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寒星》风欤

4、同类

　　梶尾激动地看前面的人回过身，一张熟悉的脸转过来，再一眨眼，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梶尾队长。”黑崎停下来：“你是在喊我吗？”
　　眨眼间闪过的熟悉面貌，好似只是梶尾过于疲惫而产生的幻视。梶尾心里泛起说不出的失落，又没了精神。“是你啊。”梶尾意兴阑珊地回了句，不打算再理会。
　　“是我，梶尾队长还记得我，我是黑崎明日。”黑崎往回快走几步，站到了梶尾一旁，积极的与梶尾并肩走：“梶尾队长辛苦了，听说昨晚的怪兽十分厉害。”
　　听到这里，梶尾立即警觉起来，看了身旁的黑崎两眼，自觉明白了对方的来意，而后嗤笑出声。
　　“你很期待？今天晚上可不要被吓哭了。”一来就能上战场，梶尾也不知道该评价是幸运还是倒霉。
　　昨晚那个家伙可是个难缠的，至于说今天晚上，这个只是梶尾的经验猜测。
　　“梶尾队长误会了，稍后我们要去伊扎克消失的地方进行搜索，野牛队也会去的。”黑崎面上仍带着友善的笑容，给梶尾解释。
　　——哥奇古蒙？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
　　——听说是我梦起的，指挥官同意了。
　　……
　　“梶尾队长？”梶尾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见着黑崎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是太辛苦了吗？走路也要睡着了。”
　　“这种程度根本算不了什么。”作为王牌，梶尾拒绝说自己不行。“伊扎克是你给怪兽起的名字？”岔开话题后，梶尾又问黑崎。
　　“不是。”黑崎摇头，“喝下混着重石油的水，倒在猎枪下的阿尔特虎们，那个研究所研究复生的就是最后一只阿尔特虎，银色之眼伊扎克，这是它本来的名字，神山队长对这类信息很感兴趣，我也是从神山队长那里了解到的。”
　　银色之眼伊扎克，难怪会有地球怪兽的那种结论。
　　梶尾心里揣着想法，伸手拍了拍黑崎的肩头表达对新人的肯定：“很用心嘛，但这些还是远远不够。”
　　午后，略作休息的梶尾在图书室里碰见了神山，他正抱着本彩页书籍，里面的插画正是只花纹美丽的老虎。
　　“神山队长。”
　　“梶尾队长。”
　　两人见好后，梶尾看到了神山手中的书籍，问出自己的疑问：“那只怪兽为什么会在天亮的时候突然离开，神山队长有什么见解吗？”
　　说出怪兽一词时，梶尾想起黑崎的话，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想，那应该是伊扎克的本能。”神山的神色晦暗不明。
　　“本能？”梶尾知道，老虎的习性是根据猎物的活动时间决定的，虽然一般为昼伏夜出，但并不怯光，也有白天活动的老虎。
　　“是的，本能。”神山看向书中斑纹美丽的阿尔特虎，话里载满沉重。
　　“因为人类的贪婪，在草原上自由奔驰的阿尔特虎们遭到人类的猎杀，它们不得不东躲西藏躲避追杀。”
　　历史的沉痛在神山的话里慢慢铺开：“或许，即使变成怪兽，伊扎克也保留了之前的记忆，天色破晓，遵循本能的伊扎克不得不离开，找到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以免被猎人发现。”
　　“或许对于伊扎克而言，我们人类才是破灭招来体。”神山合上书本，遮住历史的疮疤。
　　“伊扎克……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梶尾并不容易感性，可是知道背后的真相后，他迟疑起来。
　　梶尾没有错，伊扎克也没有错，梶尾为人类的安全而战斗，而伊扎克只是想活下去，像从前一样自由地在草原上奔驰。
　　“伊扎克只是想活下去。”而人类，是阻止伊扎克活下去的阻碍。
　　“梶尾队长。”神山忽然提高声音打断了梶尾的思绪：“我们没有错，伊扎克也没有错，错误的是破灭招来体利用我们的同情心，用伊扎克让我们为难，错误的是那些让伊扎克们灭绝的人类。”
　　“我们只有直视历史，全力以赴的去和伊扎克战斗，才能留给它最后的尊严。”
　　“我明白了，受教了。”梶尾点点头，抬头看向开解自己的神山。
　　“这也是指挥官想让我转告你的。”
　　“梶尾队长！”
　　梶尾刚出图书室，没几步就被稻城拦了下来：“稻城队长。”
　　稻城站在梶尾面前，还未开口，整个人突然弯下腰去，向梶尾鞠了一躬。
　　“稻城队长！”梶尾被稻城吓了一跳，连忙避开，又伸手去扶稻城，“你这是在做什么。”
　　起身后，稻城也不言其他，单刀直入点明了自己的来意：“昨晚闪电队用了新战术，对付怪兽很有成效，我想学习闪电队的新战术。”
　　梶尾本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听清楚稻城的来意后，反倒放松下来：“你是说蝶道？”
　　“蝶道？”稻城跟着重复了一遍，仍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梶尾点点头，后继解释：“这是我们根据蝴蝶的飞行特点模仿学习出来的的。”
　　稻城有些糊涂了，想不通为什么闪电队会对蝴蝶感兴趣，而且蝴蝶的飞行速度并不快，这里面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蝴蝶根据气流进行飞行，也就是蝴蝶每煽动一次翅膀，用力的大小和气流的不同，就会导致蝴蝶的飞行轨迹不都不一样，这样看上去，蝴蝶的飞行轨迹毫无规律，也就不容易被捕捉到。”
　　稻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诚心实意的谢过梶尾：“谢谢梶尾队长的指教。”
　　于队伍而言，他们小队是同伴也是竞争关系，于个人而言，这是闪电队辛苦研究出来的战术，却丝毫没有扫蔽自珍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不得不让人心悦诚服。
　　梶尾不甚在意，他不怕把教会了别人，就把自己给比下去。就算把战术告诉稻城，梶尾也肯定自己会是做的最好的，这便是身为王牌的自信。
　　“这种飞行方式对飞行员身体素质要求很高，尤其是对新手身体负荷较大，稻城队长还是小心一点，有战斗和训练的记录影像可以观看，稻城队长不懂的可以再来问我或者是北田和大河源都可以。”梶尾叮嘱完，稻城应下后便迫不及待离开了，两人就此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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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研究所下手！”藤宫听到自己的声音。
　　青年回过头，露出我梦的脸：“他们仗着自己强大，就肆无忌惮的毁灭其他生物，现在只不过是实力转换了而已。”
　　站在高处的我梦面容与一张陌生的脸不断闪换，他们说着同样一句话。
　　“我们是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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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藤宫睁眼，发出阵急促的喘气声，身体各处传来钝痛。
　　为什么会梦到昨天晚上的青年，还变成了我梦？里面到底有什么关窍？
　　什么是同类？有相同志向是同类，有相同身份是同类，有相同能力也是同类，是同哪一类？
　　“我梦。”藤宫目光微闪，他不知是否要想办法再开一次虫洞，但破灭招来体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地球。这次，没有一个盖亚在地球兜底，藤宫也做不到再随心所欲的行事。
　　要是被抓走的是自己，也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藤宫回想起昨晚的战斗，伊扎克的嘶吼声似乎仍旧历历在耳。
　　伊扎克没有错。
　　藤宫捏紧了拳头，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再次陷入黑暗中：“我梦，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藤宫，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本章完]