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寒星》风欤

5、愤怒

　　站在一旁的我梦回过头，目光里充满挣扎。
　　“藤宫，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战斗？”我梦目光紧逼似在逃避的藤宫：“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做，可是，我仍然要去战斗，不管对手是谁。”
　　战斗……
　　我梦的虚影在黑暗中失去踪迹。
　　藤宫睁开眼睛，外界的光从缝隙中穿插进来，好像逆境中被抓住的希望，一切有了决定。
　　乌鸦队成员负伤，闪电队经历夜战后便没有参与这次的搜寻活动，同地面搜索的野牛队一同出动的是猎鹰队，以及由黑崎几个预备成员组成的小队。
　　预备成员甚少有出任务的机会，个个皆是紧张又兴奋，誓要打气十二万分精神来，生怕错过了怪兽的踪迹。揣着这份想法，倒是没有太过多关注新来就幸运同他们出任务的黑崎。
　　群山逶迤，战机内，黑崎并没有激动兴奋神色，他看向显示屏，声音柔和下来：“帕尔，启动自动驾驶。”
　　“好的，我梦。”
　　对于帕尔于自己的错误称呼，黑崎只是垂目，沉默着转动右手上的黑红色金属腕环，身影逐渐从驾驶舱中消失。
　　不多时，身着灰蓝战斗服的黑崎来到地底，来到休憩的伊扎克面前。
　　巨大的怪兽睁开两轮金月般的兽瞳，呼吸如山风咆哮，引人心尖发颤。
　　伊扎克并没有攻击这个抚摸自己人类，它从这个人类身上感应气息感应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亲切的，像幼时的依偎。暴躁的、混乱的，和伊扎克同样的力量，是同类。
　　“我感受到了你的愤怒、憎恨、恐惧。”黑崎双手按在伊扎克巨大的脸颊上，用额头抵着它，闭着眼睛，感受伊扎克情绪一遍又一遍的冲击自己。
　　黑暗中，黑崎回想起昨晚的那一幕，他无法阻止结果的发生。
　　“去吧，去发泄你的怒火，去报复他们，让他们恐惧。”
　　黑崎与伊扎克一起承受它的痛苦，只有让伊扎克把一切发泄出来，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宁静。
　　“A3区域没有发现异常，黑崎，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通讯里传来真也的声音，而黑崎的战机驾驶舱里此时空无一人，屏幕里帕尔正操控着战机，和其他人别无二般地搜寻伊扎克的踪迹。
　　“黑崎？黑崎！”真也又喊了几遍。
　　“怎么回事？”米田扶了下耳麦。
　　下一刻，发出巨响的山体回应了米田。
　　山石炸开四处飞溅，灰尘漫散，伊扎克咆哮着从裂缝中起身，一跃而起往一架战机扑去。
　　“各机注意躲避！”米田大吼出声，随着机身一阵剧烈震颤，战机螺旋跌下擦着低空再次爬上天空。
　　“目标出现，各战机注意警戒。”墩子目光紧盯屏幕，随着指尖的敲击，一条条指令输送出去。
　　因为这次怪兽出现的位置不在城市中，之前搜寻时就已经下发疏散指令，暂无发现人员伤亡情况。
　　石室沉吟片刻，让墩子联系地面基地，把疏散范围再扩大二十公里。
　　“来了！”通讯里传来三石的声音，真也点点头，又想起现在对方不在自己跟前，刚要回应，低头发现自己的手和三石的声音一样，抖得厉害。
　　十年磨一剑，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真也的目光变得坚毅起来，暂时放弃了对黑崎的呼叫，和大部队一起往怪兽出现区域飞去。
　　里头又传来米田呼叫黑崎的声音，不过并没有得到黑崎的回应。
　　“伊扎克是一只机动性很强的怪兽，让预备队参与战斗是不是太冒险了？”
　　“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是长不成参天大树的。”石室转过身对千叶参谋的质疑做出了回应，而后联系堤主任。以猎鹰队为主力队，吸引伊扎克注意打牵制，野牛队和飞鸮队辅助输出。
　　山脚下，新闻组捡了条僻静的通路，哐当哐当开进了山。
　　藤宫！
　　移开眼前的小镜子，玲子的目光和远处山林中的黑衣男子目光交汇。
　　你好像变了很多，是来阻止它的吗？
　　玲子心底涌上希冀。
　　“灭绝的阿尔特虎啊……”田端一手靠在车窗上，捏着张阿尔特虎的照片。
　　伦文仔细看着眼前的山路，抽空看了眼田端，立马大声嚷嚷起来：“田端先生请不要做把手伸出窗外的危险举动啊！树枝扫过来会疼的。”
　　“说起来还真是可惜呢，但是遇上被雷劈这种事也是没办法了。”伦文接过田端的话题。
　　眼看研究就要成功了，结果研究所毁了，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玲子点点头，附和：“还造成了不小的人员伤亡，再重启研究也会很困难吧！”
　　“它想要活下去。”
　　藤宫闻声偏过头，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对于阿尔特虎来说，人类就是破灭招来体吧。”青年的看向远处的战斗，目光幽深，他的眼睛和伊扎克一样，充满仇恨。
　　快些，再快些！
　　真也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伊扎克的身影，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进入了战圈。
　　吼！
　　伊扎克突然回头，冰冷双瞳锁住真也。突然对视的那一瞬间，真也脑子一片空白，拇指下意识按下发射键。
　　伊扎克张口喷出炽热的火焰，吞噬掉战机的攻击，真也顿时陷入火海之中。
　　“真也队员！”
　　“真也！”
　　真也回过神，几乎在战机爆炸的前一刻弹了出来。
　　“它本来可以活下去。”
　　藤宫从青年面上收回目光。远处的天空，战机环绕伊扎克，炮火从地面飞出，双方都在拼尽全力的去战斗。
　　伊扎克目光仍旧锁着真也，高高跃起，朝空中的人挥出锐利的虎爪。
　　战机群也立即一拥而上，密集的炮弹尽数往伊扎克逼过去，拼尽全力去改变伊扎克的轨迹。
　　“拦住它！”
　　它本来可以活下去。
　　黑崎神色有片刻恍惚。如果没有带走伊扎克，它会在这个珍惜它的世界重新活下去。不，它早已经灭亡，在人类贪婪的追逐下。
　　“它应该活下去，但不是成为你们破灭招来体的爪牙。”藤宫低眉瞟向小臂处的蓝宝镯，里面蓝光一阵极速闪烁，带着藤宫化作一尾流光离开。
　　——把它交出来！
　　——你又想违抗我吗？
　　黑崎垂目，伸手轻轻转动右手上的金属腕环，衣袖下，小臂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崭新又丑陋。
　　破灭招来体吗……
　　“不行啊，怪兽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吉田猛锤操控盘边缘。伊扎克的超高爆发速度让野牛队根本跟不上，稍有不慎还很容易误伤猎鹰队。
　　“要是我梦口香糖在就好了。”志摩下意识脱口而出，顿时通讯里陷入一片沉寂。
　　正当猎鹰队陷入苦战之际，一道蓝色流光从天际射来，举出去的拳头砸翻伊扎克后，稳稳落地。
　　“蓝色奥特曼！”
　　“终于来了吗？”
　　虽然不及盖亚出场那样的激动，但也足够振奋人心。
　　阿古茹转过身，伊扎克也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新出现的敌人上——比起苍蝇一样烦人的敌战机，明显痛击到自己的敌人威胁更大。
　　“为什么不是盖亚呢？”看着很快也陷入苦战的蓝色奥特曼，墩子轻声自问。
　　没有人回答墩子的问题。
　　盖亚消失了，如出现时那样突然。
　　他还会不会回来？
　　“盖亚一定是去救我梦了！”
　　是的，盖亚肯定是去救我梦了，盖亚，一定会带着我梦回来！
　　墩子如是想，并对此深信不疑。
　　石室听着墩子自问自答，内心起伏不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