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分手》文晴鹤

6、年少时（6）

　　姜敏第一次感觉脑子快要爆炸的感觉，好像踩在云端缺氧，脑子不能思考，但好像一切又很自然，她答应了李阅川。

　　然后她就有了一个男朋友。

　　第一二个知道这消息的是曹杭和钱程锦，但两个人的反应完全不同。

　　曹杭：“哈哈哈，我早就看出来了李阅川他喜欢你！简直和小说里一样，这是什么男神爱上我的戏码！”

　　钱程锦：“哦，知道了。”

　　“你怎么就这么个表情。”

　　“感觉家里的白菜被猪拱了，还要我怎么表情。”钱程锦说。

　　“去吃饭吧。”钱程锦说：“只有食物可以填满我的不满。”

　　“我觉得你最近好像长高了。”姜敏说。

　　“就算长高了也别想转移话题。”钱程锦说。然后狠狠让李阅川请客吃饭了。

　　老师经常说中学不要谈恋爱，甚至有些学校的教导主任管得很严。但对于优秀班级的优秀学生，老师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影响学习就行了，就算发现一些端倪，请家长来谈，学生双方的父母可能还觉得不必去拆散，毕竟现在出了社会找对象也不容易，在学校里有了潜在对象也没什么不好。

　　姜敏大概属于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类学生，毕竟姜敏的学习成绩没有影响，冬天这个期末考试又是全校第一，再次，老师都没看出来姜敏谈恋爱了。两个人一个在高中部，一个在国际部，平时也不在一起，去食堂吃饭也是四个人一起，基本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事情。

　　除了那次在操场。那是周五下午，天气特别好，操场特别热闹，打篮球的，打排球的，踢足球的，还有上体育课在跑步跳远的，整个操场都是人。但操场上最热闹的要数篮球场，围了一大堆人，还都是些喊“加油”的女生。

　　路过的人，如果在这所学校时间久一些，就听过李阅川的传说，一个篮球打得特别好的校草，总是吸引最多的女生去看。

　　果然，李阅川在打篮球，而且是一场和外校的比赛，这些“加油”喊得震天响的女生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是外校“倒戈”的女生。

　　曹杭说得没错：“他打篮球真的太帅了，像是明星一样。”明明场上这么多人，但让人第一眼注意到的永远是他。类似一个舞蹈节目，一群穿着一样的舞蹈演员，但总有那么一个是让观众注意到的。每次李阅川投进一个球，女士们就尖叫一次。

　　姜敏还是平静的，她站在人群里，不算靠近的位置，好在她个高，稍稍昂头就能看到场上的情况，她笑着和曹杭说：“是嘛，我觉得还好。”

　　曹杭转头看她，眼睛像是两盏射灯照着姜敏，让姜敏都不好意思了，曹杭才说：“你这是炫耀。”

　　就在这一波一波“加油”喝彩中，天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天边一点橘黄的夕阳，比赛也最后结束了。两边队员友好握手后，人群开始散去。

　　一些本校的女生和一些啦啦队走向前去给运动员们递水，李阅川倒是被小小包围住了。姜敏和曹杭在操场边，曹杭还在怂恿她去给李阅川送水：“你看那么多女生围着他，你得宣誓主权。”姜敏不为所动：“低调低调，待会儿一起去吃饭。”

　　钱程锦倒是开心小跑过来，一顺手就拿走了姜敏手里的水，咕噜咕噜一阵，笑着说：“怎么样？小爷今天表现不错吧！”

　　姜敏难得不和他抬杠，知道他对打球特别认真，所以也认真说：“那是相当不错了，有几个球进得特别好。”

　　“那是，我今天拿了MVP。”

　　“啊？是嘛？”曹杭惊讶，姜敏竟然认真看球了，更震惊的是钱程锦拿了MVP，有些女生和曹杭一样，大约只看到球场上最帅的那个。

　　正说着，李阅川也过来了，和钱程锦一样大汗淋漓满脸通红，过来就冲姜敏说：“还有没有水？”

　　姜敏一愣，又递了一瓶水，姜敏能感觉到对面女生诧异的表情，于是连忙别开了脸：“赶紧去吃饭吧，食堂要关门了。”

　　球队的人也都张罗一起吃饭，他们倒是没有什么诧异，球队训练的时候姜敏经常在快结束的时候过来等钱程锦和李阅川吃饭，粗心的人当然发现不了什么，细心一点的还是能发现一点不同，比如李阅川只从姜敏手里拿毛巾，只从姜敏手里拿水。这些小动作显示出两个人亲近的关系，但大家也都没说什么。

　　李阅川直接拒绝了，说待会儿有事，男生们就都心照不宣地“哦~~~~~哦！”打趣的声音在操场回荡，引发了周围人的关注。姜敏在学校公开领奖演讲的次数也不算少了，但她实在不习惯在生活里被这样关注，于是低头了，李阅川也看出她耳朵红了，连忙就告别走了。

　　李阅川送姜敏回家，现在李阅川也在学校备了一辆自行车，主要用于陪送姜敏回家。

　　到了姜敏家下去，两个人下车推着走，路灯已经亮了，鹏城的冬天不算冷，树木依然茂密，平添了一份安静。

　　姜敏说：“其实刚刚，你可以和他们一起去吃饭的。”

　　李阅川笑说：“陪你比较重要。”

　　姜敏噗嗤笑了：“我还以为男生都会很在意面子，很怕被朋友说重色轻友之类的。”

　　李阅川说：“我比较厚脸皮。只要脸皮厚就没什么。”

　　姜敏是真的逗笑了：“之前没发现你是这样的性格。”

　　“怎么了？对我这样的性格有不满意吗？”李阅川笑。

　　姜敏摇头：“没有，挺好的，这样顾家。”

　　李阅川实在忍不住，还是逗她：“哦~~你已经想着和我成家了呀？”

　　姜敏忍不了就拍了他胳膊：“才没有！”

　　“啊，对了，你刚才说重色轻友。”李阅川说：“那我不得做点什么才是重色轻友，不然白担了这罪名。”

　　姜敏震惊看着李阅川，他这话很难不让人往那方面想！

　　姜敏少有地呆了，而李阅川拉起她的手，轻轻在她手背吻了一下。

　　“哦，这样啊。”姜敏舒了一口气。

　　“怎么？”李阅川眼睛发光，不怀好意问：“怎么？不满意吗？”

　　姜敏知道自己是被耍了，伸手拍他：“你没完没了了是吧！明天给你几个难题做一做！”

　　“姜老师，学生不敢了。”李阅川立马站直了。

　　两个人打闹一阵，李阅川又从包里拿出一堆食物，之前姜敏看他书包鼓鼓囊囊的，还以为里面装了一个篮球，没想到这堆食物拿出来，姜敏险些接不住。李阅川说：“平时多吃点，补充营养。”

　　姜敏一看，一堆进口的牛肉干什么的高蛋白食物。李阅川叹了一口气：“去年夏天还营养不良昏倒了，现在该好好养一下了。”其实去年知道姜敏营养不良之后，李阅川就送过她营养品，但被姜敏拒绝了，姜敏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不能收学生礼品为由，他才知道姜敏看着随和，其实自尊心也挺强的。

　　姜敏一愣，嘴上还说：“去年是中暑。”

　　李阅川说：“好，去年是中暑，那作为男朋友，我可不可以送女朋友一些零食呢？”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后来姜敏再也没看到过类似的眼睛，她知道那样亮晶晶的眼睛独属于十六七岁少年最真诚的少年。

　　姜敏笑了，点了：“那谢谢男朋友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姜敏有点担心问：“对了，下学期开始课业会更重，你在国际部上课和高中部不一样。”

　　李阅川皱眉：“我会努力跟上课程的。”

　　姜敏看着他，有点犹豫：“其实在国外读书挺好的。”

　　李阅川说：“我有自信在国内也考上好的大学，而且我觉得如果想要出国留学，可以在研究生时候出去。”

　　姜敏有点担心地点点头。时间不早了，两个人告别，姜敏上楼。

　　姜妈妈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她着急出去找一份工作，最后找了个住家保姆的活，因为雇主家离得近，姜妈妈每天晚饭收拾完之后回家，这样不住家，雇主也愿意多给一些钱。

　　姜敏到家的时候妈妈已经在家了，正在收拾冰箱，姜妈妈看姜敏手里提着东西，走过来接着，打开一看，惊讶：“哪里来这些，花很多钱吧。”

　　姜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是同学送的。”

　　“什么同学？”

　　姜敏把自己和李阅川的事情说了，姜妈妈满脸担忧：“你的学习。。。”

　　“妈妈，我这次考了年级第一，我肯定不会影响学习的。而且我和他的接触，真的只有补习，在学校一起吃饭什么的，我们都会控制。”

　　姜妈妈又仔细问了姜敏关于李阅川的事情。“妈，你这是查户口呢。”姜敏打趣笑说。

　　“敏敏，妈妈这是担心你，听你说，他在国际部上学，但是又打算在国内上学。”姜妈妈说。姜敏点头。

　　“这中间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姜妈妈皱着眉：“人的一生很长，但是影响人这一辈子的，往往是几个时间的选择，一个是高考的时候去什么样大学，一个是选择什么样的工作，一个是选择什么样的对象。”

　　姜妈妈坐下来握着姜敏的手：“这是妈妈自己的人生经验，妈妈当年学习不好，也不想读书，看别人去广东打工赚钱了，高中没毕业就来广东打工。妈妈和那些读了大学甚至大专的人不一样。还有一个找什么样的对象，你看我找了你爸爸，妈妈最不后悔的就是有了你，但爸爸的性格，就是胆子大，不稳妥，钱来得快散得快，现在人也不见了，要是说后悔，我是后悔嫁给你爸的。”

　　姜妈妈眼泪要出来了，心里充满了对妈妈的愧疚和犯罪感，她轻轻擦了妈妈的眼泪。

　　姜妈妈自己倒是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妈妈说这么多，不是让你和那个男生分手或者怎么样，妈妈是想让你看到妈妈的教训，一定要把握住现在的时间，为自己的未来努力。”

　　姜敏点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