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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你啊,是 ...

  •   月升花朝,人群熙攘,欢声笑语。
      融城拜乐街,四处张灯结彩,小孩成群打着小彩灯玩着捉猫游戏,过往的男男女女结伴而行,人潮涌涌,言笑晏晏。

      昏色渐沉,街道热闹不减,小贩的吆喝破了天,点食、饮子、炸果子,发钗、半截面具,各种摊子摆了个遍,其间最多的居然要数河灯小摊。
      那形象各异、色彩纷繁的河灯能瞧昏买客的眼。

      一处摊子上摆着有成年男子巴掌大的荷花灯前头几步,身着朱红襦裙搭青碧披帛,长相秀丽,眸色若琥珀蜜的少女挥着手拒绝摊主的问话,表明自己不买河灯。

      她身侧身着白色广袖长裳,容貌青隽,身姿端正若竹,气质轻淡若霜的青年,低头看她,问,“不买?”
      虞楚摇头,转头看了东边的河道一眼,“河边人太多了,还是不放了。”
      连珵颔首,不再多言。

      两人又一同向百乐街更深处行去。
      虞楚侧头撇了眼身侧目视前方,冷白面容被街道各色灯盏映上凡尘百色的连珵。

      她伸手轻扯了扯臂上的披帛,几日前连珵答应陪她出谷的雀跃,依旧未能随时间淡化几分。

      若连珵身体还似刚回谷时,光是步回谷内便脸色惨白如纸,她自然不会提希望对方陪她出谷游玩这般有失偏颇的请求。

      近三月以来,连珵身体恢复格外良好,甚至隐隐超过以往,白附子对此啧啧称奇,毕竟连珵体内的残毒落得太深,就算他也无法去除,最多稳着他的状态,近来这毒却莫名化解,虽说速度状若抽丝,但能化,那便是好事。

      连珵的药从虞楚习医三月后,大多是她拿的,白附子自那斤两按着自己药方来的药材瞧不出名堂。

      于是将目光放到唯一变数的虞楚身上,他拍着脑门直觉是因着虞楚的气场,他甚至将连过往好友送的早已积灰的易经八卦都拿了出来。

      他研究了三天,研究的脑子发昏连阵卦都没弄懂一副,于是他又将经书丢角落去,打算取虞楚的发、血研究,未遂,被连珵拦下,还遭来袁婆婆一顿数落。

      虞楚对白附子的求实精神哭笑不得,不过连珵残毒消解确实与她有关,但那可不赖什么玄妙的气场,而是凭借更玄的系统商城,以及真金白银的积分!

      她在十一月翻看系统那宛若无尽头的商城时,意外发现种名为解毒剂的道具,那道具可以解百毒,但效用需要叠加,且每日只可服用一剂,例如毒蚊一口,需一剂,蜈蚣一口需十剂,服用十日后可消。

      可以得知这药剂对剧毒堪称屁用,喝了依旧嗝屁,但用于清理残毒却是恰到好处。
      但虞楚没高兴多久。

      因为清理连珵的残毒所需剂量达到了可怕的一百五十剂。
      这便算了,连珵作为男配,在他身上用道具,需得翻五十倍。
      这屁用没有的药剂进价二十积分。

      她那时的积分堪堪一万五千有余,全换了也仅够换十五剂,且十三解释这毒剂全部用完,也至多能令连珵身体好上几许,却依旧比不过常人,但再将养个几年,没准能比肩常人。
      而不清理余毒,哪怕不随着剧情,连珵也至多只能活过三十五岁。

      虞楚没有过多思考,就先换了十剂,毕竟她明知连珵英年早逝的结局,怎么可能不试图去阻拦。
      连珵,今年十二月才过二十三岁生辰。

      但她的积分全部用于买药也未免不现实,于是她越发勤快地专注学习,甚至一天只有三个时辰用于其他事情。

      但这般也需十几日才能凑齐一剂药的积分,不知是否是被虞楚的勤快所震惊,匠灵院里的那些惯来爱偷闲遛鸟下棋的老头们,开始给睡觉的时辰也往学习室跑的虞楚发任务。

      当然给王爷爷爱鸟梳毛这类任务不值得回想,任务积分却不错,每回都能得三十积分以上,至今虞楚已经暗暗给连珵服用五十几剂解毒剂。

      不过由于不好操作,虞楚换成类似祝福的附加效果,叠加在连珵每日喝的草药上,作为转化的报酬,抠门系统需收取一积分。

      突然她右臂被人往旁扯去,虞楚回神,瞧到她前方险些就撞个满怀的石柱,身旁传来连珵冷淡却无奈的声音,“走着路也能出神?”

      虞楚转头,向平日里讨饶般略吐下舌,她见着身旁无一不捧着河灯笑闹着靠向拥挤河岸的人。
      她转移话题,问道,“连师傅,融城今日为何这般热闹啊?”

      连珵一顿,他凤眸微垂,沉思许久,就在虞楚以为他也不清楚时,他沉吟道,“今日许是他们八十年建城日。”

      虞楚眨了下眼,琥珀眼中含了惊奇,毕竟这般尘俗之事,那怕只是离无忧谷不远的小城的事,连珵也是不清楚要比知晓的,令人感到正常。
      毕竟他可是个年节都过不清楚的人,她抬眼去瞧他,“您如何知晓的?”

      许是虞楚眼中的稀奇与震惊太明显,连珵哑然片刻,解释道,“我记着去年此时路过融城,他们应是在过第七十九年。”
      嗯?
      嗯???
      虞楚唇微张,表情呆滞,“每年都办?”
      连珵被少女这般表现逗到,眼中含了笑,“是,很意外?”

      虞楚撇开眼,伸手挠一下面,“倒也不是,不过常人一般不都爱整年庆祝吗?”
      连珵微微拢了拢袖,转开面,“这般的事,向来没规矩,自己过得开心便好。”
      这倒也是,虞楚轻点了点头。

      她抬首见连珵那双冷然凤眸瞧着河道,眼中映出熙攘的人群,流水上点着明火的千百朵荷花灯。
      “他们这般庆祝也有缘由。”连珵道。

      他没有看虞楚,淡淡道,“这融城是五仰山围变后建的。”
      虞楚猝然抬头看向熙攘热闹,欢声笑语,热闹非凡的人群。
      他们的面上无不笑意灿烂,不知愁苦。

      五仰山围变,偶师四故最后一故,也是偶师转衰,导致傀偶门分裂那一故。
      当年傀偶门掌门座下有三名弟子,其中天赋最低为其中大师姐,但其对门中师弟妹都关爱有加,颇受众人喜爱,而便是这好好师姐,违背师意,不重门规,在民间传授傀偶门制偶方法,导致质地斑驳的活偶遍地,偶师天赋参差不齐。

      偶师天赋低劣,无法做出精良活偶,活偶欲望外放,导致劣质活偶四处残杀。
      但活偶能力出众,武力强于常人,颇受民间心术不正之人偏爱,于是大师姐立派育术,自成一门,而这般邪风被她师傅发现,她当场叛逃出师门,立派于五仰山。

      活偶难成,低劣活偶却有手即成,一时民间受活偶之祸苦矣,傀偶门掌门一夜白发,传百门信邀百门众派围攻五仰山。其大义灭亲,将门下大弟子斩首于五仰山头,而后将傀偶门当场散门,分为三脉,各分其位,追灭四散逃开的活偶及五仰门门人,而后抽剑自刎,以死谢罪。

      机傀门一脉悲痛掌门之死,坚守豫州,守望傀偶门故土,除净中原腹地活偶及五仰门门人后,藏入千旋百转峰,二十年不闻世事。

      齐冥子这一脉跟随痕迹,追往南面,而后立于南边小镇自成一脉,直到连珵习得偶数,这一脉才重现人世。
      第三脉,前往北面,至今毫无消息,未曾入世。

      虞楚不曾亲眼见着当年的惨烈,但书中所记,活偶过处,血流成河,浮尸遍地的场面确是独看那字眼,便心生震荡。
      她嗫喏道,“这些百姓…”

      “他们都是当年一夜痛失亲友,遭遇活偶残杀的百姓后代。”
      “当年波及过广,我们一脉,只能尽力将可能被祸及的村镇之人劝走,竭力救下遭活偶侵袭之地的人。”

      “那些人来自山野、田畔、海湖,被迫剥离家乡,而后融入这个地界,被当时交州江湖百年家族所庇护,成家于此。”

      “这般每年的节庆,便是那家家主想出的法子,为了这城中的人尽早将此处当成自己的家。”

      这些事不曾记录在偶师书籍中,不论启首亦或转尾,皆不见其影,许是太过惨烈实在唏嘘,也可能,这般血泪,经由目之所及,长辈口传,才更加拥有约束。

      虞楚垂下眼眸,在这般热闹的氛围中,流露出一丝格格不入的悲伤。
      她抿着唇,没再多问过去的血点。

      她想到连珵的话,微蹙眉疑惑道,“交州不是没有长于百年的江湖家族吗?”
      江湖百年家族有五家,以各自家族独门秘籍扬名于江湖,至北往南,分立于雍州、衮州、徐州、扬州及荆州。

      连珵顿了顿,将眼至河道处移开,垂下眼眸,淡声道,“有的,十几年前,灭门了。”
      虞楚怔怔,竟是一时说不出话。

      她空泛几瞬,扬着笑,看向发觉她失声而望来的连珵,道,“那这家族帮我们这一脉,收立百姓这般大忙,与我们倒是有缘。”
      连珵面色微顿,竟是微勾着唇,叹道,“是,有缘。”

      这时一位瞧着大至中年的小贩举着一大束冰糖葫芦路过两人面前。
      虞楚瞧着上边晶莹剔透的糖果子,伸手扯住连珵衣袖,不想再谈那悲凉带着血气的过往。

      她转脸笑着看向连珵,琥珀眼中含着蜜,“连师傅,你要吃糖葫芦吗?”
      连珵哭笑不得,“不了,你若想吃,我给你买便是。”

      于是虞楚喊住那货郎,喜滋滋地从上边挑支个头颇大的冰糖葫芦,让连珵掏钱付账。

      连珵付完钱,将找来的文钱收回袖中,见虞楚那样,笑道,“怎么像小孩似的。”

      虞楚不理会他,张嘴咬下一口糖葫芦,她面色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咽下。
      她转着眼,冲连珵笑得甜蜜,“连师傅,你吃过糖葫芦吗?”
      连珵凤眸望去,“年幼时吃过。”

      “那您应该早忘记这味道了,这糖葫芦可甜,您试试吧。”虞楚弯着眼道。
      连珵正欲拒绝,少女又靠近过来,扯了扯他衣袖,抬眼蹙着眉,可怜道,“下面那颗我没碰着,您尝尝,真的好吃的。”

      连珵瞧了眼那看着就倒牙咯嘴的冰糖葫芦。
      还是不想尝试。

      他启唇就要拒绝,一旁却传来一阵小孩的欢快笑声,“爹爹,你真的给我买三串糖葫芦呀?”

      男子嘘了一声,递给小孩三串糖葫芦,“是,今日是你生辰,爹偷偷买给你的,可别让你娘知晓了,懂不?”

      小女孩脆生生地,“懂得的!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娘亲不知,我最喜欢爹爹啦!”
      男子哈哈笑了几声,“我也爱乖女,但还是最爱你娘亲。”
      “嘁,那我也最爱娘亲!”
      “嘿,小没良心,别跑,三串糖葫芦呢,拿稳啦。”

      连珵愣愣听着这对父女声响渐行渐远,而后恍然地听自己应道,“好。”

      连珵回神后,头疼地瞧着少女伸到面前的糖葫芦,他瞥见少女闪着期待的杏眼,半晌,败下阵来,垂头张口咬下一颗糖山楂。

      他复嚼了嚼口中的糖山楂,眉头瞬间皱起,抬头瞧见少女扬唇笑得格外灿烂的模样,哪里还不清楚,他咽下口中酸得掉牙的山楂,叹声气,心中格外无奈,却带着笑道,“你啊,是打算欺师灭祖吗?”

      虞楚弯着眼正想说几句讨巧的话,却在对上青年的双眸时,微微怔住。
      青年眸色曜黑,眼中没甚么情绪时总是显得冷漠,如今他眼含笑意,眼睑卧蚕微浮,眸色柔和万分地望着虞楚。

      虞楚被这双眼纳入,好似被过去远远无法触及的宠溺与偏爱托扶而起。
      她比过去更加自在,却也更加无法忽视自己贪婪的本质。

      周遭比无忧谷要吵闹,氛围大为不同,街边廊道泛出微光的灯笼,将稀薄的光彩四放,而一旁是两两相立的她与连珵。
      “连师傅。”她用很轻的声音唤他。
      “嗯?”
      “以后您还会陪我外出游玩吗?”

      连珵垂着眸看她,轻缓地挑了下眉,像是有些不解。他披在肩处的发随着侧身的动作,微微滑落,浅淡的清茶香气擦过虞楚的面。
      虞楚瞧着那几缕顺滑乌黑,得以纠缠在青年肩身处的乌发。

      她轻缓地眨一下眼,依旧用轻缓到,好似会惊扰到甚么的声音道,“几日后,我便要行及笄礼,算是大姑娘了,以后师傅还会这般与我两人出行游玩吗?”

      连珵神色一顿,有些哭笑不得,他瞧着少女微含期盼的眼,心下微塌,伸手抚了下少女的发顶,轻声道,“你我为师徒,规矩无需严苛,外出游玩罢了,有何不可?”

      虞楚眼睫微垂,受了连珵这对待小辈般的动作,却在青年要收回手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连珵感受到腕处的温热,收手的动作下意识停住。
      虞楚抬眼,连珵对上那双琥珀眼,心下却闪过几丝怪异。

      少女那双琥珀眼,惯来是笑的模样,甜得好似含蜜,如今内里依旧含着笑,却好似汹涌沉沉,灌满能将人溺毙的粘稠蜜浆。

      虞楚拉着连珵的手腕,微微挺身逼近连珵,那双琥珀般的眼,离连珵那清隽冷然的美人面越发的近。

      直到所处距离能令两人感受到彼此的存在,而又不至于失礼引起青年的警觉,虞楚才停下。
      她瞧着连珵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眸,启唇道,“那若是……”

      “哐——哗啦——”宛若北风呼啸般的奔流声传来。
      人群处哄闹一片,“放闸啦!放闸啦!”

      “娘亲,快来,快来!我占了最好的位置,让给你赏花灯!”
      “哇!今年放闸了,还是这般河里的花灯更好看些!”

      不远处的河道,千千万万朵荷花灯,随着流速快却只泛微波的河水起起伏伏,若明亮的星燃烧成火,倒映在人间川流内。

      呼啸的水声,与喧闹欢呼的人群,将虞楚心内盘根错节,扭曲丑陋的藤蔓狠狠砸下。
      那藤蔓压出了汁,化作春天的柔水,那柔水化形匍匐在她耳侧,轻柔开口,“小鬼,你师傅知晓吗?”

      一刻钟后,人群的喧闹渐弱,许多放完花灯的人,瞧到花灯星浪的美景,皆是心满意足地四散归家。
      虞楚早在人群沸腾那一刻,就松开连珵的手腕,微微退开些许距离。

      连珵待周遭又安静些许后,这才转头看向虞楚,问道,“你方才说什么?为师没能听清。”

      虞楚瞧着连珵面色平平,却眉头微蹙好似有些许苦恼的表情,弯着眼笑,将并没有出口的话找补道,“我说,若是如此那太好了,师傅下回陪我去水乡吧,我想试试窝在小舟里入睡,是不是真的能梦到满江星河!”

      连珵失笑,“你上回拿了我房里的《姑苏游记》?”
      “嗯!”虞楚道。
      连珵摇头,他看着少女琥珀般的眸子,只是缓声应她,“好。”

      -

      无忧谷的及笄礼经过删减,但依旧繁杂,虞楚结束流程,日头已逼近午时。
      她与作为正宾的袁婆婆告别后,提着长袖广袍的衣摆回喧居,女子行及笄礼,观礼的皆为无忧谷的女性长辈,连珵未前往无忧谷的礼堂,而是呆在喧居。

      及笄因要簪发笄,她的头发全部盘起,挽成发髻,她平时对发型向来随便,颇得连珵真传,最喜欢的还是将头发用发带发绳高束,格外方便。
      如今她这满头的发盘在头顶,后脑勺空落落的,反而感觉不习惯。

      她放踏入喧居,就见连珵坐在冒绿叶的银杏树下,饮茶看书。

      喧居小院里头铺着青石板砖,植株只种了银杏以及连珵书房后头的小片青竹,虽说连珵爱呆石桌这处看书饮茶,虞楚其实想不出他会在一旁种银杏,毕竟他这人其实没多少闲情逸致。

      她也是后头从白附子那听说的,这石桌旁的银杏是齐冥子种的,不止如此,她院里的橘子树以及小一院里的龟背竹本来也是要种在喧居里头。

      其实那时齐冥子还运来一堆红红紫紫,花团锦簇,有些他自个都叫不出名字的花来,想要将喧居点缀得万般明媚。
      他被连珵以“只养得活书房后头的青竹”为由,干脆拒绝,连喧居都没能踏进去。

      最后还是齐冥子死乞白赖,一哭二闹三上吊,连珵才同意让他将银杏种在院子里头,而橘子树与龟背竹则被种在旁边的小院里。

      说来连喧居这牌匾都是齐冥子嫌弃连珵自幼死气沉沉,不理会他的拒绝,提笔给他提了字,亲手刻完后挂上去的。

      期盼这小院能热闹些。

      青年听着动静,抬头看来,他见着虞楚的扮相微不可查地顿了顿,道,“回来了。”
      虞楚拉着衣摆,笑着点头。

      少女的长相较去年,又长开些许,琼鼻唇朱,肤白发乌,琥珀般通透的眼微弯便潋滟光彩,一眼瞧着不惊艳,越看却越觉得秀丽标致,她身上的朱色长裳绣着金线百草纹,她不常穿这般鲜艳的服饰,上身却被带出几分端丽。
      笑容明媚的少女向石桌旁的连珵靠去,在他对面落座。

      连珵将手中的书放下,覆着摆在手边的乌木漆金木盒往虞楚这处推。
      虞楚瞧着这木盒愣了愣,抬头去瞧连珵。
      “礼物。”连珵解释。

      虞楚满面疑惑,礼物?可是生辰礼连珵昨日给她了,是两只栩栩如生还会打滚的幼猫可动偶啊。
      许是觉得自己恰词不当,他纠正,“及笄礼。”

      虞楚将桌上的木盒打开,木盒里用巾帕子铺着底,上边卧着一只梨花木质地发笄,发笄雕着花叶纹,最上边刻出一只跃水而出的鲤鱼。
      虞楚爱不释手地摸着鲤鱼,“好看,连师傅是您雕的吗?”

      连珵见她这般喜不自胜的模样,虽说知晓虞楚定会格外捧场,但还是忍不住微勾唇,“是。”
      虞楚冲连珵弯着眼,笑得越发灿烂,她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及笄还挺好,一年能收两份礼呢。”

      连珵瞧虞楚面上不似作假的期盼,失笑道,“怎么你还想一年过一回笄礼?”
      虞楚思考片刻,对笄礼复杂的流程感到后怕,连摇几下头,“不了,收礼挺好,但笄礼就不了,一回就够呛啦。”
      连珵无奈叹道,“你啊。”

      虞楚拿起连珵为自己满的清茶,她瞧着澄澈茶汤中映出的绿色银杏,“连师傅,游医出谷那日您要来送我吗?”
      连珵抿茶的动作一顿,开口道,“你想为师去送吗?”

      虞楚放下杯盏,笑着看向连珵,“不用送我,只是出去一月多罢了,很快便回来。”
      她又道,“而且那日卯时便出谷啦,师傅您可起不来。”

      连珵举杯的手一顿,失笑道,“现在师傅都敢调侃了。”
      虞楚略吐下舌,笑着去抿茶。

      一周后近百身着无忧谷花纹服饰的医者,集聚前谷,于卯时一刻一同下山。

      那日天边飘着细雾,气温较前几日都要低些。
      一名身着银线绣竹叶纹月白广袖袍的青年,撑伞立在前谷不远处的小片松林内,待远处一行医者皆没了影子,方转身行向深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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