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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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旋愣住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囔囔地问了句，“陆总？零度的人事部总监不是姓王吗？”
孟新允气得想用针线把方旋的嘴给缝上，他硬着头皮解释，“王总是另一个人，这位是陆总，零度的创始人。”
方旋感觉脑袋嗡的一声。
敢情柠檬茶勾搭的不是已婚的王总，而是零度那个黄金单身汉陆总？
她这么有本事吗？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陆淮之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看了眼孟新允，“你不是回北城了，怎么又回来了？”
孟新允的表情瞬间变得难堪。
廖晶莹却一头雾水，“回北城？新允，你不是在沪城工作，为什么要回北城？”
孟新允面色纠结，不知如何回答。
朝朝抱臂倚着旁边收银的柜台，余光扫了眼两人，“还没听明白？你男朋友几周前已经被零度辞了，当然得收拾行李回老家了，你这都不知道？”
这下，孟新允面子更挂不住了。
廖晶莹脸色骤变，又气又惊地瞪了眼孟新允。
晴晴赶紧打圆场，“等……等会儿还要去k歌，孟哥，先买单吧！”
孟新允立刻掏出手机买单，不敢看廖晶莹的眼睛。
买单后，四人灰溜溜离开。
但许柠没放过她们，陆淮之是“陆总”这事儿可以以后再讨论，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
“方旋，”许柠喊住他们，“你刚刚说的‘小三’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方旋还想装没听见，朝朝上前拽住她，“不说清楚别想走！”
方旋被拦住了，她看向许柠，蹙着眉，不情愿地说，“是我搞错了，以为你勾搭上零度的人事部总监，没想到居然是零度的老板！”
但她依然不服气，“但这不更说明你用了手段，所以才会把莹莹姐挤下来？只靠你自己，你有这本事吗？”
许柠气得肝疼。她也是刚刚才知道陆淮之是零度的老板，她以前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家境贫寒的小程序员！
况且，她参加面试时，根本不认识陆淮之！
廖晶莹也睨了许柠一眼，眼中更是不屑，“走吧，没什么好说的。”
服务员赶紧点开电梯的门。
身后突然响起陆淮之的声音。
“廖小姐，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廖晶莹等人回头，看到陆淮之搂着许柠的肩膀，懒散地看着他们，“我要是介入《裂缝》的角色竞选，你觉得你还有拍摄的机会？”
廖晶莹一愣。
陆淮之看向孟新允，“你离开零度的原因，需要我和她们解释一遍吗？还是你自己说？”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孟新允身上。
孟新允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该和廖晶莹来吃什么烤肉，被辞退这么丢脸的事情，他居然还要和女朋友再提一次！
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陆总是管技术的，他不管宣传这边。一开始人事和宣传那边选的人……就是柠檬茶，是我改成了莹莹……”
廖晶莹如遭雷劈，脸色惨白。
她不可置信地问孟新允，“你是说，你们觉得许柠表现得比我好？你们一开始选的就是她？”
孟新允赶紧解释，“不是你的问题！司月的coser有身高限制，你是在身高上被筛的……”
话一出，孟新允后悔了。
这简直石锤廖晶莹走后门！
廖晶莹面子挂不住，“孟新允！被刷掉就被刷，我让你帮我了吗！我需要你帮我吗！”
成王败寇人之常情，她也不是每次面试都会通过，但像现在这样被捅出来，还当着许柠的面，她只觉得更加难堪。
孟新允：“莹莹我错了！我以为你很想要这个角色的……”
“我是想要！”廖晶莹看了许柠一眼，“但我没想过用这种手段！”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孟新允还在求饶，廖晶莹气得脸色涨红，即便她知道孟新允是为了她好，但这种擅作主张还是让她生气。
陆淮之凉凉地看着他们。
“现在知道真相了，是不是该道歉了？”
廖晶莹等人僵住。
陆淮之：“怎么，诬陷一个女生是小三，事情澄清后，不用道歉吗？”
……
最后，方旋和晴晴都和许柠道了歉。廖晶莹也道歉了，只是很不情愿。
目送四人离开，朝朝一拍收银台，“爽了！”
刚刚廖晶莹的道歉有多不情愿，现在的朝朝就有多爽。
许柠没太在意，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等回到越野车上，陆淮之刚放下手刹，许柠突然按住他的手。
“陆淮之，有些事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
陆淮之：“？”
陆淮之：“什么事？”
许柠：“耍我很好玩？”
陆淮之更懵了，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零度老板的事情？你不是早知道了？”
许柠：“？”
许柠：“我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淮之：“国庆前啊，你气得都不理我了，不是吗？”
许柠：“？？？？？？？？”
她那时候生气的明明是另一件事！
许柠忿忿地瞪着陆淮之，腮帮子鼓鼓的，像塞了满满过冬粮的小仓鼠。
陆淮之笑了，戳了戳她的腮帮子。
“所以你一直以为我很穷？”
“可不是吗！”许柠气鼓鼓的，“我都担心你付了这顿烤肉钱后没钱吃饭！”
“那我没钱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我多接点兼职，撑起这个家呗！”
陆淮之笑了，捏了捏许柠的脸，“行了，哪需要你一个小姑娘那么辛苦，就算我不是零度的老板，养你也没问题的。”
……
回到宿舍后，许柠打开电脑，搜索“陆淮之”。
陆淮之有百度百科，title是“零度游戏公司创始人”，上面没有他的照片，只有他过去创业的经历。
大一时，他设计了一款解谜类游戏，虽然是像素游戏，但可玩性却极高，还获得了金摇杆和TGA几项游戏大奖。
大三时，陆淮之成立零度游戏工作室，读研期间，他又把工作室又拓展成公司。在他研三这一年，公司推出《裂缝》这款游戏，虽然《裂缝》才上架不到半年，下载量却已经是同类游戏前三。
可以说，陆淮之是A大的创奇。
只可惜学院之间有壁，远在传媒学院的许柠，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个男朋友过去的履历有多辉煌。
……
许柠把衣服塞进洗衣机，朝朝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那边传来——
“怎么，看到自己男朋友这么牛逼，自卑了？宝贝，认识你这么久，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那倒不是，”许柠扫描二维码付费，提着洗衣篓朝宿舍方向走，“我是觉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就觉得吧，总裁这个词，和网恋不搭噶。”
就像穿了一身华美的高定礼服，结果却配了一双休闲的篮球鞋；点了一杯甜口的芋泥啵啵，结果啵啵变成了咸蛋黄。
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许柠：“你说……我当初会不会弄错人了？其实陆淮之不是阿菜给我找的对象？”
朝朝：“A大、研三、计算机系……这么多要素还能弄错？”
“况且就算你认错了，188不可能认错吧？他都知道你名字，还在你同学面前说是你男朋友，这还能搞错？”
“嗯……”许柠无法反驳。
许是因为司月那事儿的乌龙，让许柠变得过分敏感。仔细想来，陆淮之很照顾自己，她挑逗陆淮之，摸他的腹肌，陆淮之都没拒绝。
要对陌生人这样动手动脚，对方早喊“变态”打电话报警了。
朝朝总结，“他就是在情感上比较i，你慢慢调教就好啦！”
解决了这桩事，许柠又想起白天收到的邮件，“对了，下周HW漫展我不能陪你出摊了。”
“咋了？”
“我要去cos司月，《裂缝》开了新地图，需要模特去宣传。”
“行吧。”朝朝深感惋惜，不过出摊这种事情找助理就好，以前带许柠来漫展，也多是两人一起四处逛，又不是真干活。
……
日升月落，转眼到了漫展当天。
许柠起得很早，苏玥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她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零度这次开了新地图，人物也换了新的皮肤，为了妆造效果，零度要求模特统一去公司，让公司的化妆师给他们做造型，服装也是定制好的。
陆淮之的越野到泰昌大厦楼下，刚要开进地下车库，许柠拦住他。
“我在这里下就好。”
陆淮之单手控制着方向盘，挑眉看了看她，“怎么，又要装不熟？”
“那不是肯定的？”许柠想都没想，“以前还无所谓，现在别人看到我和你走一起，指不定怎么想我呢！”
角色模特和程序员在一起，顶多是办公室恋情，角色模特和公司创始人在一起，什么样的花边新闻都有了。
陆淮之无奈，他们是兄妹又不是恋人，两人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被看到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既然许柠想隐瞒，隐瞒就是了。
陆淮之把车停在马路边，许柠下了车，步行走进泰昌大厦。
在大门口，正好遇到顾野。
顾野朝许柠身后看了看，眼神里露出几分诧异，“没和陆总一起？”
“没啊！”许柠故作镇定地理了理头发，“我们工作时候不在一起的。”
顾野：“可我看到陆总的车了。 ”
许柠表情一僵，有些尴尬，“我就是不太想让零度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面试司月这个角色时，和他不认识的……”
她说这话时委屈巴巴，缩了缩脖子。
顾野下意识伸手，想揉一揉许柠毛茸茸的脑袋。
只是手在半空中又僵住。
不合适了。
他正要收回手，电梯门如钢刀一般徐徐拉开，森然的寒气从内部传出来。
赵助理还在报告今天的会议纪要，陆淮之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外头的两人。
空气凝滞了，许柠和顾野都愣住，一时忘了走进电梯。
赵助理率先反应过来，“许小姐，顾先生，早上好。”
许柠和顾野如梦初醒，点了点头。
“早上好。”
赵助理朝旁边站了站，让出位置。
陆淮之一开始还没动作，眸光沉沉，看不出什么情绪。等赵助理唤了他两声，他才挪开脚步。
许柠和顾野走进电梯。
电梯门徐徐关上。
空间封闭，气氛变得局促，金属森然的冰冷感又冒出来。
赵助理四下看了眼，现在有外人在，他不方便继续阐述会议内容，干脆老实地站在陆淮之身侧。
他主动和两人搭讪，“许小姐，顾先生，今天来做司月和司晨的妆造吗？”
两人应了声。
许柠解释，“下午有HW漫展的活动。”
赵助理想起来了，这部分事情是应琛在管，他不是很熟悉。
许柠看了眼陆淮之。
陆淮之的脸还是很臭。
她撇撇嘴，至于吗？顾野又没摸到她脑袋。
许柠目光看向陆淮之，主动问，“赵助理，这位是？”
“哦哦哦~”赵助理忘了刚刚没介绍，“许小姐，这位是我们零度的创始人，陆总。”
赵助理又看向陆淮之，“陆总，这位是许柠许小姐，她是司月的替补模特。”
许柠和陆淮之对视了一眼。
明明来公司前两人还从同一辆越野车上下来，这会儿却装作从未见面的陌生人。
许柠微笑地伸出手。
“陆总，您好。”
陆淮之顿了一下，也握住她的手。
“您好。”
这便算是认识了，以后在公司两人也没必要装陌生人。
但在握手的瞬间，许柠突然起了玩心，用小指轻轻挠了挠陆淮之的掌心。
麻酥酥的感觉如投湖的石子般迅速蔓延，在湖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陆淮之眸光一闪，喉结滚了滚，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湖面一如既往平静，像冬日凝结的坚固冰层。偏偏冰层之下，许柠的指尖缓慢地滑过他的掌心，描绘他掌纹上细密的纹路，再到一节节骨节分明的食指，最后终于分开。
短暂，却又漫长的接触。
电流一般的触感，还有皮肤的温度，都留在了掌心。
电梯门开了。
赵助理表示，“那今天的漫展辛苦两位啦！”
陆淮之没作声，许柠俏皮地冲赵助理眨了眨眼。
“不辛苦，应该的~”
……
自始至终，顾野站在电梯角落，一言不发。
等三人走出电梯，他也走了出来，看了眼还在装“不熟”的许柠和陆淮之。
顾野：“……会玩。”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03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