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buff叠满后》陈琢

17、第 17 章

　　“你…你！干什么！”
　　“我劝你别乱喊。”一名女子的声音从昌灵耳边传来。不善之人正拿着一把刀架在昌灵的脖子上，那冰凉的触感让昌灵直哆嗦。
　　此地远离昭阳宫，地处偏僻，鲜有人至。
　　搞什么啊！怎么行刺行自己头上来了！
　　此时昌灵的双手被她挟持，脖子上还有把利刃，动弹不得。
　　“那个…有话好说，女大侠，我只是个太监，不…不值钱，您是不是，绑错人了…”昌灵说着说着都要哭了。
　　那位女大侠的刀又贴了贴昌灵的脖子，逼得更近了些。
　　“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你必须得死。”女子说着要动手。
　　“呃呃啊啊，别别别别别…”昌灵双腿发软，眼角出泪来，心里害怕极了，“大侠，您总得让我知道我是知道了什么才死的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是，没小。但总不能清醒活着糊涂死吧！”
　　按照话本子里讲的，只要她说了，那自己肯定死不成，最后肯定还可以反将一军。
　　谁料她根本不给自己机会，“死！”
　　“大侠！”
　　大侠的手真停住了，但不是因为不忍下手，而是背昌灵突如其来的女声吓到了。
　　昌灵眼角流下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呜呜呜大侠，大侠我还不想死啊…”
　　但大侠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又扬起手臂，“你必须死！”
　　“呃啊啊啊啊——”
　　昭阳宫，举杯共饮，同用佳宴。
　　江复言在连容程隔着轻纱的注视之下，左手拿起了一个葡萄吃下。
　　连容程的右手本放在腿上，见状手臂没动，但手缓缓抬起。
　　一旁的使臣正准备着从西域带来的礼物准备献上。
　　江复言吃完，依旧笑着双手拿起茶杯朝旁边的大臣微笑点头，准备喝下。
　　就在这时，江复言悬在半空的手突然挺住，茶杯也掉到了地上。
　　旁边的从盼察觉不对，连忙上去，“大人？！”
　　江复言在多人的注视之下，猛咳了几声，随即一口鲜血喷出。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从盼这么一喊，众人皆看过来，准备起身的使臣也呆住了，场面顿时有些慌乱。
　　这时连容程的右手一放，就听到一阵猛烈的脚步从昭阳宫外传来，正是一批早就守着的锦衣卫。
　　“护驾！”张云楚站起来喊了一声，锦衣卫的到来让众人总算没那么慌乱，但变成心里害怕了。
　　周景同也匆匆赶来，给江复言查看着。
　　江复言靠在从盼的身上，嘴下都是鲜血，左手拿着手帕放在嘴下，含糊道：“周太医…救救我…”
　　周景同也慌乱。
　　而旁边的阿格那看到这一幕，霎时不好了，“这是…”
　　“事发突然，还请使臣不要害怕，朕会搞清楚怎么回事。”连容程看向阿格那。
　　阿格那颤抖着手指，指指面前的吃食，“不会是吃食有问题吧！这这这…”
　　“不可能的。”张云楚这时说，“这里的东西，每一道工序都是经过严格处理的，让太医一验便知。”
　　“啊…”阿格那摸摸胸口，“那…皇帝，可能今天，我西域和东华的通商恐怕要谈不成了，我再待在这，心里也有些不安了。”
　　连容程站起来走了下去，用手撩开了轻纱，“让你受惊了，先带使臣下去休息吧，通商之事不急，过几日，等休息好了，再说不迟。”
　　阿格那被带下去的时候依旧看着江复言，摸摸胸口，面露不安。
　　连容程看着没多大的反应，仿佛对这事发突然早有预料毫不奇怪，也仿佛是在处理飞进来一只苍蝇一般的小事。
　　熟不知，表面毫无波澜的他，右手已经紧握，握到发白。额旁太阳穴附近也在突动。
　　“回皇上！江大人是中剧毒！需静处医治！”
　　连容程耐着脾气问道：“她现在怎么样？”
　　江复言已经晕了过去，而从盼握着那张帕子泣不成声。
　　周景同跪在地上：“江大人的性命尚且保住，但若日后毒素突发就不好说了。”
　　连容程挥了挥手，“下去医治！”
　　小福子总归是快李康泰一步的，但也只是一步。
　　当小福子找到昌灵时，正是那女子高举右手准备一刀刺下的时候。
　　小福子惊得心跳漏拍，飞奔上去。
　　他的实力本是想一直藏着的，但看到昌灵这个情况下他什么都顾不得了，但就当他准备出手就差一步之遥的时候，另一把刀剑袭去，将女子手中的匕首打下。
　　小福子赶紧扶住惊魂未定的昌灵，向后退了好几步。
　　昌灵大口的呼吸着，捂着胸口，面色发白，半天说不出话。
　　除了小福子，来的自然而然也有李康泰。
　　女子已经被李康泰挟持，匕首被他一脚踹出去好远。
　　而小福子查看着她的脖子，没有伤…还好。
　　昌灵看着女子，总算把思绪拉了回来。
　　这是…潘忠…？
　　好歹也是两天前见的人，昌灵还是有个印象的，那日出宫，在江复言的府中看见了潘忠潘兴二人，虽然没瞧太清，但总不至于认错人。
　　“好小子，还是个女子，在宫中行刺，几个胆儿啊？”李康泰将她双手捆在身后，踢了一脚她的膝盖窝，潘忠闷哼一声跪了下去。
　　李康泰又看向昌灵：“没事吧昌总管。”
　　昌灵刚要开口，嘴巴都张了但半天没说出来一个字。
　　玩完，女声！
　　还好自己机灵，否则…
　　小福子一见昌灵的反应便知道了，对李康泰说：“李大人，师父她惊魂未定，可能说不出来话了，不过奴才看了看，没受伤。”
　　李康泰看看盯着潘忠的昌灵，点了点头，“那就好，复命吧！”
　　昭阳宫此时人不多，只有站在底下微微弯腰的周景同，旁边寥寥几个信任的锦衣卫，以及连容程此外再无旁人。
　　“回皇上，此毒天下少有，若不是救济及时，大人服用过少，顷刻间可毙命！”周景同说。
　　江复言已经下去安顿好了，但闹出这么个动静，人心惶惶，还是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之中，不出意外的，今日的通商也黄了…众人看向纱里。连容程背对着众人，什么话都没有。
　　昌灵和小福子，还有李康泰和潘忠此时赶来，昌灵看到有些凌乱的场面顿时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又听到方才周景同的那番话。
　　还是出事了。千防万防还是算漏了一步。
　　“走吧，进去吧。”李康泰冷声对潘忠说道。
　　潘忠停在昭阳宫面前没反应，咬着牙不说话。
　　就在这时，纱中突然飞出一个玉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将门外准备进去的昌灵又是吓得一哆嗦。
　　本来就惊魂未定了…
　　李康泰也在下一秒拔出刀来架在潘忠的脖子上，怒吼了一声：“进！”
　　昌灵攥着小福子的衣袖不放开。小福子也看出来了昌灵有些害怕，怕上有三，一为行刺，二为女声，三为圣怒。
　　昌灵毕竟跟了这么久了，她知道现在连容程很生气。
　　能不生气吗？还是在他的面前造次。
　　“扑通！”潘忠又被迫跪在了连容程面前。
　　李康泰也一挥衣摆跪下：“启禀皇上，此女宫中行刺，胆大妄为，被臣捉拿听候发落。”
　　纱内缓缓飘出声音来：“使臣那边，怎么样了。”连容程压着声音问道。
　　旁边一个锦衣卫上前说道：“使臣已经安顿好，各将臣家眷也都安顿好。一点风，都不会透。”
　　他停了好久，然后才问：“有人受伤吗？”
　　那锦衣卫答：“没有。”
　　“李康泰。”他又问。
　　“没有！”李康泰说。
　　随即，在众人的等候下，他撩起轻纱，就一点点，临下目光直直看向跪在地上的潘忠，这一点缝足以让人看出圣怒威慑。他面无表情，轻声说：“让她把肝肠都吐出来。”
　　声音冰凉，昌灵又攥紧了点小福子的衣袖，低下头去。
　　“是！”
　　“师父怕？”小福子极小声的问道。
　　昌灵摇着头。虽然是摇着头的，但紧咬着牙关，面容紧绷。
　　…
　　事后。
　　“师父？”小福子探出头来。
　　昌灵扶扶帽子，看了他一眼，“诶，我好了。”
　　“师父。您还去啊？再不济让奴才去吧。奴才不怕掉脑袋。”小福子担忧但看着昌灵。
　　昌灵又用拂尘打了打他，“不行啊，以后你得惜命，晓得不？我这条命不咋之前，你路还长，肯定可以大有作为，以后不准这样讲。”
　　昌灵叹了口气，“我知道，现在皇上还在气头上，都说不敢去见。但是我是昌公公啊，哪有不去的道理。”
　　小福子也叹口气，“师父，刚刚去了两个端茶的，因为茶没端好在宁心殿里头洒了，现在已经拖出去赏了仗责一百…”
　　昌灵有点不自在了。
　　这么凶啊…
　　“您要不还是…”
　　“小福子！记得给我烧钱！”
　　潘忠在诏慎司受尽了折磨，最后听说是咬牙切齿的吐出来了两个字：温元。
　　昌灵没说什么。
　　这默契来得诡异。
　　昌灵没把潘忠是江复言的人供出去，而她受尽折磨也没把昌总管是女儿身的事情说出来。
　　虽然昌灵知道自己把她供出去了对自己没好处，但潘忠是为什么呢？难道说这一切是江复言的手笔吗？
　　可江复言真的为了这个事，就能把身边的亲信送来等死吗？这当然是死路一条。那日见到她们还只是犯了一点小错误，江复言看起来对她们都态度还不错。
　　那要不然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潘忠真的背叛了江复言，而这一切都是温元的指示，因为人在狱中，让别人做事难免出岔子，这也解释了昌灵能发现纸条，以及那帮人又察觉来杀她的原因了。
　　二就是…潘忠没有背叛。而这一切不过是江复言的自导自演，但昌灵无法说通自己。
　　下那么重的毒手！那可是顷刻毙命的毒药！何况江复言本来身体就弱！对自己下此毒手，昌灵被自己笑到了。
　　这不荒谬？
　　而且诏慎司酷刑大礼包领教了一遍之后，纵使死人都得供出幕后主使好吧。
　　昌灵笑了一下，然后又笑不出来了。
　　所以毒从哪下的。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而潘忠对这件事也是坚持表示不知道，没下毒。
　　奇了个怪了。她亲自把关诶！结果毒给人家下成了，人还根本不知道是谁。
　　当然，当时能被确认接触过此葡萄的人都抓去了。要不是锦衣卫亲自看着，昌灵恐怕都得被抓过去质问一番。
　　温元啊…哎！
　　昌灵来到了宁心殿前，深吸一口气，然后“英勇”的踏入了宁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