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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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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南，一家药铺内。
“小哥，不是我不救你妹妹，实在是所需药材珍贵，我就是给你找来你也买不起啊。”
大夫苦口婆心朝身穿家仆服饰的人道。
家仆忧心忡忡，一语不发。
“你妹妹得的是个富贵病，不能操心不能累，要想根治需要花一大笔钱，不然只能拖着。”大夫交代道。
家仆拎着药走出药铺，拐进巷子里。
正低头忧虑妹妹的病情，面前忽然出现两名头戴面纱的女子。
“钟九”
家仆警惕：“你们是谁？”
女子未回答，缓缓开口：“我可以救你妹妹。”
承阳侯府的请帖送到司府时，司玉娘正在司夫人院内。
可能是因为她们刚利用了司玉娘，所以司夫人对司玉娘的态度比以往和蔼一些。
但听着司夫人故作教导，实为贬低的话，司玉娘面上不显，心里恶心至极。
不过心底稍稍还是有些怨恨。
她一直不解，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为何母亲对她和云娘天差地别，甚至为了云娘亲手将她毒杀。
“你嫁人之后就是皇家之人，一言一行不要失了体统。”
司玉娘点头不语。
司夫人已经有些不耐，想打发司玉娘走，这时承阳侯府的请帖送进来。
“母亲，您赴宴把我也带上吧。”司玉娘适时开口。
司夫人皱眉：“你已经有了婚约，怎可再抛头露面？”
“母亲，这是我最后以司家女的身份外出交际，您也教教我规矩，若是以后以三皇子妃的身份出去谁也不认识，怕是有人会说您教导无方的。”
司玉娘观察司夫人的脸色：“还有可能会影响司府其他妹妹的名声。”
司夫人思索一番，答应道：“好吧”
司玉娘垂眸掩下眼中神色，微微勾唇。
承阳侯老夫人的六十大寿，办得十分盛大隆重。
京都有头有脸的世勋贵族都来捧场，一是想借机讨好承阳侯府，二是在宴会上结交上层。
司玉娘跟着司夫人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这不是司夫人吗，来得这样迟。”先搭话的一个贵妇明显来者不善。
“怕是在家梳妆打扮耽误时辰了吧。”
“咱们这个年纪还打扮什么呀，又不是以色侍人的乐人。”
几人掩唇偷笑，其他夫人听到动静看向这边凑热闹。
司夫人微微一笑，端庄道：“来给老夫人祝寿，自然要仪容得体，毕竟说话容易失了分寸，衣服不会。你说是吧，表妹。”
轻飘飘几句话就把方才讽刺的几人衬得毫无教养。
那几个妇人被噎得脸色难看。
司夫人转头对司玉娘和司云娘道：“还不见过表姨母和几位夫人。”
“见过表姨母，见过夫人。”司玉娘柔顺行礼。
在司夫人那吃了亏，表姨母赵夫人把矛头对上两个外甥女。
“表姐真是好福气，女儿搭上了三皇子，以后也算半个皇室了。不知是哪个外甥女有幸被三皇子看上了？”
司夫人：“是玉娘。”
司夫人看向玉娘，但玉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司夫人眼露疑惑。
正常情况下，提到玉娘，她该上前见礼的。
“两个如此标志的人儿，又是同胞姐妹，就算共侍一夫也是美事一桩。”表姨母阴阳怪气道。
司云娘张嘴就要怼，被司夫人眼疾手快拉了一把才不情不愿没吭声。
“就是不知道这样漂亮的姑娘好不好生养，毕竟为皇室开枝散叶可是天大的责任，不生个十个八个怎么对得起皇室的青睐呢？”
表姨母话里话外都是在贬低司府的姑娘。
“表姨母说得对，不仅在皇室，就是咱们普通人家，婚后为夫家延续香火也是天大的责任。”司玉娘柔柔微笑：“芷香表姐现在一定也为表姐夫生了好几个子嗣了吧，表姨母真是好福气，都有外孙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夫人们捂嘴偷笑，都把看好戏的目光转到赵夫人身上。
谁不知赵夫人千方百计将女儿塞进将军府，结果婚后五年无所出，早就开始遍寻名医治疗，现在人都要魔怔了。
“你！”
赵夫人脸气得铁青，咬牙切齿道：“别以为搭上皇子你们就鸡犬升天了，走着瞧！”
说完愤恨离开。
司夫人看向司玉娘，眼中闪过不解。
今日的玉娘跟平时的柔顺温婉似乎不一样。
很快就有别的夫人小姐来找司夫人搭话，赵夫人只是一个小插曲，大家都很聪明的不再提及。
侯府的园子很大，此时客人众多，丫鬟仆人穿梭其中端茶倒水，却也井然有序。
以前司夫人很少带着司玉娘外出参加宴会，所以她认识的人不多，唯一的朋友沁玉今日也没来。
不过司玉娘现在一心只在待会的计划上，也无心交际。
终于要开席了，众人随着丫鬟的指引进入席面。
一个空旷的场地，男女分席，中间有歌舞表演。
开始后，侯爷出来致辞感谢，老夫人坐在主位接受大家的祝福，然后是儿孙辈送上礼物，气氛欢乐融融。
司玉娘远远看着三皇子喝闷酒，然后将目光转向三皇子身后的钟九。
钟九不动声色的点头，司玉娘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顾珏看着司玉娘和钟九一瞬间的互动，皱起眉头。
歌舞已经撤下，但宾客依然热情高涨，酒酣时开始互相敬酒。
顾珏端着酒杯在男宾客间招待，眼角余光一直放在三皇子身上。
看到钟九扶起三皇子起身，顾珏不动声色靠近。
只见钟九没有扶着三皇子从后面离开，而是绕过桌子走到男女宾客之间。
三皇子身形摇晃，脚步虚浮。
突然三皇子脚下一个踉跄向地面栽去，钟九眼疾手快托住三皇子。
一条白色的手帕从三皇子怀中悠悠落下。
“三皇子，你的东西掉了。”旁边一个世家子捡起手帕喊道。
“手帕上还有字呢，云娘？这是您哪个相好啊？”世家子调侃道。
喝了酒的人嗓门本来就比平时大，又是在男女席位之间说的，声音自然传到了女宾这边。
司云娘猛然抬头，看到手帕一瞬间脸色煞白。
司夫人一见女儿的脸色立马明白手帕就是女儿的。
司夫人一把按住女儿的手，使眼色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但已经有女眷发出疑问了：“云娘？这个名字……”那人看向强装镇定的司云娘。
那边三皇子已经回头，看到手帕顿了一下，急忙伸手去夺。
横空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走手帕。
“绣了名字的手帕定是定情之物了，三皇子艳福羡煞我等啊。”
顾珏转过身面对女席，声音兀自拔高：“云娘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个美人啊。”
这下女眷们全都听见了，各色眼神落在司云娘身上。
“三皇子身上藏着云娘的手帕，我的天！他们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三皇子不是已经和司家女定亲了吗？”
“什么呀，定亲的是玉娘，太劲爆了，姐夫和姨妹！”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到司夫人这边，司云娘脸红了白白了红，求救看向司夫人。
司夫人拼命想说辞，必须马上撇清云娘和三皇子的关系。
她正要开口，身边赫然站起一个身影。
“我妹妹与三皇子早已定亲，未婚夫身上带着未婚妻的手帕应该很正常吧？”
温柔有力的声音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司云娘和司夫人惊疑抬头。
“我不是……”司云娘脱口否认，被司夫人按住，用眼神强烈制止。
司玉娘隔空与顾珏对视一眼。
顾珏笑着将手帕放进愣住的三皇子手中。
“原来是三皇子未婚妻的手帕，请恕罪。”
女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提出疑惑。
“三皇子不是和司玉娘定亲的吗？怎么变成云娘了？”
司玉娘不急不缓道：“一直都是云娘，夫人怕是听错了吧。我和妹妹姓名相似，但人可是两个。”
“一个玉娘一个云娘，确实听着差不多。”
“难道真是我记错了？”质疑的人开始怀疑自己。
有人应和道：“是司云娘，我亲眼看见过三皇子和司云娘一起游湖，举止亲密，怎么可能是旁人呢？”
众人点头，觉得有理。
被突然的变故搞懵的三皇子终于反应过来，眼光一闪。
“没错，本王未婚妻一直都是司云娘，带着云娘的手帕，就像她时刻陪在我身边一样。”
“司小姐好福气，能得三皇子如此宠爱。”
男宾那边开始调侃三皇子，三皇子知道此时的局面意味着什么，眼冒绿光看向死死瞪着他的司云娘。
从始至终司夫人和司云娘一个字都没说，但三皇子未婚妻却变了人。
司玉娘缓缓坐下。
司夫人阴狠盯着司玉娘，目光像淬了毒。
半个时辰后
啪——
司玉娘被一巴掌扇倒在地，脸迅速肿起来，可见打的人这一巴掌使了多大的劲。
“你个小贱人，你为什么说跟三皇子定亲的是云娘？！”司夫人大声质问道。
司玉娘捂着脸，小心翼翼看向上首的司夫人和司大人。
“妹妹的手帕当众从三皇子身上掉下来，若不是已经有了婚约，难道要满京城的贵族都知道妹妹和未来姐夫有苟且吗？我们司府在京都还有脸面吗？以后其他妹妹该如何嫁人？”
“你！”司夫人被噎得无话可说。
司玉娘抬起一双泪眼：“女儿也想知道，妹妹的手帕为何在三皇子身上？”
司大人和司夫人看向哭个不停的司云娘。
司云娘一怔，眼神躲闪。
这反应，那手帕一定就是她的了。
司大人一拍桌子骂道：“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竟敢把绣了名字的手帕送给男子，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发现，我司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那个手帕是女儿落在三皇子那的，女儿也不知道他会贴身带着。”司云娘哭得委屈极了。
司夫人恨铁不成钢，但又心疼女儿，于是只能拿司玉娘出气。
“就算上面绣着云娘的名字，天底下那么多叫云娘的，不承认不就好了，你为何急于应承？”
司玉娘此时泪水已经流了满面，加上红肿的半张脸，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母亲没有听到有人说，曾亲眼见到妹妹与三皇子举止亲密吗？欲盖弥彰的话谁会相信，流言蜚语只会愈演愈烈。”
司玉娘撑起上半身摇摇欲坠，声声泪下。
“母亲，您把女儿嫁给三皇子，女儿从未有过二话，但今日知晓妹妹竟早已与三皇子私下来往，未婚夫和自己的亲妹妹有情，女儿痛彻心扉，在众人面前那样说，只是为了保住妹妹的名节和司府的名声啊。”
司大人看着司玉娘狼狈的样子，皱眉道：“我当时也在现场，那样突发状况，玉娘的说法的确是最能保全司府颜面的。”
司云娘见父亲已经被说服，又开始哭闹。
“我不要嫁给三皇子，要是嫁给他，我不如死了算了！”
“胡闹！若不是你和三皇子来往密切，给了他希望，他会盯上你吗？”
司大人暴怒道：“招惹了他，又控制不了他。当初他大张旗鼓来提亲要的就是你，若不是你死活不同意，你母亲会把玉娘推出去吗？”
司玉娘震惊抬头：“什么？母亲将我许配给三皇子是因为妹妹嫌弃不要，我竟是被推出去顶替的？”
司玉娘不可置信看向司夫人。
“母亲，母亲真的是这样吗？我也是您的女儿啊，为何您只爱妹妹不爱我？为什么？！”司玉娘哭得撕心裂肺，声声质问。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司玉娘泪流不止：“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司玉娘突然起身朝柱子上撞去。
“抓住她！”
“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