”她语气急切甚至焦躁,怀里的人气息微弱得很,她怕再不救治……
周锦之偏头看到红粉的那一刻,几乎是愣住了,随即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底气压,红了眼眶,甚至呆愣在原地,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带着哭腔:“怎的受如此多的伤?”
苏慕寻眉头皱紧缩,但还是忍不住开口劝:“小娘子需要立马找大夫救治,她气息微弱,伤得极重……”
周锦之立即清醒,心里十分自责,宫里太医最多却不能在宫中就医,思索片刻,似是极痛苦,语气微颤道:“你且偷偷送去摄政王府,他会有安排的……是吾对不起她。”
一看此红粉是周锦之重要之人,苏慕寻不敢怠慢,拿了他给的牌子,以自己要出宫的名义,马不停蹄地送去摄政王府。
果然摄政王见到苏慕寻怀里的人跟周锦之都是一个表情,可能真是他们重要之人,等大夫把完脉,说完救治之策,苏慕寻才放心回宫。
为了掩人耳目,苏慕寻甚至去把荷叶鸡捡了回来,装模作样寻常进门,一进门便丧了气,荷叶鸡沾土,来回跑一趟香气早无,她也失了胃口,丢到桌上洗漱去了。
周锦之出去吩咐事务,一进门便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床上也无人,等苏慕寻洗漱完回来,看她睡眼惺忪拿了被子铺地上就睡。
他还想问她些事,试探性的开口:“今日辛苦你了,床上软和,你过来与吾一同歇息吧。”
说出半响无人动,周锦之以为她真的睡过去时候,地上那人又起身走了过来,懒得作揖道谢直接利索爬上床,眼睛还闭着,嘴里喃喃细语:“谢谢殿下。”
看上去是累极了。
周锦之在入宫前便跟苏慕寻说了任务,只要陪他演戏,帮他获取太妃情报即可,找到这小娘子可能也是计划之外,今日不仅要演戏还要跑来跑去,许久没锻炼的她累得多。
撑在周锦之身旁的手一软,险些砸在他身上,他伸手虚虚扶住她的腰,里衣衣料透薄,隔着衣料感受到她腰肢纤细轻软,纤细不盈一握,腰肢曼妙,躺到角落搂着自己的小被子躺好。
这床上第一次躺着除自己之外的人,且知道她是女扮男装的女子,周锦之轻咳一声以示淡定,温声问道:“不知仁兄还有无精神,吾有几个问题想问。”
“小娘子是在永和宫后面的小地牢找到的,地牢小也无人看守……殿下还有什么想问的?”苏慕寻强撑着精神回答,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似乎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
“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折磨成这样,吾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又转头问她:“那女子可有说出些什么?”
见无人应答,周锦之无奈,只好明天再问。
但早上两人独处机会也少,一大早,苏慕寻还未睡醒,就被太妃的赐来的宫女曼珠唤起,道:“太妃娘娘宫里的太监已经在宫外等着公子了,公子快快起来罢。”
苏慕寻幽幽转醒,疑惑不解:“太妃娘娘宫里的太监等我做甚?”
“太妃娘娘想见公子一面,正等着公子一同吃早饭。”
“知道了,我这就去。”太妃娘娘不敢怠慢,她还嫌在宫里无聊,现在正好,有人来找她解闷。
等她到永和宫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食,比在太子宫殿里吃得还要丰盛些,正坐主位等着她来,她规规矩矩过去作揖:“在下来迟,还望太妃娘娘赎罪。”
太妃身着湘红色奢华缎宫袍,缀点琉璃小珠,细细银线勾出精致轮廓,雍荣华贵,葱指上戴着寒玉所致的护甲,且皮肤保养极好,五官精致娇艳,风韵犹存。
她与旁边李姑姑嘟囔什么,奈何她耳力太好,听得一字不差:“必然是母无教,无其养育,纵然生得好皮囊。”
苏慕寻也不气,弓着手回答:“在下自小便失去双亲,一人闯荡,如今有幸得太子殿下的宠爱,娘娘要是想要规矩教养,大可叫从小养在宫里的公主来陪娘娘用膳。”
似是发现她能听见了,反应过来:“大胆刁奴!宫中公主已失踪多日,伤心之事不可在娘娘面前提起!”旁边李姑姑站在一旁呵斥。
苏慕寻却未被唬到,反而眼里透露出精光,似察觉到了什么,直勾勾的看着太妃,开口试探:“然我见娘娘也并未露出伤感神情,可见公主娘娘并不关心注意。”
太妃眼里平静如水,心里却思绪万千,看着眼前的俊秀少年,太子身边的面首竟这般难拿捏,如此精明,同太子一个模样。
“是不是亲生的又如何,哀家也很久没见过公主了,并不知她在何处,不说这些了,过来陪哀家用膳吧。”
这话头转得太快,她差点没接住,好一个说东道西:“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太妃正用膳聊谈,讲到不想回答的时候,忽的扯开夸一句:“公子果然玉树临风,面如冠玉。”
同样的招数屡试不爽。
苏慕寻反应快速,也夸了回去,放下筷子恭敬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娘娘才是如鲜花般亮丽,柔美端庄似美玉呢!”看太妃并非找茬,心里暗自叹气,她感觉把她这辈子听到的好话都说了,也重无如此安分过。
看不出她表情,太妃用完膳便入了内室,一旁的姑姑便开口了,面无表情道:“娘娘赏赐太子一位宫女,是娘娘身边机灵丫鬟眠眠,还望公子不要拒绝娘娘的心意要好。”
姑姑旁边果然站出来一个丫鬟,苏慕寻直皱眉,之前不是已经赏赐了一个吗?怎么还来?
李姑姑给她断了拒绝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收下,跟她回了东宫。
坐回内室主座,人走远,才冷哼一声,瞒眼的瞧不起:“给哀家查,查她究竟是什么身份,是猫是狗,也敢带回宫来。”
“是。”
这下两人独处的机会更少,一般午膳都是她一人在宫里用食,今天周锦之看起来格外悠闲,连着午膳也回到东宫用膳。
膳食一齐被端上来,白玉豆腐,三鲜骨头羹,酒醋肉,杏黄透亮、翅肉软烂、味道醇鲜的黄焖鱼翅,酥烂肥美、色泽樱红的樱桃肉,又有苏慕寻最喜爱的味香甜可口桂花糕。
许久没同她一起用膳,她倒一点也没客气收敛,还是宫外用膳的模样,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连同他的胃口也被调动起来,比平时在外用膳都快了些。
吃完一碗,见他还有大半碗饭没动,给他夹了两筷子菜,苦口婆心提点道:“你身心俱疲,应多吃点才有气力斗……干活。”身旁还有两个卧底,差点说了出来,晦气晦气。
他自然听懂,她抬头撞入他眼中,那人忽地笑了,笑起来有种令人心跳顿缓的错觉,虽嘴角露出浅浅笑意,眼里非但没有戒备,而是真的笑了。
还给她也夹了一块色泽俱佳的樱桃肉,惹得苏慕寻心生疑惑:“嗯?”
周锦之虚心道:“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在报答你。”
樱桃肉美味得掉眉毛,她只有用膳时心情极好:“太子殿下不用跟在下如此客气。”
明显周锦之一眼便察觉到了新来的宫女眠眠,皱眉一直没舒展开,两人黏糊相处演戏到晚上,直到歇息,想着她应该不会伺候了。
结果她千娇百媚走过来,软着嗓子:“公子,奴婢来服侍公子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