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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意绵绵无穷尽,破镜重圆终有时 分别与重逢 ...

  •   陈栗舒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当她听到陆楚南的声音简直欣喜若狂。

      “你还活着啊,太好了!”

      “陈小姐,小生早就说过了,小生命硬,轻易不会死。”

      “别叫我小姐了,怪难听的,叫我栗舒就好。”

      “这…怎么能直呼其名,若是如此,我…置姑娘清誉于何地?”对面的男子结结巴巴的,陈栗舒仿佛已经能想象出他脸色泛红的样子了。

      “不用担心了,我们这个时代思想很开放的,不会因为一句称呼就让男孩子娶了一个女生。”

      “啊,这样小生便放心了。”

      “怎么样,心情舒畅了些没有?”

      “你用生命开解我,我哪敢辜负啊。行了,别那么操心我的事了,你呢,和我讲讲你的事呗。”其实陈栗舒并没有做到,这只是不好意思辜负他的好意而编造出来的善意的谎言罢了。或许她在心里从没有讨厌过任何一个人,只是因为很多原因很多事情不能接受而已,她已经麻烦这个陌生人够多的了,冲动过后是冷静,她也应该冷静一下了。

      陆楚南和她讲了许多南宋的事,包括金人的掳掠,战争的疮痍,南宋的苟延残喘,都被他讲述的淋漓尽致,绘声绘色。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爱国的艺术家,是怎么在这样一个乱世中挣扎着活到今日的。陈栗舒问陆楚南当今宋朝年号,陆楚南一句祥兴,就让一切终局。陈栗舒没忍心告诉陆楚南这是南宋的终点,只是鼓励他坚持,毕竟这是他热爱的故土,是数次金人用金钱,权势和美人都无法动摇的他的决心。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高考逐渐逼近,陈栗舒能和陆楚南对话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但她从来也没有觉得离陆楚南如此近过,他们两个人的思想相互碰撞,在家国和个人的辩证道路上越走越远,但却从来都没有说服过对方,相处的很是快乐。陈栗舒对陆楚南说想和他一起看星星,他便一直记得。陆楚南说他爱梅花,陈栗舒便一直刻在心上。就这样,陈栗舒爱上了历史,爱上了语文,并企图在这些知识中寻找他的足迹,这是一种病态的执着,也是一种病态的喜爱,但是陈栗舒却乐在其中。

      考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陈栗舒和所有人都搞好了关系,戴上了成年人的面具,这是她的保护色,在这个盔甲下她会过的很快乐,很开心。

      高考成绩最后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喜若狂,特别是班主任,对陈栗舒更是不住的夸赞,只有陈栗舒一个人是如释重负的表情,但是想到另一个人的存在,她又忍不住欣喜起来。只是,她似乎忘了,历史之所以是历史,是因为,它是有结局的。

      陈栗舒从学校兴冲冲的朝老树奔去,却只见老槐树突然之间憔悴了几十岁,树叶枯黄,再不复以往的枝繁叶茂,往日悬挂的风铃此刻也尽数落地,变为一地白花。陈栗舒突然升起一段不妙的预感,随即跑过去听那边的声音,只听见马蹄滚滚,刀枪剑戟之声清脆入耳,哀嚎讨饶之声绵绵不绝,还有婴儿的哭啼,火烧的声音,男人们放肆的狂野笑声,听得陈栗舒心里直冒火,真想捆住那些土匪的手脚,好好地责问这群出生。陈栗舒想在这群混乱声音中分辨陆楚南的声音。可是太乱了,什么也听不到。忽然,陈栗舒的耳中传来撞击的声音,其间夹杂的马鸣和笑骂声尤其清晰:“哈哈哈,陆楚南,你不是看不起我们金人么,我们把你的衣服扒了,看你还怎么清高。一身酸腐气的士人,你们是这么叫的吧,现在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卑微的蜷缩在你们的土地上。”一个粗犷男声嘲讽道。

      “长的娘们唧唧的。”其中一个嗓音嘶哑的男声啐了一口,似乎是重重的踩在了一个地方,只听陆楚南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把你阉了送给贵人,他们就爱玩你这样的。”说着和其他男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陆楚南,你怎么了!”陈栗舒焦急喊道。

      那边的男人们似乎是被陈栗舒吓了一跳“谁在哪里,给老子滚出来!”

      “帅臣,没人。”有人报告道。

      似乎是为了安慰陈栗舒,陆楚南说道“别担心,我没事。”

      “骗人,你现在说话听起来都这么有气无力了。”陈栗舒哭道。

      “别装神弄鬼的,快给我出来。”一个男人说。

      “我就是这里的树神,你们正在欺辱的是我庇护着的人。识相的赶紧离开,否则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你骗谁呢”其中一个男人不信邪,拿着斧头在树上砍了一刀,“帅臣,它没有反抗,看起来就是一个纸老虎。”与此同时,陈栗舒也看到树上多了条淡淡的划痕。男人们拼命的砍树,老树的划痕也越来越多,陈栗舒能听见的,能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不要砍了,我听你们的就是。”陆楚南痛苦的说。

      “早这么识相就好了,带走。”陈栗舒无力阻止,只能听着皮肤和地面摩擦的声音渐渐淡出她的耳边。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终于平息,能听见的只有噼里啪啦的火声和呼呼的风声,还有家人拼命呼唤她的声音。

      当陈母他们找到陈栗舒的时候,陈栗舒一头栽进陈母的怀中,哇哇的痛哭起来。

      陆楚南被押送去见金兵首领,完颜烈命令士兵给陆楚南穿上衣服,装扮整洁,让士兵以礼待之,随之把欺负陆楚南的几个金兵处罚了,然后用着蹩脚的南宋礼仪,对陆楚南致歉:“先生请勿责怪,我军之中总会出现那么几个败坏军规军纪的人,我已经责罚他们了,望先生原谅我这不敬之罪。”

      “何来不敬之说?我倒不知在大宋土地上肆意践踏的人如今也会尊重起汉人来了。”

      “你!”完颜烈挡住了想要发脾气的副将,好脾气的说,“南宋已经强弩之末,命数已尽,你又何苦苦苦坚守,另择明主不是更好?你这样的才华被埋没,不为大金服务可惜了。”

      “吾意已决,无需相劝,上路吧。”

      “唉。”完颜烈也只是惋惜的叹了一声,摇摇头,让金兵带走了他。

      陆楚南向完颜烈请求行刑的地方靠近老树,完颜烈答应了他。行刑前的一刻,陆楚南突然觉得有些可惜,还没有和陈栗舒一起看过星星,他望了望此时与湛蓝无云的天空,叹了句“下辈子吧”,随后坦然赴死,砍刀喷溅出的献血染红了老树。

      “她这样几天了,不吃也不喝,录取通知书来了也不知道,我真担心这孩子出什么好歹。”陈母担心道。

      “让她静静吧,学习也不是天,你别把小栗逼的太急。神树的事只有她不知道,她需要时间慢慢消化。”陈姥劝道。

      陈栗舒卧室

      “原来是这样,原来老树就是当年陆楚南遇害的见证者,陆楚南的血就是沟通两个时间的媒介,英魂不散所以才能四季常青。姥姥她们每年的祭祀居然只是对无名者的纪念,不让我靠近也只是为了不打扰亡灵安息,只是我当时没有听进去,难怪,难怪…”陈栗舒一边哭着一边念叨,把陈母一行人弄的心慌意乱。

      几日过后,陈栗舒好像已经从悲伤中走出来了,只是时不时会去看看千疮百孔的老槐树,村子里还如往日那样祭拜,但是没人知道她曾暗恋过一个不知名的英雄。或许是想通了很多事,即使对于很多问题自己还是没法接受,她也慢慢学会和现实和解了,和母亲的关系也不似从前那般僵硬。

      陈栗舒进入了较为理想的大学,梁鹏也如愿进了排球队,两个人仍然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大学的生活没有她想象那般糟糕,舍友很好,食宿条件也很好。

      一个月后

      陈栗舒因为参加了一个有关历史小说社团,社团纳新这天不得参加相关的宣传活动,她正坐在木质桌前处理报名表,不经然间一个好听的声音就传入耳中,很耳熟的样子,像是在梦里思念了千千万万遍的。

      “你好,请问这里是戏说历史社么?”

      陈栗舒抬起了头,望向那张俊朗的容颜,“是的,请问你想了解什么?”,她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情意绵绵无穷尽,破镜重圆终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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