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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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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姑娘来了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瞧瞧我这,乱七八糟的怎么好接待呢。”
江复言笑着说着,身后的下人们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除了纸笔还有一个空碗,看起来她应当是刚刚喝完药,屋子里都充盈着淡淡的药味。不一会便整齐的摆放整齐了。
第二次来到江府的昌灵,还是忍不住去看那尊威严庄重的佛像。佛像前的烧香炉里,多了好多柱香。可还是那般面容慈善,金光闪闪。
“大人客气了。我也不好在江府久留,此番摆放是有东西要带给大人。”昌灵说。
“快坐快坐,什么?”江复言抬手一抿茶。
昌灵拿出一包药品,由下人拿着带到江复言的面前去了。
“哟。”江复言放下茶杯,双手捧起起这包药品,“这是…”
“我刚刚去拜访了周太医,寻了治咳疾的药方来。”昌灵说,“想到大人也由此烦恼,便多带了一份,想来给大人。”
“哎呀。”江复言听此,顿时眉开眼笑,“昌姑娘带父看病还不忘我这小病,真是…我中毒之后,也常是周太医来看,也曾留下不少药方和药材,不过都万万不及姑娘这一番送礼,我江某真是感激不尽呐!”
“举手之劳罢了。”昌灵也笑了,“还望大人的病早日康复才是。先前听闻宫中传出大人中毒的消息,可让家父和民女担心了好一会,今日一见大人气色,终于放了心。”
“快快快,上茶上茶。昌姑娘居然知道宫中的消息哈哈哈…”江复言招呼着,一旁立马有侍女端来了茶水,放到了昌灵的旁边。
“劳烦你和昌伯伯挂心了,不过那可真是有惊无险,多亏了陛下和周太医,要不然,就我这身子骨…”
“我见识少,但还是没料到着皇宫之中都危机四起啊?”昌灵说完,用手挡了挡嘴,小声嘀咕道:“不知这话说不说得。”
江复言喝了口茶,拍了拍胸口,而后笑道:“这有何妨?不过这消息传了出来倒是让你们受惊了,不过不用担心,宫里戒备森严,这次只是意外。毕竟呐,大家都没料到…哎…”江复言说着,一抹神伤浮上面容,随后又对昌灵说道:“我哪天得亲自去慰问慰问附近的百姓们,免得因为我的问题,让你们对皇宫和陛下有什么误解了。”
江复言说完,偏头咳了几声,拿起茶杯又喝了喝。
昌灵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其实这件事不多人知道的,只是兄长毕竟在宫中当值,我们难免知道。”昌灵说完笑了笑,小酌了两口茶。
这消息都在宫中封死了,要因她传出去那不只是掉脑袋的事情呐,还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江复言本看着昌灵,听完她说的话,将目光垂了下去,“是嘛…”她的视线移到了桌面上,不过一会又说道:“哎呦,把这件事忘了。昌姑娘,这是你兄长,也就是昌总管送出宫的信,正想着交给昌伯伯呢,正好你来了。”说着,笑着将桌上的信件交给昌灵。
昌灵一笑。哈哈,自己写的,自己在宫外以另一种身份又接了。
昌灵起身接过信件,随意的瞟了两眼,却眉头一皱,“诶大人,您是不是…给错了?”
江复言正喝着茶呢,一听昌灵这么说,连忙走下来。
昌灵看着信封,这信似乎是另外一个官员写给江复言的,估计是信纸长得过于相像,她弄错了。
江复言结果一看,也笑了,“对哦,瞧我这脑子,居然弄错了。”说着,笑着转身去一旁的柜子里又拿了一封出来,这次一看,确实上昌灵自己写的那封了。
“真是不好意思,这都能弄错,哎呀…”江复言笑着拍拍脑袋,那模样,虽说二十多岁了,但昌灵瞧着怪可爱的,可能是加上她的身板本身就小,模样看着也似乎跟昌灵差不多大,就像是孩子犯错一般,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没事没事,我平时也会如此,何况大人事务繁忙,这太正常了。”
江复言笑着拍拍她,四指指了指座位,“昌姑娘再坐会儿吧?”
昌灵看了一眼一旁的茶水,行礼道,“多谢大人一番好意,只是家父还在家等小女回去,就不多留了。”
“诶。”在昌灵即将揍之际,江复言又叫住了她,随后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放到昌灵的手里,“既然你送了礼,哪有我不回礼的道理?这玉佩你就收着,是带着还是卖掉都随你,就当是为谢谢这惦念之情。”
昌灵还想推脱,江复言却直接塞进了她的手里,不给她还回来的机会。
迫不得已,昌灵拿了个玉佩回来。
此玉佩乃和田玉,也是名贵的玉种之一,看色泽和雕刻并不便宜。
“主不再留留吗?”从盼问。
“留不了的。”江复言盘着佛珠说道,“她是最留不了的。”说着,抬眼看向座下尴尬摆的茶水,“算是第三次推脱了。昌灵啊,不知,能不能用。”
江复言要起身,从盼将她扶起,“奴婢扶您出去走走。”
江复言又重重的咳了好几声,缓了一缓后,笑着问旁边的从盼,“从盼,你猜猜,为什么昌灵认识字,但昌伯伯还是让我来送信借信吗?”
从盼眼都没抬,一直恭敬的走在江复言的身边,“奴婢不知。”
“哈哈哈哈哪有自己不知道自己写的信是什么样的…”江复言笑了几声,跟着从盼出了屋子。
“去苏府。”
…
“师父今日回来得好早。”小福子给昌灵倒了杯茶,“不过看起来,师父似乎没有那么伤心了。”
“伤心?”昌灵将玉佩塞进腰间,“怎么说我伤心?”
“您是不知道您早上看起来,真是伤心挂在脸上快难受死了。”小福子说。
昌灵摸摸自己的脸,有些呆滞,“真的假的,我不开心都挂在脸上?”
“不然您以为呢?”小福子说着还朝着昌灵眨了眨眼。
啊?
那我就是那副样子面圣的??
昌灵顿时人都不好了。
“哦对了。”小福子又开口道,“朱进说今天晚上要见见我,我…我要去见吗?”小福子说着的时候,两只手交叉着,抬眼看向昌灵的时候,眼神里还充满着犹豫和有些害怕。
昌灵见他这副样子,认真了起来,思索了片刻后说:“这样子,以免出什么幺蛾子,我跟你一起去,总不能出什么差错,实在不行,我就躲在暗处,以防万一到时候还能出手相助一起跑。”
出手相助一起跑…
这估计是以昌灵实力来讲最仗义的了。
小福看着昌灵,过了好半天才说,“要不…要不师父还是别去了吧,奴才一个人去就好了。”
“那哪行?”昌灵一拍他,“怎么能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呢,我说过了,你既然喊我一声师父,学不到什么本事也得保你,你别担心,有我呢奥!”
小福子看着昌灵久久不语,过后又缓缓垂下头去。
“又是这副样子。”昌灵的眉心一皱,用手将他的帽子抬了起来,“挺直腰板抬起头。对嘛,这多好,别总低着头。好了,我去看看陛下。”
宁心殿。
“皇上,看天要下雨诶,要不…皇上?”
昌灵走进宁心殿,说这话呢,却环视一周没看到人。
咦?去哪了?
昌灵又看了一圈,喊了两声,依旧没人。倒是瞅见了龙案上放着的果盘。
颗颗晶莹剔透的大葡萄。
“哇…”立马就把昌灵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这么多个呢,吃一个没事吧?
…这么好吃!
昌灵眼睛都放光了,酸酸甜甜还无籽,一口下去汁水充盈着口腔别提多好吃了。
还有这么多个呢…
三个而已…
再拿一个看不出来的…
“旁人服侍若是见不到朕,唯恐治罪,唯你在此偷吃朕的葡萄。”
昌灵一惊,吓得手中拂尘都差点抖掉了,连忙放下葡萄转过身来,连容程正穿着玄黑色的长袍站在不远处,凝视着她。
而昌灵两颊饱满,目光呆滞之余还有惊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皇…皇上…”吃得说话都说不清了。
昌灵捂住嘴巴,一副掩耳盗铃的样式。
“嗯,朕的错。”连容程走过来,“朕就该等你吃完了再出现。”
“不不不。”昌灵慌忙摆手,连忙将口中的葡萄咽下去,“皇上,奴才…奴才…”昌灵平日里灵光的脑子此时也憋不出来什么说辞了,“您治罪吧,奴才偷吃了您的葡萄…”昌灵说着将头底下去。
“这些葡萄刚送过来,还未经人试毒,你刚好做了这一工作。免了。”连容程丝毫没犹豫,拿起一个也尝了尝。
“真的?”昌灵笑了。
只是…这葡萄上的水珠一看就是经人洗过了的啊?
他看了昌灵一眼,无意识的也笑了。
“现在…”连容程顿了好久,才犹豫般的开口“现在开心些了吗?”
昌灵看着他的眼睛,他垂着眼,但昌灵怎么感觉他有些别扭呢?
但连容程问完后,昌灵也有些不自在了。
“啊,奴才自知私情影响到了皇上,罪该万死,多谢皇上的关怀。”昌灵说得小小声的,看着桌上的葡萄,心中窃喜。
“那个,朕命人画下来了。”连容程又说。
“啊?什么?”昌灵懵懵的。
只见他拿出了一旁的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了卷好的画,摊开来才发现,是一张夏季盛荷图。
图画上的芙蓉并蒂,荷叶千姿,花莲娇艳,留白之光恰到好处,御花园的横栏还在主体背后有所体现,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哇!”昌灵惊呼着。
连容程双手将画在桌上摊开,昌灵靠近了看,也自然而然靠近了他。昌灵仔细端详着花朵叶子,嘴中惊叹的道着画工,而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真的好好看呐,这是谁画的啊!”昌灵兴奋的说着,转头问连容程,不巧他正也面向着她,一偏头,两人的鼻尖都差点碰到一起。
“喜欢吗?”连容程藏不住笑,但平日笑太少了,让人觉得他藏得住似的,“喜欢就送给你了。”
说着,将画塞进了昌灵怀里。然后便偏头不去看她。
昌灵没注意他,只抱着画开心得像个孩子,连连道谢,然后继续打开看。
连容程则背过去,用右手捂住了脸,一双耳朵逐渐发红。
“但我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昌灵看着看着嘟囔了一句。
连容程让自己恢复正常点了之后转过来问她,“少了什么?”
昌灵想了想,将画放在桌上,拿起来旁边的笔,沾了点墨在背景的横栏处画了起来。
连容易想看,但她捂的太严实,着实看不到便作罢了。没过一会,昌灵就笑着将笔一放,直起身来,“画好啦!”
连容程靠过来一看,原是她拿着笔墨又在背景加了两个小人,并肩站在横栏处。
“这是…”连容程想了想。
“这是我与陛下!”昌灵一开心,竟自称了我,但两人似乎都没意识到,又或者说是都不在意。
连容程怔怔的看着画纸。
“怎么样?像吧?这是我手上的拂尘,这是您的长袍。”昌灵指着画笑道。
“嘶…好像长袍短了些…”
说着,昌灵又转身拿起笔墨要修改,只是一拿起笔,不小心就把墨水滴了两滴在衣服上。
“诶。沾到了吧?”连容程说。
两个人看着衣服上的墨点,都不说话了。
然后昌灵突然笑起来,“没关系呀,这样我就和陛下一样了。”
“啊?”连容程抬眼看向她。
昌灵将笔放下,指了指连容程衣服上的红色墨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陛下也有墨点!”
连容程低头,看到了那红墨点。
“陛下不告诉我是谁画的,其实就是陛下画的!嘻嘻…”昌灵朝着连容程吐了吐舌头。
连容程摸了摸那红点,又看向了昌灵得逞的笑容,平日笑都很少的他,此时却偏头笑出了声。
“朕突然不想送你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