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微笑》夏末&星空

16、恶梦

　　在空旷的长廊里医生与护士们匆匆将床上的病人推进抢救室。
　　“海辰，海辰，你醒醒，醒醒！”
　　心雨心急地叫着海辰的名字。
　　“哥哥……呜呜……哥哥……。”
　　年幼的小翔更是害怕的哭泣。
　　“你们不能进去！”
　　护士拦住了心雨几人的去路。
　　“心雨，别担心，海辰没事的。”
　　“是啊，小翔你也别哭了，海辰哥哥没事的，你放心！”
　　梦洁和果仁一旁劝说。
　　“心雨，心雨，海辰怎么了？”
　　林志达焦急地说道。
　　“爸！”
　　看见林志达心雨一头扑进了林志达的怀抱。
　　“心雨，怎么了啊？在电话里面说海辰出事了，我就匆匆赶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海辰怎么会进了医院呢？”
　　林志达一脸担心。
　　“叔叔。哥哥是为了救我才被压到的，哥哥……哥哥流了好多血……呜呜……。”
　　小小的小翔已经哭不成泣。
　　“什么？怎么会这样？早上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就被压到了呢？”
　　林志达露出了恐慌的表情。
　　“林叔叔，是……是音乐室倒了，海辰没及时跑出来，所以……。”
　　果仁支支吾吾的说。
　　“音乐室倒塌？为什么？他为什么去音乐室？”
　　林志达扶着心雨的肩膀问道。
　　“爸，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海辰，我不知道他没出来，我以为他出来了，我真的不知道……。”
　　心雨愧疚的捂住自己早已泪流满面的脸。
　　“不是的，哥哥，哥哥有叫姐姐的，可姐姐扶着另一个大哥哥出去了，后来一块大大的东西从上面掉下来了，哥哥就紧紧的抱住我，他说姐姐会来救我们的，他说不用怕……不用怕的……呜呜……。”
　　小翔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水灵灵的眼睛已经哭红了。听着小翔诉说，心雨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绿色的双眸，心，在颤抖……
　　“谁是病人的家属？”
　　医生和护士走出了抢救室。
　　“我！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林志达紧张的握住医生的手。
　　“哦，放心，没事了，只要再观察下就行了。”
　　医生微笑道。听见医生说没事，林志达才稍稍松了口气。
　　“谢谢医生，谢谢！”
　　林志达激动的道谢。
　　“不用不用，他现在醒了，你们可以跟他说说话，不过没太久了，让他多多休息。”
　　医生提醒道。
　　“好好。”
　　林志达张望着被推出抢救室海辰，只见海辰苍白的脸孔带着微弱的笑容。
　　“海辰，怎么样？哪里疼？跟爸爸说啊。”
　　林志达心疼的看着头上包着纱布的海辰。
　　“爸爸，我没事，呵呵……。”
　　海辰微弱的笑道，
　　“傻孩子，你想担心死爸爸是不是？”
　　林志达怜惜的抚摸海辰的头。
　　“爸爸，对不起。”
　　“傻孩子……我的傻孩子……。”
　　林志达心疼的流出眼泪。
　　“哥哥……哥哥……。”
　　小翔扑进了海辰的怀里。
　　“小翔别哭，小翔没事就好。来，笑笑。”
　　海辰抚摸着小翔的头发。
　　“嗯，小翔不哭，哥哥快点好起来！”
　　小翔露出了微笑。看着一旁站着的心雨，海辰艰难的伸出手抹干心雨脸上的泪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心雨抬起了头。
　　“知道吗？心雨哭的样子好丑哦！在哭就嫁不出去了。”
　　海辰天真地取笑道。
　　“都是你，混蛋，干嘛不生气？是我把你丢在里面的？”
　　心雨心疼又指责道。
　　“可你不是又进去救我了吗？我知道，姐姐不会不要我的，因为我以后还要养姐姐呢！”
　　海辰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混蛋，谁要你养了？”
　　心雨轻轻的打了一下海辰的胸口。
　　“难道不是吗？以后没人要姐姐，姐姐不就得要我来养了吗？到时我可要算钱滴哦！”
　　海辰的话让所有人都笑了，连护士也跟着笑了。
　　“你……。”
　　心雨比出了拳头。
　　“不准打我哦吗！我可是病人。”
　　海辰得意的宣告自己的所在之处。
　　“好了，我们要把病人推到病房了。”
　　护士说到。
　　“好。别闹了，让海辰休息吧。”
　　林志达也放心的笑了。
　　……
　　“毅，毅，我的毅呢？”
　　另一个病房里，沈曼玉急促地闯进病房，看见自己的儿子躺在病床上，她满眼的焦急。
　　“曼玉，没事，医生说只是皮外伤。”
　　杜立鹏解释道。
　　“皮外伤就不是伤了吗？毅呢？在哪呢？”
　　沈曼玉着急地巡视着杜毅的身影。
　　“妈。”
　　杜毅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出来。
　　“包好了，只要不下水就行了。”
　　护士说到。
　　“谢谢了。”
　　杜立鹏礼貌的致谢。
　　“毅，来，给妈看看伤得严不严重。”
　　沈曼玉心疼的看着杜毅包扎的伤口。
　　“妈，我没事。”
　　“都包扎成这样还没事？”
　　“曼玉，你太紧张了，医生刚刚不是也说了没事了吗？别担心了啊。”
　　杜立鹏拍了拍沈曼玉的肩膀。
　　“唉，你们真不愧是父子，总让人操心。”
　　沈曼玉终于放下了那颗悬挂的心。
　　“爸，刚才你为什么那么担心他？”
　　杜毅的话变得冰冷。
　　“恩？哦，海辰吗？呵呵……就……。”
　　“回答我！”
　　杜毅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杜立鹏的话，让沈曼玉和杜立鹏都吓了一跳。
　　“毅，你怎么可以这样跟爸爸说话。”
　　沈曼玉说道。
　　“毅，你怎么这样，难道我救我的学生有错吗？”
　　“呵呵……学生？可我看你们已经超出了师生关系。”
　　杜毅冷笑道。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啊？不是师生那是什么？”
　　“立鹏，有话好好说，毅，你也真是的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爸爸大叫的。还有海辰是谁？”
　　沈曼玉拍拍杜立鹏的胸口。对杜毅说道。
　　“爸，难道你没听学校那些人怎么说的吗？有时我也真怀疑海辰和我到底谁是你生的？你关心海辰比关心我还多，这次你有为了救他，奋不顾身的去救他，难道你就没想过我的感受吗？”
　　杜毅的眼里有点伤感。
　　“你就那么在意别人说什么吗啊？就因为我救他就变成千古罪人了吗？”
　　“立鹏，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毅可是我们的孩子，不在乎他的感受我们又要去在乎谁的？”
　　沈曼玉也皱起了她眉头。
　　“你们……你们……难道我要放着别人的生命不管吗？我是一位校长也是一位父亲，哪一位孩子失去不都是父母的伤吗，难道你们都不懂吗？”
　　杜立鹏的话让周围安静了。是啊，他明白失去孩子的痛，所以他不忍心别的父母和他一样，一样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好了，毅，你休息吧！”
　　杜立鹏打破了寂静的空间。装身离开。
　　“立鹏……。”
　　沈曼玉看着他失落的身影，心里满是刺痛。
　　“妈，如果当初死的是我，会怎么样？”
　　突然听到杜毅的话，让沈曼玉心里一惊，回过身，看着杜毅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让沈曼玉担忧的心变得沉重，她抱住了杜毅。
　　“不，毅是妈妈的精神支柱，没有毅，妈妈也会死的，所以毅不能这样说。”
　　“是吗？如果我和小风你只能选一个呢？”
　　杜毅无情的问道。
　　扶起杜毅的脸孔，沈曼玉认真的说到。
　　“那我也要毅，如果真的只能选择一个，妈妈选译你。”
　　看着母亲一脸的诚恳，杜毅的心填满了幸福，他回抱了眼前的女人，原来还是有人会疼自己……
　　漆黑的夜，闪亮的星星也爬上了树梢，高高的挂在树上，白色的病房里，一个满头大汗的少年正在床上痛苦的翻转着，紧皱的眉头，紧紧的抓着白色的床单。
　　“不要，不要……妈妈……不要……救我……爸爸。爸爸，不要走，不要走，小风好想你，爸爸，爸爸……不要走……不要……哥哥，哥哥，不要讨厌我，小风会乖乖的，不要抛弃小风，你们不要走，不要……不要！！！！！！！！！！”
　　海辰突然大叫，吵醒了看守的林志达和心雨。
　　“怎么了？怎么了？”
　　林志达恐慌的询问惊恐的海辰。
　　“怎么了？海辰？”
　　心雨打开了灯，看见海辰萎缩在床角。
　　“海辰，怎么了啊？孩子？”
　　抬起头看清了林志达和心雨的脸孔，海辰突然哭泣的抱住了林志达。
　　“爸爸，不要不要小风好不好？小风会乖乖的，不会让哥哥和爸爸妈妈失望的。呜呜……。”
　　海辰神志不清的念到。
　　“爸，海辰再说什么？”
　　心雨好奇的看着海辰。林志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心雨，你去打点水来。”
　　“可……。”
　　“去。”
　　林志达赶紧把心雨支开。看着心雨离开的背影，林志达才松了口气。
　　“孩子，你醒醒，是爸爸，来，告诉爸爸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林志达小心的问道。过了许久，海辰才慢慢地回过神。
　　“爸爸。”
　　终于清醒了一点的海辰又恢复了以往。
　　“想起什么啊？我好像……好像做了个可怕的噩梦，可现在又想不起来了。”
　　海辰摇摇昏沉的脑袋。
　　“好了，想不起就别想，爸爸在这陪你，你别怕，来，睡一觉明天就什么都好了。”
　　“嗯！”
　　海辰乖巧地点点头。而林志达也松了口气。
　　“爸爸。”
　　“怎么了？”
　　“我……我们明天能出院吗？我不想在这里.”
　　看着海辰小心的问道，林志达叹了口气。
　　“傻孩子，当然可以，明天我去问一下医生就可以出院了。”
　　“嗯，呵呵……。”
　　“快睡吧！”
　　林志达替海辰盖上了被子。
　　静静的夜晚，只有风吹动的声音……
　　一大早，海辰蹦蹦跳跳的等待出院，心雨和果仁梦洁还有小翔一大早就到医院来接海辰回家。
　　医务处……
　　“林先生，不好意思，占用你一点时间。”
　　医生严肃的说道。
　　“没事！是不是海辰又怎么了？”
　　林志达焦急的询问。
　　“哦！不，您别激动，我只是想问你一下而已。”
　　“哦，那要问什么？”
　　林志达放松了心情。
　　“是这样的，林海辰是不是曾经做过几次手术？”
　　医生的话让林志达一愣。
　　“什么？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在为林海辰检查时，发现他曾经做过三次手术，导致了他的身体十分虚弱，还有他的大脑好像也像曾经受过撞击，淤血压住了他的神经，不过这次的撞击好像又撞散了他的淤血，我想或许在三个月就能正常了。”
　　医生的话让林志达无法言语。
　　“什么？”
　　……
　　“海辰，小翔别再乱跑了，真是的。”
　　心雨愤愤的喊道。
　　“哦！”
　　听到心雨生气的语气，海辰和小翔立马乖乖应到。
　　“爸也真是的，怎么还没好？”
　　心雨不耐烦的嘀咕道。刚好从另一间病房里杜毅一家走了出来。
　　“心雨。”
　　果仁推了推心雨的胳膊。
　　“嗯？”
　　转过身看见也要离院的杜毅。
　　“啊？叔叔，叔叔！”
　　海辰大声地向杜立鹏打招呼，快速的跑到杜立鹏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伤好了吗？”
　　杜立鹏一脸仁慈。
　　“嗯，好了，嘻嘻……我听说是叔叔救了我，所以谢谢叔叔。”
　　“没事就好，呵呵……。”
　　杜立鹏和海辰的对话让一边的沈曼玉很吃味。
　　“你就是林海辰？”
　　沈曼玉没好气的走到海辰面前。
　　“是啊，你是叔叔的老……。”
　　“啪！”
　　一巴掌火辣辣的打在了海辰的脸上。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看见沈曼玉愤怒的表情。
　　“喂，你干嘛打他？”
　　心雨也愤怒的向前。
　　“你这个坏女人！”
　　小翔也生气的推开沈曼玉。
　　“你这个从哪冒出来的野孩子，都是因为你，毅才会和他爸爸吵架，你这个害人精，扫把星！”
　　海辰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无比的揪痛，泪水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曼玉，你干嘛？”
　　杜立鹏也生气也挡住了沈曼玉。
　　“你才是扫把星呢，你凭什么骂海辰，你们家吵架关我们什么事？你这个泼妇。”
　　心雨也不满的回顶。
　　“你……”
　　沈曼玉刚想抬起手打心雨，就被人接住。
　　“这位太太，你干嘛对我女儿动手。”
　　说话的正是林志达。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来者，突然沈曼玉和杜立鹏都愣住了，包括了林志达。
　　“志达……”
　　沈曼玉和杜立鹏异口同声到。
　　“是你们……。”
　　林志达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人。
　　“志达，你为什么在这？”
　　沈曼玉的声音在颤抖。
　　“够了，闹完了就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杜毅装身离开。
　　“毅……”
　　杜立鹏叫着离去杜毅的名字。
　　“他就是杜毅吗？”
　　林志达的眼神定在了那一抹离开的身影。心，在跳动……
　　看着杜毅离去，沈曼玉和杜立鹏也追上了杜毅的身影。
　　“爸，你认识他们吗？”
　　心雨的话让林志达回过神。
　　“嗯，海辰怎么了？”
　　看着海辰红肿的脸，林志达疑惑的问道。
　　“还不是刚才那女人打的，简直神经病一个。”
　　果仁和梦洁也抱打不平起来。
　　“疼吗？”
　　林志达粗糙的手抚摸起了海辰的脸。
　　“不疼，呵呵……。”
　　海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好，那我们回家吧！”
　　林志达也敞开了大大的笑容。
　　……
　　有些人说上天很不公平，总在人不经意的时候收走别人最珍贵的东西，其实上天对谁都很公平的，即使他收走了你这一样东西，他也会给你另一种东西补足你的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