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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无瓜葛 众人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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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措手不及,离得最近的心月下意识用身体挡住冲过来的司玉娘。
奈何慢了一步,心月只缓冲了一下,司玉娘的头还是撞上了柱子,鲜血瞬间从司玉娘的额头流下。
“快叫大夫!”司大人急忙喊道。
心月抱着慢慢滑落的司玉娘,惊慌呼喊:“小姐,小姐……”
屋内众人被这突发事故吓到了,乱作一团。
司云娘已经忘了哭,捂嘴看着满脸血的司玉娘。
“她不会死了吧?”
司大人忽然一巴掌扇在司云娘脸上:“都是你惹的祸!若是闹出人命,老子打死你!”
司云娘被父亲震怒的样子吓到了,捂着脸不敢吭声,眼泪哗哗流。
司夫人不干了,抱住司云娘:“老爷这是干什么?是她自己要寻死,干云娘什么事?”
司大人冷冷看向司夫人。
“后宅我从未管过,但你做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记住,玉娘也是我的女儿。”
司夫人眼神飘忽,咬牙闭嘴。
司玉娘再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
微微一动,额头传来剧痛。
“嘶——”
“小姐你醒了,吓死奴婢了,您要是有什么事,心月怎么活啊……”
心月听到动静奔到床边就开始哭。
司玉娘脑袋嗡嗡响,勉强笑道:“别哭了,吵得我头疼。”
心月立马闭嘴,改为瘪嘴默默流泪。
可怜兮兮的样子把司玉娘逗笑了,一笑伤口又疼。
“知道心月最担心我了,你先别哭,扶我起来。”
心月小心把司玉娘扶起靠在床头。
“我睡了多久?”
心月端来热水:“您昨日出事的,大夫已经来给您看过了,说是不会伤及性命,但要卧床静养,只是……”
司玉娘抬眼:“只是什么?”
“您的伤口可能会留疤。”
不怪心月不敢说,女子把自己的脸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留疤破相以后嫁人都会有影响。
司玉娘不在意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留就留吧。”
“咱们再找其他大夫看看,肯定能恢复到不留痕迹的。”心月操心道。
司玉娘笑笑,不甚在意。
“您那日突然想不开,把我们都吓坏了。”
司玉娘沉默,内心:寻死谁不会?
心月看看司玉娘的脸色,欲言又止。
“有事?”
心月轻抿下唇,终于说道:“您的未婚夫就这样被二小姐抢了,太不公平了。”
司玉娘问道:“父亲如何安排的?”
心月满脸委屈道:“老爷严厉交代我们所有人,说那日与三皇子定亲的人是二小姐,若是有外人问起,也必须这样说。”
司玉娘怔住,然后掩面低头。
“小姐,您别哭,奴婢知道您委屈,二小姐真是太过分了,连自己亲姐姐的未婚夫都抢……”
心月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劲,小姐发出的声音不像是哭,倒像在笑。
“小姐?”
司玉娘慢慢停下,用手指擦掉眼睛的泪:“我终于摆脱了。”
心月疑惑:“摆脱什么?”
司玉娘满眼悲凉地看着心月,由衷高兴。
“我终于不再重蹈覆辙了,以后他们是好是坏,是成是败,都与我无关,休想再利用我!”
心月摸不着头脑:“小姐,你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司玉娘长长舒出一口气。
司云娘,既然你想要,那这次就从头给你吧。
心月看着司玉娘出神,默默出去端了一碗热粥进来。
“小姐一天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吧,吃碗热粥暖暖。”
司玉娘倚在床头吃了一碗粥,身上果然舒服了许多。
由于失血过多,司玉娘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几天。
外面关于三皇子和司家女的婚事传得沸沸扬扬,五花八门。
有说与三皇子定亲的从头到尾就是二小姐司云娘。
有说定亲的是大小姐司玉娘,但妹妹司云娘勾引了未来姐夫。
有说两姐妹同时看上了三皇子,三皇子想同时纳入府中,姐姐为妻,妹妹做妾。
等等等等
直到皇后娘娘传二小姐司云娘进宫学习礼仪,众人才停止猜想,未来三皇妃是二小姐板上钉钉了。
承阳侯府
三金倚在栏杆上,看着自家世子把长剑舞得飘逸潇洒。
从老夫人寿宴那天起,世子就像种了魔咒一般,坐着坐着都能笑出声。
昨日从皇后娘娘宫里回来后更甚,见人就夸,兴奋地如同变了个人,这几天的笑脸比过去十九年加起来都多。
侯爷和夫人吓得请了几波大夫,都被世子赶走了。
“世子,司大小姐现在没有婚约在身了,您有机会了。”
下一秒,一把剑擦着三金的脸插进柱子里。
“还用你说。”
三金淡定拔下剑:“司小姐伤了额头,您的药也能派上用场了。”
“伤了额头?什么时候的事?”顾珏意外问道。
“大夫说有几天了,现在估计已经结痂了。”
顾珏大步进了内室,一边换衣服一边责怪道:“为何不早说?”
三金:“我也是刚知道的,夫人给您请的这个大夫前几日去给司大小姐看过伤,他听司府下人说,司小姐是被大夫人逼的,一时想不开寻死,被救了回来。”
顾珏动作迅速换好衣服,找出药瓶就往外冲。
“世子您去哪儿?”
顾珏黑着脸沉声道:“司府”
三金拦住顾珏:“您去不合适。”
顾珏顿住脚,紧锁眉头犹豫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去确实不合适。
想了一下,顾珏又折返回去。
在内室找了两件首饰,连带药瓶一起装在盒子里,有写了封信,最后把盒子和信递给三金。
“你找人把东西送到司府,就说是六小姐送给司大小姐的。”
三金:“六小姐知道这回事吗?”
顾珏沉默看着他。
“好好好,我这就去。”
三金走后,顾珏坐立难安,完全没有方才那股高兴劲儿。
信和盒子很快送到司玉娘手中。
司玉娘确认道:“是承阳侯府的六小姐送来的?”
“是,门房是这么说的。”心月回道。
司玉娘蹙眉打开盒子,入眼是两件精美的发簪,还有一个小瓷瓶。
“小姐,您和顾六小姐并无交际,她为何会送您东西?”
司玉娘摇头:“不知。”
说着司玉娘拆开信。
入眼的字体苍劲有力,不过只是两句普通的关心话语,并无特别。
“六小姐的字写得真好,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娟秀。”心月赞叹道。
司玉娘放下信,小心打开药瓶,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她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脑海中倏然浮现一张俊朗的面容。
司玉娘一愣,摇头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可能无意间知道的吧。”司玉娘淡淡道,将信放入木盒收起来。
“也是”
心月看看司玉娘,轻声问道:“小姐,您是如何得知三皇子的侍从需要钱给妹妹治病的?”
司玉娘:“以前撞见过他给妹妹买药。”
“他若是直接去求三皇子恩典,把您出卖给三皇子怎么办?”
司玉娘嗤笑:“那就更好办了。”
心月疑惑。
“三皇子本来要娶的就是云娘,只是母亲不同意不得已才答应娶我,若是有个机会让云娘不得不嫁给他,你猜他阻止吗?”
心月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若是他自己当众说出来是无耻肖想姨妹,但若别人说出来,他只需应承,就能娶到心仪的人。”
司玉娘笑了。
“所以说,三皇子就算知道您的计划,也只会更加配合。”
司玉娘赞赏道:“还不算太笨。”
心月坐到脚踏上:“那您是早就知道三皇子的心思吗?”
司玉娘笑笑没说话。
“这次大夫人真的太过分了,同样是她的女儿,从小区别对待您和二小姐就算了,在婚姻大事上居然用您来挡二小姐不要的姻缘,那不是毁您一辈子吗?”
司玉娘看看外面:“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心月后知后觉捂嘴。
司玉娘:“难为你能这样为我着想。”
“您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当然希望您好。”
司玉娘微笑摸摸心月的脸蛋:“乖”
司云娘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事情闹得那样大,即使她再不乐意,也由不得她。
司夫人气愤之余,觉得事有蹊跷。
但三皇子是云娘自己招惹的,推玉娘顶替时玉娘不知真相,手帕是从三皇子身后掉下来的,云娘的名字也是别人念出来的,她无论如何怪罪不到司玉娘身上。
顶多怪玉娘不该说与三皇子定亲的是云娘。
但那也是为了保全司府名声的不得已说辞。
所以这次哑巴亏,司夫人不得不咽下。
司玉娘站在湖边,感受着微风吹过脸颊,舒服又惬意。
前世今生,这是她第一次有了自由的感觉。
“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